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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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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冉星说自己没有胃口,阿姨做了一桌的菜,许冉星看都没看一眼,自己回房间去了。
许宗民和高免云都不回家,整个屋子里,只有她和阿姨两个人。
她回到房间,拉上了窗帘,把书包放在了书桌上,拿出了刚刚收到的那个东西。
一个纸袋,密封的很严实。
她学的理科,这个密封袋先是用石蜡封了纸袋口,然后又在外面缠了几圈透明胶带。
整个纸袋也不重。
之前只是用手机给她发消息,现在,她也不确定,这背后的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
她先拿小刀划开了上面的胶带,然后慢慢的一点点撕开这个纸袋口。
这个口,封的很严谨,只要撕开一点,就会影响整个袋口。
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心里开始莫名的慌张。
不知道会看到什么。
用了好几分钟,终于打开了袋子,里面有一叠东西。
许冉星将手伸进袋子里,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真是做事很严谨,送东西的人心思很缜密。
这里面的那一叠东西外面还包了一层。
是用报纸包裹了好几层,然后用白色的胶带缠了起来。
许冉星撕开了那层包着的报纸,里面是好多照片。
最上面的那一张,地点是在一个江边,只是江景,什么都没有。
很朦胧的天色,似乎江面上还有雾。
好像是在冬天拍的。
手里还有十几张,许冉星一张张的翻着,神经紧张到了极点。
第四张,是一个死人的照片。尸体被泡的已经很久了。
是被打捞上来的画面。
是个女人。
许冉星手一抖,开始害怕了起来。
背后有一阵突然的阴森森的寒意袭来。
还有后面几张,许冉星突然发现照片上有许宗民的痕迹。
越往后,就全是关于她父亲的照片。
十五张照片,许冉星还没看到最后一张,眼里已经有眼泪在打转了。
不是伤心难过,是觉得太过难以置信,和本能的害怕。
直到最后一张,许冉星双手拿着那一张,只看了几秒,她就害怕的丢开了照片,然后将头转向一侧,突然的犯恶心。
她呕吐了一会儿,胃里其实没有什么东西,她晚饭都还没吃。
照片散落在桌上,还有几张被丢在了地上。
她坐在那儿,脑子里只感到无限的恐惧。
她脑子有些混乱,学习上都没让她这样操心,这些想要告诉她的东西,比那些数学物理公式复杂得多了。
周围很安静,安静到感觉快要窒息。
许冉星觉得胸口很疼,有一口气似乎喘不上来,刚刚那几张照片,上面的场景,她都不愿意再多回想。
之前那个人,现在是放了大招,这事儿,她没有告诉夏至。
能有这样手段的人,肯定是能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她最近身边一直都有警察跟着,却还敢送这样的东西来。
她一直也在被利用。
之前说的姐姐,现在是她父亲。
她心里还有剩下的一丝不敢确定,她害怕这也是故意激她的点。
恢复到理智中来,许冉星想着迅速的把那些照片收好,这绝对不能轻易让人发现。
她捡起地上遗落的几张照片,拿过那个纸袋,想把东西放回去。
她无意间翻到了一张照片的背面,上面有几个名字。
顾延,顾念,顾安媛,还有,她父亲许宗民的名字。
他们三个人都姓顾,肯定有关系,还有她父亲。
这样,是暗示,他们四个人之间有一种未知的联系。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顾延给她讲的那个故事,那个被丈夫抛弃的女人,还有那个女儿。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个纸袋被她藏在了床底下,就像压着这个秘密,永远不能在阳光底下摊开来。
她下了楼去了客厅,自己倒了杯水,咬着杯口的时候,牙齿都在发抖。
她强装着淡定,假装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的眼里有些恍惚,感觉精神很不好。
一直坐在那儿发了一会儿神,许冉星拿起家里的电话给许宗民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许冉星听见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心里跳了一下,像是被突然吓到了一样。
她缓缓的开口,叫了一声,
“爸?”
对面的人应着,问她吃过晚饭没。
已经是九点多钟了,她好像听见电话那头还有别人的声音。
可能还在工作。
许冉星迟缓的说吃过了,然后又停了好一会儿,她突然不知道跟他该说些什么。
对面的人倒是见她没有回应,奇怪的问她。
她回过神来,问到他,
“爸,家里之前拍的那些照片你放在哪儿的?我想看看,我想哥了。”
她说话很小声,极力隐藏着话里带着的某一种恐惧和颤抖。
许宗民听后也沉默了一会儿,他不知道为什么女儿要突然提起他。
“在爸爸房间那个木色床头柜最下面的那一层柜子里,打开就看到了。”
“好,我知道了。”
“爸,你什么回来啊。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一起吃过一顿饭了。”
本该是委屈的话,到她嘴里说出来,听上去却没有半点那种意味。
许宗民又跟她解释了一番,都是惯用的话术,许冉星还没听完就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的一瞬间,许冉星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无助感。
波头的嘴很硬,一直称自己酒醉未醒,想不起什么来。
邢白琛跟了他好几天,酒驾撞车的事儿结果已经判定,邢白琛向上级申请了对波头的看守讯问。
他跟失踪案有重大关系,是关键证人。
“队长,这个波头的嘴很硬啊,是个老油条。”
“之前不是还有过前科吗?这是几进宫了?”
“如果他抵死不承认,我们又没有关键性的证据,万一他有律师来,我们又怎么办?”
队里的人说出了他们的担心,这波头背后既然不简单,那肯定会有人来救他。
“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突破点,可什么都还问不出来。”
这些案子已经让他们追查了很久了,明明眼看着希望就在眼前了。
可这个波头,实在有些困难。
“对了,夏至呢?”
“昨天一整个白天都没看到他,他是不是去偷懒了?”
大家都在调查失踪案和最近谋杀案的线索,夏至倒是不经常在局里见到。
怕大家误会,邢白琛主动帮夏至解释说,
“我让夏至去查一些其他线索了,他一直在外面,没有偷懒。”
听完大家也都不再开玩笑了。
邢白琛这时候的脸色不是很好,波头的嘴,实在是很难撬开。
看来只能从其他方法入手了。他心里有个直觉,只要从他这里得到了其他线索,那这失踪案的结果就出了一大半了。
跟他有关的这几起案子,只好一点点解开。
顾延回到了公司,几个人吵着要见他。
他脱不开身,顾念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他暂时也放下了心。
在公司里守着的人,无非就是为着顾家陈的事来的。
但是他最近一直都没休息好,黑眼圈都重了很多,整张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顾延坐在上位,听他们在那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吵着,顾延只感到很心累。
“顾总,这你叔叔,现在出了事儿,那这公司里他的一切事宜该怎么处理?”
这话里的言外之意,不就是想说那些股权资债该归谁。
真是,人死了,就只剩下了算计。
“各位叔叔,都应该还不知道吧,在我回来打算接手公司的时候,我已经跟我叔叔签好了一份协议,他所有的股权都归我所有,名额股份都已经在我的名下了。至于其他的,那也都是我婶婶的了。”
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这份协议,他的婶婶也是松口答应了的。
这话憋得他们突然又说不出什么来,一个个面面相觑,看来最后的那一点油水都捞不到了。
这一个个的真是算计到死人的骨子里了。
顾延的话直接将他们的小算盘打翻了,如果他们再得寸进尺,那他就会拿假账的事儿来处理他们。
年纪虽然小,但是手段可不仁慈。
顾念之前工作的效率很快,这账算的很是明白。
“那,那,”他们还想再说些什么,顾延的助理走过来跟他说,警察来了,人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
顾延起身跟他们抱歉说失陪了,然后就回了办公室。
推开门,邢白琛和陈森就在里面站着等着。
听见了门处的动静,他们一起转身回头望。
“你好,顾总,我是夏城市公安分局的刑警邢白琛,这是我的同事陈森,协助我记录的。”
“你好,先坐吧。”顾延示意他们先坐,又让助理给他们倒水,三个人坐在了会客沙发上。
等助理出去了,邢白琛才开始问话。
“今天我们来找顾总呢,是因为有些问题想再问问清楚。”
顾延转换了刚刚的那副情绪,还是显得十分客气礼貌。
“没关系,我会配合你们警方的。”
顾延说明了自己的态度,自己会竭力配合。
“我们最近才查清楚,我们现在查的那个嫌疑人,跟那几起失踪案也有关系,因为这也牵扯到了您的叔叔,所以我们必须弄明白些。”
顾延点点头,也赞同他的说法。
“我们今天去查才知道,顾总前几天报过警。”
“是。”
“因为您的妹妹被恐吓威胁?”
“是。”
“现在,您的叔叔也出了事儿,加上您的妹妹,顾总没有怀疑过这两件案子可能会有什么关联吗?”
“你是想问我有没有怀疑的目标对象吧?”
“我之前也说过了,没有。”顾延否认了这一点,
如果真的有什么关联,他也不会选择报警了。
他也不确定。
“我了解到,您之前还有个姑姑,对吧?十七年前的一起跳江自杀案。”
提到顾安媛,顾延的眼神复杂了很多,眼里最后的那一点光似乎都没了。
这个尘封了很久的秘密,现在正在被一点点的揭开。
好像一块难看的伤疤,被强力的在阳光下揭开来。
“我姑姑,已经去世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