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无声》阿禹有风

49、顾家陈

　　警局里。
　　邢白琛对李清毅进行了第三次审讯。
　　他每一次的回答，有真有假。
　　但是，他们确定了一点，这些女孩的失踪都是同一个团伙所为。
　　至于再往上走，他也不再知道了，只是收了钱办事。
　　邢白琛他们带队扣住了他之前说的那个波头。是因为失踪案的嫌疑。
　　可也很巧，这个波头刚刚因为涉嫌酒后驾车撞人被分局逮捕。
　　整个行动，都很顺利。
　　像是，主动送上门来一样。
　　在平清路，刚发生的一起车祸。
　　早晨六点十三分发生的事故，受害人的身份，顾家陈。
　　巧合，任密繁新的一份尸检报告已经检验完毕，她尸体上残留的那些血液毛发，和刚刚对波头抽血检验的结果很吻合。
　　三号审讯室。
　　波头被铐在椅子上，他那副样子，好像还宿醉不醒。
　　邢白琛面对面与他坐着，却一言不发。
　　他还昏昏沉沉的，这个样子怎么审讯。
　　他的衣服上还有些血迹，头上的伤刚刚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
　　波头是重点嫌疑人，一定要仔细盯着。
　　“今天平清路上，那个时候，车辆来往还不是很多。正好，就撞到了另外一辆车。酒后驾车，你这是明知故犯啊。”
　　邢白琛看着他那垂头假装昏迷的样子，心里知道他是还清醒着的。
　　“说话。”
　　“你知道你撞死了人吗?”
　　刚刚查清了死者的身份，已经通知了家属。
　　“波头，在码头上都混出名来的，我还怕我们去抓你都要费好大力气呢。”
　　“没想到啊。”
　　波头一直都没开口说话，撬他的嘴，要比上一个更难。
　　邢白琛也猜到了，他们遇到了一块大骨头，还是个很难啃的骨头。
　　但是，这也许就是破案的希望。

　　顾延在家还照顾着顾念，他只好给她吃安眠药，只有这样，她才能睡得好些。
　　他还不知道顾家陈出了事儿，直到警察找上门来，跟他说了整个事件的原委。
　　他也开始觉得有些害怕，虽然，顾家陈这个人，他确实不大喜欢，可再怎么样，他也是顾家的长辈。
　　当危险真的亲临到他的身边，他却发现，自己都保护不了他们。
　　“麻烦顾先生，跟我们回警局配合我们的工作。”
　　顾延点了点头，让沈叔留下，一旦顾念还有什么情况，他也好处理。
　　“好好看着她，有什么问题就去找李医生。”
　　“好的。”

　　顾家陈的妻子也都已经到了警局，她在那儿放肆的大哭，整个警局，都充斥着她的哭声。
　　顾延面上倒还很平静，他先去做的笔录。
　　“死者和顾先生是叔侄关系？”
　　“是。”
　　“之前他是我们顾氏集团的负责人，几个月前我回来后，就交还给我掌管了。”
　　“所以，他已经没有在贵公司工作了？”
　　“也不是，我把他调到了别的位置。”
　　“昨天您的叔叔有跟你联系吗？”
　　“没有。”
　　“自从我回来掌管公司后，我跟我叔叔的关系也不是很好，除了在公司里，私下也没怎么见过。况且，昨天我一直在家照顾我的妹妹。”
　　“警官是觉得我叔叔的死跟我有关系？”
　　顾延反问到，他极力恢复到理智中去，这血，有些冰冷。
　　“不是，嫌疑人我们已经抓到了，我们只是想多了解了解死者的情况。”
　　“而且，您的叔叔还跟之前的一起跳楼案有关。”
　　“我知道。”
　　顾延淡定的回答着，顾家陈的死，他心里也很恐惧。
　　“这个嫌疑人，你们查清楚是谁了吗？”
　　“这个嫌疑人还涉及到其他的几起案子，所以，还在调查中。”
　　警官说明了他们的调查结果，事发到现在，才过去八个小时，尸检情况还没出来。
　　“这事儿，会不会是跟冷氏有关？”
　　顾延突然不自觉的从嘴里跳出这句话，这个反应，顾延刚说出，就有些后悔。
　　他怕自己是有点心急。
　　警官们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关键重要的线索，都仔细认真的分析着他刚刚说的话。
　　“冷氏?”
　　警官又重复了一遍他们刚刚听到的那两个字，脸上堆着疑惑和不解。
　　顾延停了一会儿，心里还在纠结，他现在只要说的越多，都不知道是希望还是失望会更多一些。
　　这已经是个很明示的警告了，顾家陈的死，就是在跟他说，如果再继续下去，下一个，死的，或许就是他了。
　　“我只是怀疑，没有证据。”
　　顾延说明了自己的想法，自己只是凭空猜测，他没有任何线索证据表明这跟冷氏有关。
　　“整个事情到底怎么样，还要麻烦警官们帮忙调查明白了。”
　　顾延话里，有着无可奈何的苦涩，他也不知道，真相到底如何。
　　问完了话，顾延走出了审讯室，他看见他的婶婶坐在那儿，整个人完全像掉了魂一样。
　　他走了过去，看见了她哭红的眼睛，顾延想开口安慰她几句，现在，他终于明白，他们顾家也只是一个被计划在棋局里的棋子，现在棋盘慢慢开始崩溃了，所有的棋子也不能独善其身。
　　顾延递了一张纸给她，她没有抬眼看他，眼里是可以见底的绝望。
　　“警察会查清楚的。”
　　顾延只说了这一句，他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他的话很轻，又想想了整个事件，有些人已经急于动手了。
　　“婶婶，你要是知道些什么，可以跟警察说。说不定，是能解释清楚叔叔被谋害的原因的。”
　　她听完了顾延的这句话，然后缓缓抬起头看着他，她眼里死一般的平静，和顾延的神情完全不同。
　　“被谋害？”
　　她的疑惑和怀疑完全浮现在了她的脸上，顾延点了点头，他相信，这不只是一起简单的意外交通事故。
　　婶婶的脸上，开始慢慢有了恐惧，她的表情越来越复杂，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知道什么，就跟警方说。
　　顾延刚刚的话在暗示她，想让她心里有个怀疑对象。
　　“婶婶，公司还有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顾延跟她道了别，自己离开了警局。
　　上车前，顾延又拨通了冷一的号码，还是没有接。
　　他心里很多疑惑，想让她解答。

　　许冉星放了学，出了校门口，夏至还在那儿等着她。
　　他的手里又拎着两瓶饮料，看见她走了出来就冲她挥手打招呼。
　　“我现在不回家，要去医院看我妈。”许冉星很主动的跟他解释自己的去向。
　　夏至点了点头，说自己只是负责她的安全，她想去哪儿都行。
　　“你们警察这么闲吗？都不回警局办案？”
　　她说的话有些毫不客气，他已经跟了她好几天了。
　　“这就是办案啊，这个案子我负责跟进，因为，你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们。”
　　又来这句话，许冉星已经听了好多遍了。
　　夏至看她脸色有些不好看，说自己给她买了瓶水。
　　许冉星没有接，自己往医院那边走了。
　　高免云一直在医院里住着，她的病好像越来越严重，只是她都不肯跟她多说。
　　总是拿高考学习的事堵她。

　　许冉星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问她今天觉得身体怎么样，马马虎虎的都是那几句。
　　夏至没有跟她上去，只是在医院门口外等着，他怕他一上去，许冉星的事儿会让她担心。
　　身体已经不好了，不想再告诉她。
　　“我出去接水。”
　　许冉星拿了水壶想离开病房，她刚走出来，觉得终于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接完水，刚路过护士站，一个护士叫住了她，说有人给她留了东西。
　　她最近经常来，护士都认得她了。
　　她疑惑的走过去，护士递给了她一个牛皮纸袋，用蜡油封住的很严密。
　　她说了句谢谢后，仔细看了看，上面还写了她的名字。
　　必须是她本人收。
　　右手拿着水壶，左手拿着那个纸袋，许冉星不想让高免云问来问去，把东西放在了病房的卫生间里。
　　这是一套病房，许冉星的书包放在了一个隔间里。
　　“还没吃饭吧，要不然你就先回去，不用再守着我了。”
　　高免云让她回去，自己病着，也没什么精力再面对她。
　　况且，她最近是病了，每每一见到许冉星，总是会想起那些伤心事。她也怕，自己又会控制不住自己。
　　许冉星大概呆了两个小时，初冬的天，天黑的有些早。
　　许冉星看了看窗外，天越来越黑了，她点了点头，起身抽开了椅子走出了病房。
　　刚刚的那个东西许冉星已经收回了书包里，出了医院，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目光搜索着夏至的位置。
　　“阿姨身体还好吧？”
　　她也还是个十七岁的姑娘，夏至说话还是很温柔。
　　“还行。”
　　许冉星垮着脸，兴致实在是不高。
　　她也不大想多说。
　　她现在面对的可是警察，这是来套话或者是探秘来了。
　　说完，许冉星就自己往前走了，夏至看见她走回了自己家的那边，也不再跟着她，自己回了警局。
　　跟着她这几天，她身边确实没有其他什么情况。
　　但是，疑点还是在她身上，夏至知道，要跟她磨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