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漠时代》口袋橘子

48、第五支队 太平间扒拉

　　“你说什么？”
　　“我去查看的时候，那个房间似乎有人进去过了。”
　　“尽快转移零号实验样本，你，跟我去查医院监控。”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远去，这片空间又恢复了平静。

　　黑暗中只剩下数个培养舱发出幽蓝的光芒，其中翻滚着粘稠的胶质透明物。细细看去，几个舱内还有黑色的阴影。

　　中央医院突然停了电，从前一晚上到今日凌晨的部分监控记录丢失。还剩下的那部分也没有什么异常，除了偶尔路过的巡逻机器人和病人，并没有其他陌生的面孔。

　　周可为了以防万一，删除了手术室附近的监控之后，趁断电替换了提前准备好的一段录像。于是下午的时候，监控记录又莫名其妙的找回来了。

　　来人查了之后，没有发现自己想找到的东西，只能作罢。只不过到傍晚时分，医院的走廊里的值班医生突然多了起来。

　　“这些人，好像都是突然冒出来的。”陆柔打开房门看了一眼，皱眉道。

　　“可能是我们去过那个房间的事情暴露了吧。”白杉月看起来没有多大反应，虽然避开了监控，但那个手术室已经被翻乱了，昨晚也没有来的及复原。被发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没事，周可已经换了监控，而且那些东西也不会被公开出来，最多也只是加强巡逻。”

　　陆柔点点头，明面上他们还是医院里的病人，并不会引起多大注意。很快有人敲了敲他们的房门，听起来礼貌又克制。

　　“请进。”

　　进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她们比较眼熟的是五队的一个队员，他客气地向白杉月和陆柔点点头说：“陆队白队，昨天晚上医院丢了点东西，我们今天执勤就接到命令过来了。”

　　白杉月：“丢了什么东西？”

　　“具体的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说丢了很重要的东西，每个房间都要检查一下，两位队长请见谅。”这名队员似乎也有些局促。

　　白杉月表示理解，陆柔自然也不会有意见。她们昨天只是探查，没有带走任何东西，查也查不到什么。房间不大，很快就检查完毕。在队员再三表示抱歉准备走之后，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那名队员看到他喊了一声“队长。”

　　“来看看白队长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年轻人还是不要太冒进啊”他说，端了十足的架子。

　　五队算是几支队伍里面最平庸的一支，这些年也十分低调，大多是参与基地的内勤事务，很少被指派基地外的任务。时间一久其他几支队伍就颇有微词。而他们的队长何光远，说的好听一些是趋利避害，不好听就是贪生怕死。

　　但他的队长之位却是首领直接任命的，就更引起了一些年轻队员的不满，认为他并没有这个能力。

　　陆柔也有些看不起他，但并不会跟人过不去，只是微微冷下了脸色，真心想来探病不会等到现在才来。

　　白杉月倒很淡定，笑了笑：“谢谢何队长的关心，是我有些大意了，这不，医生都不让我出院了。”

　　她这样坦然，何光远反而讨了个没趣。只能阴恻恻地问：“不知道可不可以说一下昨晚白队去了哪里呢？”

　　“我是早上才从昏迷中醒过来的，你可以问我的医生。”白杉月眼疾手快按下呼叫铃，她甚少麻烦医生，所以接到通知的医生和助理很快就出现在房间。

　　看着一屋子的人，他皱起眉头不客气地朝着五队的人下了逐客令：“小白刚醒没多久，你们不要在这打扰病人的休息。”

　　何光远张了张嘴，到底没说话，怏怏离去了。医生盯着所有人走之后，才不放心地又叮嘱了几句。

　　“别的事情你不用管，早点恢复早点出院。”当白杉月问起医院发生的事情的时候，被医生毫不留情的堵住了话头。

　　来来往往的脚步声持续了很久才停下来，看样子搜查总算是结束了。说不定只是上面有人寻了个由头，想找出潜入医院的人。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有周可在，那些人只能是无功而返了。

　　“我是真看不惯他的嘴脸。”等门外都安静下来，陆柔说。

　　“你没注意到他今天带来的那几个人都是生面孔吗？”白杉月回忆了一下，“最近应该没有执行队员的选拔，那些人是通过什么方式进到队里的？”

　　执行队的新成员一年才会选拔一次，今年的还未开始。之前陈礼开会的时候，五队的队员还没有这么多新面孔。

　　“他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暂时不要跟他起冲突。”白杉月说。看着无用的人，往往都会出其不意。

　　今天执勤的人虽然是五队，但一般搜查的工作是不需要队长出马的，他们并不是做做样子给人看的，而是真的在做什么事情。

　　无论如何，太平间还是要去查看的。怕再看到什么具有冲击性的画面，陆柔和白杉月做好了心理准备。

　　巡逻的智能医生比前一晚要多，许久未启用的值班室也久违的有了人。周可只能控制部分的机器，优先屏蔽监控。

　　还好去太平间的路上，并没有多少阻拦，平时医生不会去那边，只有助手机器会运送尸体，所以除了一部下行电梯以及太平间，其他地方的监控都很稀疏。

　　真正在医院病死的人是没有多少的，失去生命的大多是在外执行任务的执行队员。
　　而这些人的躯体，又很难回到基地。真正在基地里死亡的人，倒算是一种幸运。

　　所以太平间的储存柜，绝大多数都是空的，根本不会有多少遗体。但是就像白杉月的说的，那么多的监控不是为了监视死人的，这里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存在。

　　既然这样，除了一目了然的操作台和值班的小房间以外，只有那满墙的柜子可以装下东西了。

　　“我们真的要一个一个打开吗……”陆柔看了眼一整面墙的储存柜，咽了咽口水。在太平间扒拉东西，她可是第一次干。

　　说是这么说，她一只手已经拉开了一个空柜子。放了东西的柜子上有小的红点亮起，空的是绿色的，但是鉴于之前的经历，谁也不敢保证这些“盲盒”里会有些什么。

　　果然空的储存柜也有被放了点东西，白杉月打开的这个里面放了一支已经枯萎的不知名花朵，颜色都已经褪去，只剩下褐色茎叶。

　　植物在这样的时代里难得一见，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又是为了纪念谁。

　　没有去动这份看似柔软的心意，白杉月继续打开下一个储存柜。没一会整面墙的空柜子都被打开过了，剩下的只有四个亮起红灯的柜子没有看过。

　　“这个还打开吗？”陆柔磨拳擦掌，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工作。

　　白杉月双手合十告了声罪，打开了她手边的那个柜子，里面的并不是预想之中的裹尸袋，而是塞了满满一柜子的黑棕色泥土，没有任何气味。蓝闪似乎很好奇地围着那堆东西飞了两圈。

　　两人一头雾水，不知道泥土为什么会出现在太平间，格格不入。白杉月第一反应是下面埋着东西，但是在不知道成分的情况下，她不敢贸然的去进行挖掘，只用试管装了一小撮，准备带回去化验。

　　陆柔打开的其他柜子中，四个柜子里面都装着相似的泥土，有的满得快要溢出来，有的只装了一半。颜色也不是完全相同，有两个柜子的泥土颜色接近黄棕色，像是荒漠里的沙土。她谨慎地也没有去碰这些东西。

　　白杉月分别取了一些样本。比起前一晚的惊悚，太平间显得太过于平淡了。除了泥土，她们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有巡逻的人过来了，你们快点出来！”周可的声音响起。

　　在她们走进电梯间的一刹，值班室的灯光亮了起来，在昏暗的太平间显得分外刺眼，有人影一晃而过。

　　“今天居然安排了值班，以前这里都不会有人的。”陆柔说

　　看来昨天发现的密室，让背后的人警觉了起来，也从侧面证明她们找对了方向。白杉月很想再去哪个房间确认一些事情。不过现在正在风口浪尖，要是去了说不定会撞在枪口上，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人好几次都和巡逻的机器擦身而过，有了周可的提醒才险险避开，算是顺利地回到了病房。

　　本来还在头疼装有泥土的试管要藏在哪里，蓝闪直接趴在了那上面，大大咧咧用身体遮住了那几只试管。

　　第二日搜查的队员又来到了病房，不过可能是顾及医嘱，这次只来了两个人，随意地翻了翻可以藏匿东西的地方。他们似乎不敢上前查看盘在床头的蓝闪，在白杉月平静目光的注视下匆匆离开。

　　然后陆柔带着蓝闪怀里的试管安全离开了医院，将其交给兰玲玲进行基础的化验。白杉月独自在医院暂时是安全的，她再待下去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没过两日，中央医院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五队的人没有再来打扰。刚好兰玲玲那边得出了化验的结果，就代替陆柔来探病了。

　　由于样本来路的特殊性，她做完化验已经删除了这项实验记录，并准备亲口告诉白杉月得到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