《大荒漠时代》口袋橘子

59、袭击 在生命尽头

　　在中央基地出事的时候，白岚就收到了消息。眼线没有传回详细的消息，他并不知道是那个实验室出了事。所有通往中央城区的通道都被封闭，他也收到了对于白杉月的通缉，就知道有大事发生了。

　　他有尝试私下联络过白杉月，但发出去的通讯都石沉大海。被送到他这里的孩子身上明显有一些可疑的痕迹，很像当时自己经历过的，在加上她像是告别的话，也猜到了几分。

　　小孩虽然受到了伤害，但是恢复起来却很快，大抵是他们的人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小小的生命，对他都有些小心翼翼。白岚一开始并不想与这孩子太过亲近，也只叫他小孩。相处了一段时间后，还是给他取了名字，叫悠悠。

　　白岚期待着白杉月能带来好消息，并不很担心对方。中央来人搜查了几轮，都没有找到东西。线报说白杉月已经叛逃的时候，他就笃定，对方一定会联络自己。

　　可没想到多日不见的第一个通讯，白杉月开口就是借钱，给他整不会了。愣住的时间比以都要长，毕竟敢跟他借钱的没有多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理直气壮的。

　　“可以，你要多少？”白岚答应得爽快。

　　“这取决于黑市的潜艇卖多少钱。”白杉月说。

　　白岚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你要潜艇做什么，难不成中央追得太紧，你要去海里避一避了？”
　　海洋的危险连黑市的那些亡命之徒都不会轻易靠近。

　　“有点不得不去的理由，我们已经在海滨了。”白杉月指指车窗外。

　　见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白岚也严肃起来：“那边的情况不能和陆地上的相提并论，太危险了。”

　　白杉月简单和他说了这边已经遇上的情况，却没有告诉他白汀已经被救出来的消息。她想等他好一些之后直接和他一起回到黑市。她也不希望白岚会因为哥哥的存在而失去冷静的立场，觉得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他把自己当朋友

　　“借钱就算了，黑市卖这种东西的实在很少，但我会帮你留意，你别死了。”再阻拦没有意义，白岚答应下来。

　　白杉月现在就只能寄希望于物品丰富的黑市能够提供她想要的东西。在和黑市联络之后，他们暂时从海滨退开了一些距离，避免卷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中。但也没有走的太远，海边的生态是基地也没有储存的数据，可以趁等待的这段时间采集一些东西。

　　虽然已经没有职务在身，但是未来或许这些数据是可以用的上的。他们找到了一处较为合适的营地，暂时安顿了下来。

　　离开海滨城镇的第二天，弥漫在空气中的潮湿腥气突然浓厚了起来，即便是白杉月他们所处的营地，都能闻到很明显的的味道。远处海平面上也压过来墨黑的云，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白杉月当即决定向身后的高地撤退，几人轮流监视海边的动静。即便退到了很远的地方，那种海水的腥味还是挥之不去。

　　直到这天的午夜时分，海中开始有了动静。距海岸大约一公里的地方，大片的黑影接近海面，海水翻腾起来，掀起一片片巨浪。等浪花散去，其中的生物在黑夜中部分浮出了海面，慢慢地靠近海岸。

　　随着海水渐浅，它们也露出了真容——看似柔软的细细触须直立在沙滩上，支撑起硕大的脑袋，随着风轻轻摇摆着，看起来十分不协调。不仔细看的话，仿佛是飘在半空中硕大的一朵朵白色菊花。

　　紧接着就是他们在小镇中见过的，三棱锥模样的鱼，前赴后继地爬上了海岸，在沙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迹。后面跟着的类似章鱼和海葵的结合体，数只触手蠕动着缓缓碾过前面鱼类的身体。

　　这些大概就是海滨居民们口中的海裔了，陆续遍布了海滩，畸变的模样看得人头皮发麻。它们在每个月圆之夜过后都会爬上陆地进行掠夺。不知是哪种海裔身上还伸出来一条肉粉色的腕足，高高翘起，上面缀着的眼珠正咕噜噜地乱转，似乎在侦查四周。

　　白杉月远远看见了那些海裔正向着破败城镇方向移动，而在它们身后的海洋，微微起了薄雾。其中好像还有一个只露出一点阴影的庞然大物。她看不清那个生物的模样，只有一只灯笼般的鱼眼在黑夜的薄雾中分外明显，足以看出那东西有多庞大。

　　还好它并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只是远远的看着。要是这样的生物来到陆地上，残存的人类会遭受灭顶之灾。可城镇的人类已经在前一天的夜里举行了仪式，怎么还会有这么大规模的海裔登陆？城镇里的人没有一点防备，这样下去他们可能会全部葬身鱼腹。

　　“我们去通知城里的人撤离。”白杉月启动了车，无法帮助他们逃离这里，总能让他们避一避，她实在没有办法视而不见。

　　他们抄的近路，到达城镇的时候，海裔们还有一段距离。白杉月采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抓了他们碰到的前几个路人告诉他们海裔正在靠近的事实。

　　很快阴暗之处的人都慌乱了起来，步伐凌乱地开始往城中地下室的方向跑。但也有少数呆呆的，并不做任何反应，甚至嘟囔了几句原地翻了个身，像是被扰了清梦，并不很在意。

　　然后她想起那个铁门之后的老人，她腿脚不是很方便，肯定来不及逃开。白杉月逆着人流向道路尽头走去，兰玲玲和周可紧紧跟着她。

　　敲开铁门，老人，看着慌乱的人群并没有多少意外，还是像前一次那样平静地邀请他们进去。

　　白杉月急忙道：“海裔涌过来了，您快跟我们一起去避难！”

　　不想老人还是无动于衷，只摇摇头道：“我已经走不动了，你们快离开吧。”
　　白杉月还欲再劝，老人说：“够啦，我活得够久了，早就在等着他们来接我的这一天了。”
　　她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外面已经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连着腕足眼球绕过铁门正盘在那里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

　　“在生命尽头的时候，信使们终究要回归海洋。”

　　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兰玲玲身上的血对于它们来说是致命的诱惑。白杉月匆匆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院子，那腕足绕开了老人，饶有兴致地跟了上来。

　　白杉月发现的时候，它已经无声无息地想要缠住他们。拔出匕首，她将腕足斩断。被切断的眼球在地上蹦跶了几下，还在左顾右盼，看起来不像是已经脱离了本体。

　　没再管掉落在地上的肢体，他们飞快撤出了城镇回到了车上。除了那些不愿意挪动的人，其他的应该都多了起来，已经是很好的现状了。

　　除了那个腕足之外，没有再有海裔跟上来。但当白杉月准备擦拭匕首的时候，却发现上面黏上了些许粉色的组织，仿佛还有生命力一般，在微微蠕动着，看上去十分恶心。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匕首上刚刚并没有沾上这种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兰玲玲嫌弃道。

　　白杉月正想着该怎么处理，蓝闪嘴巴张了张，吐出来几缕小的火星，落在了粉色的组织上。瞬间让它们变成了灰烬。

　　兰玲玲将灰烬收集起来，准备做个检测。现在比海裔残留物更让人惊讶的，是蓝闪刚刚的行为。没看错的话它刚刚是，喷了个火？

　　蓝闪这两天并没有吃掉宝石，但每天都是精力充沛的样子。白杉月把它提在手里，想要确认。但它却朝她吐了吐舌头，试图亲她的脸，与寻常无异。

　　但仔细看过去，蓝闪的头部似乎有一些变化。额头处似乎多了两个凸起，脸部也微妙地拉长了些。现在它已经完全不像刚刚在地下发现时那样瘦小，而是有了一些流畅地线条感，鳞片也变得更坚硬，摸上去已有些粗砺。

　　“咦？这小东西似乎有点特别。”祂开口道，表现出了对蓝闪的兴趣，“变异出了点古代龙的基因，现在已经不存在这物种了。”

　　蓝闪确实越来越不像蜥蜴了，光是背上的那对翅膀，就显示出它的与众不同。但白杉月没往别的方向想，毕竟这个时代变异的物种很多，聪明一点的蜥蜴也不奇怪……不过是什么特殊的物种都不重要，蓝闪都是他们的一份子。

　　白杉月出于好奇还是去查了一下古代龙的资料，关于它的资料不多，却有非常明确的记载“在火山地带的岩浆岩中，发现过古代龙的化石，有双翼和角，成年后的身长约在3-5米。它们较喜欢高温的环境，且以岩浆与矿石为食，对富含放射物质的矿石尤为喜爱。寿命不可考，但根据骨龄初步推测，至少在百年左右。”

　　她看了看生物画像上标注的尺寸，又用手在蓝闪旁边比划了一下，已经在想它长大之后该需要多大的空间了。

作者有话说

　　白杉月：Dracarys!!
蓝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