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无声》阿禹有风

20、噩梦

　　许冉星又做了噩梦，最近一个月老觉得睡不好，害怕是自己得了梦魇。
　　手机响，许冉星打开一看，又是那个号码。
　　“这只是个开始。”
　　许冉星有些发抖，最近的事，真的有些莫名其妙。
　　她擦了擦头上的汗，外面的晚风吹起了窗帘，感觉有些冷，阴森森的冷，后背直发凉。
　　许冉星开了台灯入睡，她靠近光照，心里得到了一些安慰。

　　到警局后回家已经是凌晨，顾延回去换了套衣服又直接去了公司。都没怎么睡。
　　见他一脸疲惫，秘书给他倒了咖啡进来。
　　“顾总，提神的。”顾延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今天的精神就靠它撑着了。
　　果然不久，夏城市的早报就已经刊登了昨天晚上的消息。
　　顾延拿过报纸，仔细的看了看。连同网络上，都有了这样的消息。
　　昨天晚上顾延已经知道，那具尸体就是他公司里财务部的人。
　　报纸上，顾氏建工，这几个字，比尸体什么的要刺眼得多。
　　有人，想故意阻碍。
　　明明招标会马上开始，人，还非死在建工处。
　　什么用意，也不需多言。
　　确认了死者身份，警察还会来公司了解情况，顾延还要花时间去应付。
　　进行的并不顺利，顾延把椅子转了过去，背对着办公桌，闭目养神了好一会儿。

　　“其他的情况我们也了解了，您昨晚也跟我们说了，您回到夏城还不到一个月，以前的事也不了解。”两个警察留在了顾延的办公室，一个负责问，一个记录。
　　“是。”顾延点头赞同李警官的话，
　　“那，贵公司之前的负责人在哪儿?我想问问他。”
　　李警官问到了顾家陈，顾延面露难色。
　　“李警官是怀疑我叔叔，顾家陈?”
　　“哦，不是，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死者的情况，包括他周围的所有人。我们都要一一排查。”
　　“我已经让我的人去联系他了，李警官要不再等等?”顾延招呼秘书给两位警官倒茶，秘书随即出了办公室。
　　“李警官，那个案发现场是在我公司的建工地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恢复正常，撤掉警戒，好让工程恢复。毕竟，这搞得人心惶惶的。”
　　“我们会尽快排查，尽快破案的。”李警官的回答过于官方，顾延听后只好作罢，李警官看起来四十左右年纪，说话干脆利落，做事感觉沉稳干练。
　　他旁边带着的小警官年纪稍小，只在一旁专心做着记录。
　　顾延和两位警官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沈叔把人带了过来，顾家陈的脸色很难看，特别是看到顾延坐在那个位置上。
　　顾延故意借口说出去，把地方留给他们，走的时候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留了助理在里面。
　　顾延选择在楼下喝咖啡等，有他在，只怕他的叔叔更显焦灼。
　　眼不见心不烦，这句是有一定道理的。

　　刚下英语课，许冉星坐在自己位置上不说话，自己在那儿想，昨晚她父亲跟她说的那些话。
　　留学，她不是没想过，只是，现在家里的情况，她还以为高免云不会放手让她出去。
　　许冉星越想越不对劲，连上课的铃声都没听进去，直到被老师提醒。
　　徐辰觉得她有些反常，不过，心里对她更多的，是恨。
　　课间休息时间，她走下楼梯，在她想的入神了的时候，趁人多，徐辰在她背后贴近她推了她一把。
　　许冉星摔下了楼梯，虽然只有一节楼梯，但还是扭伤了脚，旁边同学也有跟着倒了的，大声叫着一起摔了下去。
　　徐辰心里得意了一会儿，立马又变了脸，上去扶她。
　　“冉星，你没事吧？怎么那么不小心，走路都能摔倒?”
　　许冉星还惊慌着，还没反应过来，徐辰的神色也跟着慌乱着，拉着她左看右看，试着想扶她起来，
　　“感觉怎么样？要紧吗？”她担心的语气萦绕许冉星耳边，许冉星撒开了她的手，想自己站起来，可扭伤了脚，有些费力。
　　消息很快，赵修梵小跑了过来，他一脸担心的神情。
　　“小星，怎么样？我送你去医务室吧。”许冉星点头答应，赵修梵拉过她的手搭在了自己肩上，扶着她慢慢走着。
　　徐辰在旁看着，心里不知道是得意还是失落，总之，看着十分不舒服。
　　赵修梵不放心，还是请了假送她去医院，医生说只是扭伤，还有一些皮外伤，脑部没有什么大问题。算是命大。
　　赵修梵扶着她在走廊坐下，替她拎着东西。
　　“小星，你到底是怎么摔的?”他没有在第一现场，没有亲眼见到她到底是怎么摔的。
　　赵修梵不得不多想，想仔细问问。
　　“就是不小心走神踩空了。”许冉星回答的很平静，没再过多的解释。
　　本能的护住了头，这是许冉星挨打后形成的肌肉反应。
　　旧伤未去又添新伤。明明怕疼，却隐忍，什么都隐声受着。

　　两个小时过去了，顾延咖啡接着一杯又一杯，才看到他们下楼来。
　　“顾总，我们差不多记录完了，后续有什么情况会再通知您的。”
　　“好。”顾家陈和李警官握了握手，三人告别，顾家陈知道顾延坐在那边，没想搭理他，径直想离开公司，可是顾延叫住了他。
　　“叔叔，侄子有些地方不明白，想再问问您。”顾家陈看他的眼神不是很友好，顾延也察觉到了，但只招呼人继续上杯咖啡。
　　顾家陈傲慢的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想问什么？”
　　顾延嘴角浮上一抹笑，问道，
　　“昨天晚上才出的事，怎么这么快警察就找上了门来?”
　　“我怎么知道，你应该去问警察啊。”顾家陈被他问的，是捉不着头脑，这种问题，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是表面意思。
　　可他这个侄子，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
　　想起之前他们见面说的话，他还历历在目。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显得有些没耐心，特别是对他。
　　顾延不紧不慢喝了口咖啡，然后说，
　　“我之前就跟叔叔说过，不要阻碍我的事，现在警察想早点破案，我想早点恢复运作，他们想要的是杀人凶手，不会去查背后的人。所以，叔叔，你最好少插手。”
　　“或者，你真的知道些什么，就说出来。”
　　他也不傻，听出了这话暗藏的意思。
　　“难道你是觉得我是杀人凶手?笑话。”
　　顾家陈冷笑了一声，觉得很是荒唐。
　　“你有证据吗？”他情绪开始激动，急着撇开这脏水，大声质问他道，
　　“叔叔想多了，这样的杀人局，您那个智商也做不出来。不过，”顾延话语一转，
　　“借刀杀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顾延说的话，是正中下怀，但顾家陈还是保持着镇定，死力反驳着。
　　雇凶杀人，这样的套路也不是没有过。
　　多多少少，还是见过些世面。
　　“荒唐，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他转过眼神，不再看向顾延。
　　顾延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说想问的问完了，让他自行离开。
　　顾家陈愤愤的走了，嘴里还不停骂着什么。
　　剩下的咖啡也没喝完，明明是明媚的天，太阳还暖暖的照着，可，顾延还是看出底下的阴影来。
　　太阳要被淹死了，他想起了这句话，细细琢磨着。

　　同一个早晨，任密繁醒的较早，算算已经躺了五六天了。
　　护工早早就过来帮她收拾，病床旁的柜子上还放着几株白色的百合花，昨天护工浇过水后，不知道怎么，它突然一下长坏了，虽然自己未曾开口说想要新鲜的花束，但隔天都会有人送来。
　　明明自己现在都在他身边了，可总隔着什么。护工替她换下了衣服床褥，任密繁静静的看了一眼窗外，转头问护工，
　　“他今天会来吗？”，话一出，明明自己知道答案。
　　护工也没停下手中的活，
　　“我只是负责好好照顾任小姐，其他的向先生没说，我也不清楚。”说完转头，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护工收拾好了衣物，又问她早餐想吃什么，向先生交代过，只要她自己不寻死，住院期间任何要求都可以答应她，哪怕她作天作地。
　　“你看着自己弄吧”，任密繁淡淡的回了一句。
　　作天作地?自从住院后，就像清心寡欲一般，每天期望的都只是一件事。当然，向纪沉当然不会知道真实情况，也懒得过问，只要知道她还活着，就已经够了。他就这样晾着她，也不怎么常来。

　　这段时间，赵修梵都接送许冉星上下学，放了学，班里其他同学叫他打篮球他也不应。
　　只是陪着她上会儿自习，再送她回家。
　　风言风语自然有，只是许冉星没大在意。
　　嘴长在别人的身上，他们要泼什么脏水，要编排些什么，她也管不了。
　　如此，徐辰根本找不着机会。上次李清毅说可以找人教训她，徐辰心里就在盘算着找个好时机。
　　只是，在放国庆假期前一天，也就是九月三十号，学校里出现了一起案件。
　　有学生跳楼自杀。
　　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女孩身上。放学回去的时候，只看见学校门口的警车和一辆救护车。
　　其余的，再没亲眼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