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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逐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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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周末,许冉星一早就去了医院看她,前两天她问医生,她的病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医生也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情况不怎么好。
她心里一直悬着,没有办法安心。
怎么说,都是她的亲人。
再怎么打,再怎么骂,都打不散这个血浓于水的亲情。
家里阿姨说做了一点汤,让她一起带过去吧。
许冉星刚走进病房,就看见病床旁坐了一个人,从背影上看,是个女生。
她披着卷发,穿着白色的上衣。
许冉星走进来,站在进门处。
高免云抬头注意到她进来了,叫她过来。
许冉星不知道她是谁,只是把东西放下。
她也回过头,看着她。
“这是我的女儿,许冉星。”
“哦,你好。”
她对她笑,很甜美的笑容。
许冉星愣着说了句你好。
“我是高老师以前的学生,我叫阮熹微。”
她热情的主动做了自己的自我介绍。
她母亲的学生那么多,她怎么会记得住。
“高老师,你的女儿真好看。”
许冉星在另一边坐了下来,听着她们在那儿谈话。
这时候,高免云的精神倒很好。
“这次回国,本来只是回来看看我姨妈,去了趟学校才听说高老师生病住院了,所以才过来看看您。”
“你有心了。”
许冉星刚进来就注意到了床头放的百合花,应该是她送的。
“高老师您的女儿,应该读高三了吧?”
她转头问向许冉星,她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
呆了一个上午,许冉星下了楼打算回去。
刚走到一楼空地那儿,阮熹微走在后面叫住了她。
她一回头,看见她往自己这儿来。
“冉星?”
她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只是礼貌的回应着她。
“阮姐姐,你有什么事吗?我还要回去看书复习。”
“只是有些话想找你聊聊。”
她们两人并排走着,她显得很冷漠。
“我听说,你前段时间被人绑架受了欺负。”
她问的问题很敏感,许冉星没有回答她。
“现在警察还在找你吗?”
“你想说什么?”
许冉星变脸色,为什么这么多的人都要死揪着这个点不放。
“我只是问问,没什么。”
阮熹微敷衍了过去,没有解释原因。
“今天我过来看了高老师后,就不会再来了。明天我就回去了。”
许冉星没理她,她也不知道她跟她说这些是为什么。
“没什么事儿,我就回去了。”
许冉星想离开了,不想再跟她继续说下去,等她没走两步,
阮熹微又说了一句让她心慌的话。
“冉星,有些事情是永远都不会被一直隐藏的,不管多久,真相永远会大白的。”
许冉星没做什么反应,继续往前走了。
真相,永远都不会被隐藏。
许冉星回了家,反锁了房门,告诉阿姨不要来打扰她,她要看书复习。
她拉上了窗帘。从床底下拿出了那个纸袋,她想尽快把它们都销毁了,只要这个的东西还存在,那危险就多了一分。
可是,怎么做到万无一失。
她突然觉得很心疼,缩在床头那个角落里,捂着嘴痛哭起来。
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咬着食指,感受到那个疼痛的感觉。
哭了好久,她慢慢的站了起来,看了那些照片一眼后,就又把它们收了回去。
她还没有想到一个万全的方法,她知道,一旦事情最后暴露,她这是包庇。
她拿起了电话,叫可颜出来,她想见她。
顾延在公司里,刚开完一个会。
助理敲门进来说,刚刚有个人放了个东西在前台,说要交给顾总。
他已经把东西拿了过来。
顾延想起昨天晚上,冷一说的那句话,猜到是关于顾清方的东西。
他收了东西后,让助理把窗和门都关上,然后出去。
里面有说的,关于那个顾清方的把柄。
顾延看后手握成拳头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
心里很生气。
还有,顾清方所有的资产明细清单,还在的或不在的,就算已经不在,现在又归属于谁的名下。
包括,那套房子。
还有几份协议,只要签了,就可以收回。
这一点,冷一倒没有骗他,这些东西很细,看她确实用了心。
不过,还是没有一点顾有风的消息,之前,顾延也不敢轻易跟她透露。
顾延想死心,但又不敢完全相信。
现在证据已经有了,只要拿着这些,去警局里申请重新立案调查,顾清方的事儿,就能还他一个清白。
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该伏法的伏法,该入狱的入狱。
总得付出该付的代价。
顾延放下了东西,给冷一打了个电话。
响了好几声才接。
“如果我现在就去报警重新立案,会影响你吗?”
顾延的目的已经差不多达到了,不能再等。
“再等等。”
“你昨天晚上也说要再等等,还要多久?”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只想顾清方的事儿,我要的可不止这些。”
“给我一个确定的时间,让我安心。”
“12月12号。在这一周前,你去警局报案。”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顾延收回了手机,下个月,还有二十多天。
这意味着,二十多天后,这一切都会改变。
他这十几年心里的石头,真的可以放下吗。
但她,到底在哪儿呢?
顾延望向窗外,二十多层的高楼外,景色都差不多。
可颜和许冉星在一个咖啡厅,许冉星先到的。
她坐在那儿,脸色很不正常。
“我们最近放学都没在一起了,小星,你怎么了?”
自从上次那个绑架案的事儿出了之后,可颜在学校里听到了很多关于她的流言。
“我要出国了,不参加高考了。”
可颜怕自己听错了,反复问着她。
她很淡定的说着,这件事也不是她决定的。
“为什么?”
得到了无误的信息,可是还是不明白。
她之前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我爸让我出去的。”
她的话里透着无奈,之前许宗民给她打过电话说,那些手续都差不多办好了,具体的离开时间还没定下来。
她心里,现在才有点明白,很多人出了事儿,不都是要跑出去吗。
“所以,我们以后,可能就再也不大容易见到了。”
她的话里带着点刻意的遗憾,可神色却没多大的变化。
可颜还没反应过来,许冉星把身边带着的一个小纸袋拿过来递给了她。
“一个小东西,留作纪念吧,这么久以来,只有你,对我,还有那么一点真心。”
“你什么意思?我们以后都见不到了?”
可颜追问着她,她真的变了好多,以前,她还偶尔笑一笑。
“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她往前坐了很多,握住了许冉星的手。
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的反应很奇怪。
“没什么事,只是提前跟你说一声。”
“你还想再吃个慕斯吗?我请你。”
许冉星想打碎这个略显悲伤的氛围,转移了话题。
可颜见她不愿意再多说,也没再继续问下去了。
她也知道,许冉星在学校里,面对那些流言蜚语,她除了替她申辩几句,什么也做不了。
她也很自责,这是最好的朋友,可是什么忙也帮不上。
那些话,就像一把把刀一样,直接扎在了她的心上,不光只是她疼。
左手。
这个疑点一直困在邢白琛的心里。
他在心里一直排查这个嫌疑人的范围。
惯用右手和左手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有些是先天可能是左撇子,但是后天是会纠正过来的。
但是右手人用左手做事,比左手人想用右手做事困难得多。
如果是努力试着纠正,左手人更愿意主动去接受适应社会上的东西。
但是,本能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本能,邢白琛好像想到了什么。
杀人,搬运尸体,不是同一个人。
冷家的那个冷律师。
邢白琛想到了她,这个律师,年纪轻轻的,就接案做律师了。
三年前,她来警局负责一个案子,她的当事人因为寻衅滋事被逮捕,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二十出头的年纪,却感觉很是世故深沉。
后来,出了一起跳楼案件,她和他又遇见。
当时,一起去劝服那个跳楼的那个男孩,邢白琛为了救他,差点从天桥摔了下去,是她抓住了他。
现在回忆起,她当时,好像用的是左手。
冷一,邢白琛有了关于她的怀疑,又转回去问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