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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周青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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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身份。”带队的邢白琛问着,现在已经疏散了其他的学生,保护了案发第一现场。
“从高处坠下,让学校里的人去调出所有的监控。”
高三三班,周青梅,年龄十七。
邢白琛让其他人各自负责监控和调查身份的事,自己带了人上了教学楼查看。
“会不会压力太大,想不开就跳啦?”
“哎,读书读成傻子了,这下父母不得心疼死。”
“哎哟,可惜了。”
外面围观的家长不停的婉叹,媒体记者也闻声而至。
现在,学校里出了这样的事儿,势必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放假的这一天,偏偏就死在这一天。
这样的消息流动确实很快,就附带在他们这些学生家长的嘴上,四处散播开来。
“周青梅,家住普水区松点路。家里有父母亲,还有一个姐姐,但她的姐姐在五个月前莫名失踪,就是白板上列的白衣失踪案当事人。”
陈森汇报完毕,队里的人都坐在这儿,分析着案情。
深挖才发觉一切都有联系。
“这两人,是姐妹,一个失踪,一个自杀。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因果关系?”
因为姐姐失踪而自杀?
“可是,为什么要选择案发后五个月才跳楼,姐姐失踪,她应该留在父母身边才对。”
其他人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案子死因不难查,可是,一旦两个案子有了联系,这背后的原因就复杂多了。
邢白琛想着什么,又接着说,
“一个高三的学生,想死的原因有很多。”
“既然觉得两个案子有了关系,那就从最直白的那个入手。”
其他人都点了点头。邢白琛又说,
“明天,陈森带人去她家了解具体情况,我带人再去学校问问清楚。”
“是。”
“既然之前的案情有了突破口,这不就是最好的疑点吗?”
一切的困境都有逢生反转的契机。
“处理的怎么样?”人是公司的人,顾延现在最想料理的就是善后问题,毕竟也不是在他上班的地方出的事,他最多给些补偿和慰问家属。
这些事,都交给他们处理了。
“差不多了,现在只要等警方那边结案就好。”助理在旁回答他。
“不过,”他有些支支吾吾,关于死的人,他有些话想说,
“怎么?”
“死的那个人,我知道他的一些不好的事,虽说都是谣言。”
“继续说。”顾延让他继续说下去,
“之前公司里有些风言风语,说他私下接受贿赂,做假账。”
“我想,他会不会是被人报复的?”事情败露然后就被灭口,倒是很像那些传统的办事套路。
从一期项目里,能拿的不少,足够填饱这一个胃了。助理说完后看了看顾延的脸色,不过他倒觉得没什么稀奇。
假账的事,早已经发觉,这次既然出了事,不如趁机安排自己人进去。
财务资金,是个缺口,背后牵连的人肯定不少,能坐上去的,不能太弱。
顾延还在想着合适的人选,沈叔进来打断了他。
“叔,怎么了?”
“邓律师来了。”
最近事太多,差点把他忘了。
“请他进来。”
“顾总,不好意思啊,最近案子多,所以,现在才来找您。”
邓律师先给他解释,之前还出了趟差。
“没事,相信邓律师是有线索想跟我讨论。”
顾延让所有人都出去,只有他们两个,拉下了落叶窗。
“顾总之前跟我说的,顾清方一案,确实当年已经结案,原先办理这个案子的律师已经不再任职,那些卷宗我也拿不到。”
他表示目前还存在着这些障碍,是困难重重。
顾延暗地里也查过不少,无论是报纸上的言论,还是最后结案的结果,都给人感觉,是那样正常合理。
收受贿赂,自杀畏罪。
把一个商人塑造成了所有替罪的最佳人选。
“顾总,这个案子很复杂,我感觉是被人操控,所有的事都非常符合逻辑。”
邓律师自觉是挖到了什么,想表示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再接受他的委托了。
滴水不漏,看来,从正面查,是不会有什么明显的结果了。
顾延暗自叹了口气,也知道他已经尽力了,也表示说,让他可以不用再接手这个案子了。
“邓律师,麻烦你了,我们之间的合作就到此为止吧。我还是会给你一笔诚意的律师费的。”
邓律师本也想放弃,既然他先提了出来,也顺势就点头答应了。
“那,顾总,我先走了。”这里面的水太深,一般人可招架不住。
“邓律师,如果有人问起,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怎么说。”顾延给他打了最后一剂强针,越少人知道越好。
邓律师心领神会,知道自己招惹的都是什么人,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这些人的狐狸皮底下,藏着的到底是人还是鬼。
找律师查证,是想从明面上看看有没有其他消息,先探探明面上的路。
暗地里,根据那些线人查到的消息,顾延猜测,背后一定有人在控制,包括,控制舆论。
看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邢白琛一行人去了学校,已经是放假了,学校里除了几个职工,人也不多。
他们昨晚上已经看了所有的监控视频,有些地方没有监控,情况也无从得知。比如,楼梯间。
“有没有可能是遭遇了校园欺凌,毕竟,在学校里也很有可能。”
校园里,的确是可能发生这些,但是在尸体上,没有发现其他伤痕。
周慧这样说着,其实也只是揣测。她转头看向邢白琛,
“这些,还要去询问学校里她的同学和老师。”邢白琛脑中也想过各种可能,
这一天,他们在学校里跟保安教务职工他们了解了不少情况。
“我觉得,我们应该加大范围搜查,既然跟她姐姐有关,她也肯定到处去找过。”
“去调各城区的监控,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邢白琛还是惦记着之前那个失踪案,一团的迷雾,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迅速解开。
顾延请了向纪沉回家吃晚饭,再顺便说说招标会的事。
“只要打通了路子,这个招标会就只是个形式。”向纪沉给他倒了杯酒,劝着顾延,别太忧心了。
疑惑的不仅仅是招标会的事,还有最近发生的。
“第一,”顾延理了理自己的话,向纪沉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严肃的看向他,听着他说,
“顾清方的案子背后有一个强大的人在控制着,而且,关系网巨大。”
“第二,最近发生的那起命案,我也怀疑是顾家陈,但有一点我肯定,人不是他杀的。如果他是害怕假账的事被发现,现在杀他灭口,无疑是不打自招,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向纪沉也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第三,凭我们去过的那个创业大厦来看,那些官员和那些生意人是相互利用,收受贿赂,已经形成了一个稳定的产业链。要么是自愿交易,要么就是被胁迫威胁。”
说到关键处,顾延好像想明白了些什么,
“所以,顾清方自杀畏罪是假,可能是被胁迫威胁?”这个假设有些大胆,这就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案件了。
向纪沉也猜到了他的意思,直接说了出来。
“不排除这种可能,就是不知道是触碰到了谁的利益。”
原来,这仅仅只是一环。
“当年,我父亲急着撤走这边的产业,只留下了一些也随便丢给了顾家陈。他多次严厉说,不许我去打听所有有关顾清方的消息,一直钳制着我。”
顾延想起过去十几年,他每一天都没有忘记。
“他现在不是放你回来了吗?”向纪沉一语点破,这也是顾延的另一个疑惑点。
“我总觉得我父亲知道些什么,要不然怎么会选择离开这儿。”
“说不定,老爷子是有什么大招,到最后才会拿出来使。”向纪沉替他分析着,当年他也差点败了向家的产业,也是他父亲一手重新又扶了起来。
这些久经生意场的老油条,怎么可能没有招数防身。
要是不懂兵法,怎么才能驰骋沙场。
“最后一个问题,”顾延的话还没完,就这时间,向纪沉只顾着喝酒,顾延忙着说话,桌上的菜都凉了大半。
“我也不是故意针对,”顾延先甩了用意出来,然后看了看向纪沉的神色,
“自从任密繁又出现后,身边的事又多了起来,又是命案,她,真的有问题。”顾延是怕旧事重演,毕竟,商业间谍,确实有这个招数存在。
这么些天,向纪沉也一直忧心不安,人,回来的太奇怪,时间点也很巧合。所以他一直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她,任何东西,手表,手机,摄像机,都不会让她接触。
但他,还是没有去看她。
可是现在,的确,有些事,是该彻底的问清楚了。
向纪沉望着酒杯有些出神,顾延用手轻轻拍了他一下,忙解释说都只是自己的推测。
向纪沉摆了摆手,无奈的笑了,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见识过了,你刚刚没说错,我也觉得有问题。”
“我会处理的,不会耽误你的事。”
向纪沉给了他一个交代,让他安心。
顾延也不全是这个意思,只是也担心他,任密繁的事一出,万一向伯伯知道了,怕他又会被打的半死。
当年,向纪沉被他父亲狠狠打了一顿,回到广东,在家祠里就跪了一个月,足足在老家家祠里关了半年才放他出来。
怕他好了伤疤忘了疼,顾延必须时时提醒他。
老人家虽然心也狠,可是后来也还是让他回来掌着分公司的产业。
“才回来一个月,就有人按捺不住了,真是好戏。”
现在主动变得被动,顾延暗知对手有多强大,心也跟着揪了两下。
可是,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会有线索的。”
向纪沉继续给他倒了杯酒,宽慰他。
“碰一个?”
向纪沉朝他举起了酒杯,顾延也端起酒杯,杯子相撞的声音那样响亮干脆,这路,却是弯弯曲曲,十分坎坷。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下一村,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