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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左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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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努力恢复到理智,他现在才认清了这个人的真面目。
从江面上看,是什么都看不清的。
“我不会杀你的,后面的事儿,我还需要你。”
她操纵着整个棋局,脸上有一种完全将整个命运握在手中的得意感。
她刚刚的话没有多余的意思,她是还真的需要他。
“呵,被你耍的团团转,你还真行。”
“顾清方当年根本不是自己跳楼自杀的,他被设计陷害,抓住了把柄,然后受到威胁,最后才选择自杀的。”
冷一见他情绪还不是很稳定,又拿出顾清方的事儿要挟他。
顾延听后没作声,听完确实安分了不少。
“是谁?不会又跟你有关吧?”
“顾清方当年出事的时候,我才只有十几岁,你觉得呢?”
“但至少,跟你们冷家脱不了干系。”
“或许。”
冷一没有正面回答他,人怎么死的确实跟她无关。
“我能帮你查到这些,你应该感谢我。这些都是很直接很关键的证据,你找了那么多人去查,不过也都只是沾点边际,证据不足,你怎么申请重新立案?”
冷一将他接下来该走的路都说的明明白白,她已经安排计划好了一切。
“东西呢?”
顾延也不跟她再绕圈子了,伸手朝她要东西。
“东西,我明天会让人拿给你的。”
“冷一,我一直都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冷一抬手示意他继续说,都没转过来看他一眼。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这样不就是在背叛冷家吗?”
冷一听后,有好长的沉默。
那个时间里,顾延只听得见江水泛起的声音,和耳边吹过的风声。
“你这么多问题,我该回答你哪一个?”
“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照我的话做就行了,我保证,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结果,然后脱身。”
“只要搅进了这趟浑水里,谁又能择干净。”
顾延又看回江上,他叹了口气,自从决定回来查清楚真相后,他的心从来没有得到一刻舒适。
“你,不觉得很累吗?千方百计的设计这个局,最后的结果一定会如你所愿吗?”
“你到底想求得什么?”
他们两人,都站在江岸边上,江风拂过他们的身边,带来阵阵寒意。
“当你努力想像一个人一样好好活着的时候,做的所有事情,都跟要活着没有任何比较的需要了。”
“可是,对我来说,都太晚了。”
冷一眼里闪过一丝看到曙光后又立刻绝望的神色,不过依旧是披着恶魔的外衣。
“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无论结果怎么,我都不希望你再伤害我身边的人。”
“包括,许冉星。”
顾延提到了她,冷一还觉得很意外。
“她是你仇人的孩子,怎么,你还不愿意了?”
“跟她无关,祸不及子女。她也是无辜的。”
“看来顾总比我想的还要善良呢,连仇人的孩子都可以包容。”
“也不对,这算起来,她也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呢。”
冷一调侃到他,许冉星的事儿,西江绑架案,真的不是她做的。
“答应我就行了,我觉得,我应该还可以提这个要求吧。”
“等事情结束了,你不就知道了吗?”
“照你的意思,这事很快就会真相大白了?”
“还要再等等。”
“等什么?”顾延不解的看着她,她心里的算盘,没有办法琢磨。
“等,一个可以揭开全部的好时机。”
“顾总,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两次见面了。”
一个杀人犯,她还会有什么好结局。
顾延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说了句明白后就自己先离开了。
当一个人只想要像一个正常人好好的活着,他付出的可能是心里的恶念,也可能是自己的命。
普水警局分局。
邢白琛觉得事情越来越严重了,连夜审讯波头。
这几天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他,这货,难撬。
“我们就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们。争取,能宽大处理。”
大眼瞪着小眼,都看了好一会儿了。
这没了酒食肉糜的生活,这样子都憔悴了不少。
波头已经被抓了将近十天了。
他们也跟他耗了得有这么久了。
“哎呀,你说说,你背后的人要是真的想救你,早就过来了。这十来天,都没来看你一眼。”
邢白琛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对这样的人,要是不把他的心里防线攻破,那是问不出来的。
“跟他们做事,忠心是一定的。可是,对他们来说,你也不过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棋废了,就没有救的必要了。”
邢白琛明显的看到他的手抖了一下,他的话起了些作用。
“现在要是全部跟我们坦白,还可以立功。”
要给他一个选择的时间。
“人生最悲哀的事包括,自己没有选择。既然现在还有得选,那为什么不抓住这个机会呢?”
“既然我敢这么说,就证明我们已经掌握了很多证据,冷氏,涉及严重违法乱纪犯罪行为,你觉得,就算你不说,我们就没有其他线索吗?”
邢白琛眼神坚毅的盯着他,他相信,今天肯定能问出些什么。
波头缓缓的抬起了头,他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那副嘴脸,受精神折磨这么久了,他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如果我坦白,真的能立功吗?”
他眼里带着一种另样的期待,从一个罪犯眼里流露出来的,不确定是真是假。
“先别谈条件了,看你的态度再决定。现在可以说了吗?”
“之前那起车祸,真的是醉酒过失还是故意谋杀?”
“那天,我喝多了酒,开在路上,不知道撞到车了,有些没注意到。”
更偏向是过失,邢白琛倒很不明白。
“自己喝了酒还非要开车,你这是明知故犯啊。”
邢白琛手下放着那起车祸案的相关资料,用手敲了敲桌面,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我,喝完酒后接了个电话,他让我立刻过去找他,所以我开了车。”
“他?是谁?”
邢白琛追着问,又出现了一个人。
他挠了挠头,表情有些挣扎,努力试着回想起那天打电话的那个人。
“好像是冷老板身边的人打的电话,他说,冷老板要见我,让我去找他。”
“冷老板?”
“嗯,就是冷氏公司的那个老板。冷行。”
“没跟你说具体什么事儿?”
“没有。只是打了电话叫我过去,没说什么事儿。”
“死者,你之前认识吗?”
邢白琛把顾家陈的照片举起来给他看,他往前凑看了几眼,说自己当然认识。
“这个就是那个顾氏地产的总经理嘛,大老板当然认识。”
“那你知道撞死的是他吗?还是说,你跟他有矛盾,所以故意撞车杀人?”
“我跟他有什么矛盾啊,都没有合作过。我也确实不知道那车上是他啊。”
顾家陈的尸检报告里,血液里含有酒精成分,也是死前醉酒驾车。
这怎么看,都只是像一起意外交通事故。
“那好,那我们再聊聊失踪案的事儿吧。”
提到了失踪案,他的眼神又开始躲闪。
“那些女孩的失踪,跟你有没有关系?”
他没有回答,一直低头。
邢白琛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吼着说,
“你的手下都招了,还想抵赖,还想耍花招?”
他面色突然变得很吓人,音量都提高了几个度。
波头吓了一跳,手腿都在颤抖。
“说!”
“那些女孩,现在在哪儿?”
邢白琛想问清楚她们的下落,人到底是生是死。
“下落不知道,我们只负责绑人。”
“过程,时间,地点,给我说清楚。”
邢白琛审讯完走出了审讯室,他的脸色很不对。
有一种扼死人的感觉。
现在证据都指向冷氏。
牵扯的太多,之前他们申请几起案子并案侦查,可是没有通过批复。
邢白琛坐在走廊椅子上,感觉快透不过气来了。
证据线索就算找到了,可是要将犯人全部抓回归案,这才是最难的。
他在那儿自己想了一会儿,知道有人过来叫他。
“邢队,新发现。”
任密繁的尸体还放在警局里。
省里下来的尸检报告,和他们局里做的前一份尸检报告。
“我们一共做了三次,确认,死者脖颈上的勒痕两边受力不同,这个凶手可能是个左撇子。”
“左撇子?”
这个结果和他们之前遇到的谋杀案检查结果完全不同。
“这么说,这几起案子凶手不是同一个?”
“死者全身上下其他的伤都可以确定是右手,但是她的脖颈处,确定,是左手用力,跟惯用右手所造成的结果一模一样。”
“那为什么呢?”
邢白琛发出疑问,这样的结果很奇怪。
“按道理说,这个凶手应该做事很严谨才对,这下暴露了是左手,是故意的?”
“左手?”
邢白琛注意到这个作案点,他们之前的嫌疑人中没有人是左撇子。
“这应该就是故意的了。”
这个凶手,在故意跟他们玩游戏呢。
“而且,只有这一处的伤,查出是左手。”
“开会,让他们都过来。”
邢白琛丢下了这里的人,只说让他们过来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