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四十年前的计划 门内昏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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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昏暗的空间不过几十平米，密密麻麻摆满了装满溶液的圆柱形容器。看不清楚其中是什么，但她们本能觉得毛骨悚然。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化学试剂混合血腥气的味道，正中央摆着一个长方形物体。
白杉月微微侧过头，左手边架子上装着婴儿的透明罐子就和她来了个贴面杀。光线原因那眼眶黑洞洞的，表情狰狞。
“……”
她情不自禁抖了一下，把视线转过去。整个屋子里的容器都装漂浮着什么，但并不像普通医学实验室的标本间。
疑似福尔马林的溶液里，泡的都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只有某些邪门的势力才会保留婴儿的尸体。与之相比，那些肝肾心脏和大脑等人体局部，在这里倒是难得的正常。
陆柔硬着头皮跟在白山月后面，将这个房间的一切都通过摄像头传回了周可那里。
看着那些画面，他的脸有些苍白。这活生生的恐怖电影现场，而电影的主角还是自己的队友，可太刺激了。
“这不是……”白杉月停在其中一个容器前，陆柔僵硬地转过来，看见了熟悉的东西，是她们曾在地底的长廊里见过的爬行生物，猿首，蜥蜴身，鹰爪。
一时间恐惧的情绪被冲淡了不少，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白杉月又查看了周围的几个罐子，都装着畸形的骨骼。看样子似乎是那种生物的近亲。
灯光照到了下方的标签，上面写着：“第一太阳纪，古生物样本1号”另外几个畸形的分别标注了1-4号古生物试验品以及隶属的纲目。
“这些东西都没有对外公布过，他们到底在做什么研究？啊……”陆柔手里的照明一一扫过去，本以为已经镇定下来，可看到那个东西还是惊呼了一声，好在她们所在的是医院里的密室，没人听见。
那又是一具婴儿的身体，看上半部分是普通的人类，但是却没有双腿，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硕大的如蜘蛛腹部的肉球，肉球下半部还有伸出来的肉芽，看不出缝合的痕迹。
忍住作呕的欲望，陆柔感觉一股凉意顺着后脊爬上来，攫住了心脏。这种东西摆在外面早就应该炸开锅了，难怪要藏起来。这是……人体实验的产物吗？是直接拿婴儿做的实验，还是他们生下来就是这样的？
除了一开始进门那一具婴儿的躯体是正常的以外，她们看到的其他几具保存完好的遗骸，都是畸变到令人恶心的地步。
有些像是遭受了放射性污染，但当初受到污染的人类，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之后，不是死亡就是不孕不育，剩下极少数的畸形儿也不会变成溶液里婴儿的样子。
在陆柔发现那个容器之后，她们在房间的一边一共找到了六个装着婴儿的容器。畸变最厉害的那个，头部从鼻子往上完全像散开的海葵，能清楚的看见内容物。
这些婴儿容器下面的标签已经有些模糊了，有的还残缺不全，可见时间久远。白杉月拼了半天，得了FA□-D□□S 几个字母，后面的PROJECT显示这是某种实验项目的产物。
从日期看，是四十年前开始的一个计划，那时候环境还没有那么恶劣，真正的大灾变还没开始，基地也还不存在。
这张网比预想的还要裹挟更多的事情，白杉月突然觉得，或许找到那个实验基地不是那么容易。今天贸然来探查似乎也有些草率了。
当查看到房间正中的长方形物体的时候，她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被畸形婴儿吸引了目光的她们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它，这也是个容器，估计是整个屋子里最大的一个。
看到的第一眼白杉月就想起了兰玲玲，那躯干有着正常人类的上半身，自腰椎开被长长的一根骨头取代，尺骨上还延伸出棘状的骨刺。
“这是……什么东西。”陆柔已经麻木了，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人鱼。”
照明停在尾鳍棘处，这是一条保存十分完整的人鱼骨骸。她也被这一幕骇住了，听说是一回事，真正亲眼见到又是另一种震撼。
即便已经化为白骨……不对，这不是一具骨架。反应过来的白杉月后退了好几步，异样蔓延上心头——人鱼身上分明还有薄薄的一层皮肉。
陆柔似乎没察觉到，手轻轻贴在容器上摩挲，喃喃道：“她可真漂亮。”
白杉月悚然，从刚刚看到人鱼开始，陆柔就沉默下来，没再说一句话。她一把抓住对方按在容器上的手说：“我们要离开这里。”
“哎？可是我还想再看看……”陆柔头都没抬，死死盯着人鱼。没等她再说一句话，白杉月将她扯起来，强硬地拖着人向门口走去。
她以最快的速度将陆柔关在了手术室的门外，还好此时没有巡逻的机器人经过。但好死不死，手术室的门被一下一下轻轻敲着，那声音不大，但却表明门外人想进来的决心，给寂静的手术室平添了几分恐怖氛围。
“小白，放我进去，你一个人不安全。”陆柔平静地声音传来，伴随着敲门声。
白杉月犹豫了一瞬就打消了放人进来的念头，开始摸索关闭密室的方法。由于进去的时候是和手术台有关，她绕着手术台找了一圈果然在其中一角找到了隐藏的暗扣。掰下去，齿轮声音又咔哒咔哒响起，门合上了。
于此同时，手术室门外的敲门声停了，又恢复了万籁俱寂。白杉月连忙开门查看陆柔的情况，还好对方只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仿佛溺水之人重新获得了氧气。
“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陆柔这才惊觉自己的异状，竟然产生了想要留在那里的念头，并且当时还觉得很正常。要不是白杉月及时把她拉出来，可能真的就打开容器爬进去了。
“人鱼，或者是海塞壬，对人类有致命的吸引力，但没想到死了还具有这种威力。”白杉月说。
四处执行任务这么些年，陆柔属实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东西，一想到自己的举动就满心劫后余生的庆幸，幸亏不是在任务途中遇到这种东西，不然整个队伍恐怕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虽然还有地点没有探查，但今晚看到的东西足够她们消化一阵子。眼看着夜晚快过去，再行动也不合适，白杉月和陆柔回到了病房休息。
缓过来之后陆柔突然想起来，问：“等等，为什么你一点事都没有？”当时仔细查看人鱼骨骸的还是白杉月，可她却清醒的很。
“我也不知道啊……”白杉月失踪真不知道，她猜想或许跟自己身上的烙印有关，但这种事也不好说出来，可能会让人更害怕。
周可在医院开放探视的时候，立即出现在了病房，苍白着一张脸，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昨夜的那场冒险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考验，黑监控的时候着实没有想到，会看一场活灵活现的恐怖片。
陆柔的异常他也在监控里看到了，跟白杉月不同的是，他看见敲门的那段，陆柔脸上还带着具有割裂感的笑容，有节奏地敲击着手术室的门。想到这里，他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昨天录下来的东西都已经整理好了。”周可说。
“这么快？你是不是一宿没睡？”白杉月讶然，不过想想，那种画面不管谁看了都会失眠的。
查房的医生就在这个时候过来了，见人醒了一愣，很快让陆柔和周可插不进去话了，因为她被带走做检查了。
白杉月再次醒来，医生说什么也不让人这么快出院，也驳回了她训练的申请，强烈要求她在医院继续观察。
不过这也方便了她夜间行动，但是周可告诉她，因为耽搁太久而没有去成的那个地点，在医院的太平间。
这三个字一出来，都沉默了。怎么想，都不是活人该去的地方。
“为什么啊！不是太平间就是手术室，就没有点正常的路线吗？”陆柔少见地暴躁了，想起昨晚的人鱼她就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周可实事求是：“因为这两个地方监控最密集，也最可疑。”
“确实，你想死人的地方要那么多监控，难不成是为了防止他们诈尸吗？”白杉月话一出口，温度又降低了两分。
陆柔美丽的脸上浮现出怒气，终于下手，一巴掌拍在白杉月的头上：“不要在这个时候讲这种地狱笑话啊！”周可第一次站队长以外的人那边。
“轻点轻点，我还是病人呢，打傻了怎么办。”白杉月抱头。
也不怪陆柔会害怕，人总是会恐惧未知的东西。但到底是队长级别，理智会压过感性的那一面，不然也不会再那么多危险的任务中全身而退。她所带领的六队，死亡率也是极低的。
也就在白杉月跟前，才会放松地抱怨一下，不过该做的还是会去做。她们都决定了调查到底，当然不会因为一点小事退缩。
太平间而已，还能比虫窝更可怕吗？想当初她吐得昏天黑地，最后还不是完成了任务。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四十年前的计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