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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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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昨晚也喝了不少,向纪沉还是一大早就去了医院。
床头放了一束新的白色百合,她跟护工说想要花,向纪沉也同意了,花店都是自己选的。
任密繁数着她在医院的这些日子,他这是第二次来。
向纪沉给她安排的房间是高层 ,一整个的落地窗看景色最好。
向纪沉来的时候她还睡着,护工想叫醒她,向纪沉摆手表示不用。他就在门外坐了会儿,直等到她吃了早饭才又进去。
她本来也没再期望他还能来看看她,可护工收拾好碗筷出了病房后,向纪沉就走了进来。
“向纪沉?”
任密繁见他走了进来,还以为是自己还不大清醒在做梦。她有些激动,恨不得立马下床站在他身边,而向纪沉只是脚步慢慢地靠近她,然后抽了一张单人椅,整了整衣服后在她床边又坐了下来,向纪沉示意手下的人拉上窗帘,窗外的景色已不重要了。任密繁虽然激动,但也没急着开口,别说叙旧,剩下的也只是尴尬和愧疚。
“我问你三个问题”,向纪沉缓缓开了口,这声音对于她来说,陌生又熟悉,向纪沉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向她,开口问道,眼神里满是猎物对猎人的防备,
“第一,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我……我”,她支支吾吾的犹豫着,但是还没等她回答,向纪沉已全然不顾她,接着又问,
“第二,你到这来的目的是什么?”,
“第三,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向纪沉的声音很冷,毫不客气。
刚才的激动已完全转为不安,任密繁死死抓着床单,将一角揉成一团,内心的恐惧早已转换到脸上。这会儿向纪沉没有再追着她问,只是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静静地看着她,一张脸本就略显憔悴,在头顶上的白织灯照射下更显苍白。
“对不起,”沉默了一会儿,任密繁才吐出这几个字。
“哼,”向纪沉轻笑了一声,眼神里全是不屑,任密繁低着头,不敢直接对上他的目光。
“这样一句话从你这说出来,我丝毫不觉得有歉意啊。”
听完这一句 ,任密繁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还是就这样静默着,跟哑巴似的。
“就算你不说,我也已经知道了,我只是想看看事到如今了 ,你还会不会再去骗人?”
听到“骗”这个字眼,像是被人突然拔了筋,任密繁猛的一抬头,对上他的眼神,急促的说,
“当年我也是被逼的 ,那不是我的本意,到最后,我是真的……”,向纪沉听着话茬,又接着她的话说,
“到最后,你不还是那样做了吗?”,实在不想再听她的辩解,这些话,到现在,已经显得十分廉价无用了。
“可我真的爱你啊,直到现在,也还是。”
任密繁还是说了出来,这下换她死死的看着他了,带着哭腔的声音和一张生了眼泪的脸,虽然生病了,还是不掩惊艳。
对视了一会儿,原本不怎么带情绪的向纪沉听到这话,将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前倾,眼神里多了些怒意,缓缓开口说道,
“爱?你这叫爱?拿我公司上百人的生计甚至生命开玩笑,你这不是爱,是犯罪,明白吗?”
看着曾经心爱过的女人现在在他面前却是梨花带雨,向纪沉也没打算停下,对着她,在这个房间内面对面的控诉。
“当初你是怎么把公司的数据和资料给传出去的,又是怎么对荔姨下的手,我可都是一件件的都记在了心里 ,还要我给你重复一遍吗?”向纪沉的眼神有些发狠,话音里渗着狠戾的意味。
“我看你比我更清楚其中的细节。”话里透露出的寒意足以让人打颤。
“我也是有苦衷的,”任密繁哭着说出这几个字,是鼓足了多大勇气。
可他不会领情。
“别来那一套了,以前年轻还能被你骗骗,现在不可能了。”
“我看你也好得差不多了,赶紧收拾收拾滚开这。”向纪沉眼神一偏,话里的意思是丝毫不念旧情。
离开?听到这个词眼,任密繁立马上前抓住了他的手 ,苦苦哀求说,
“我到这来就是为了你 ,我想留在你身边,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真的错了。”
说完,眼泪一粒一粒的流出来,像串线的珍珠,哭得更是厉害。
向纪沉甩开了她的手,厉声说着,“我之前给过你机会,暗示过你,可现在不肯说清楚的是你,跑来犯贱的也还是你。”
“任小姐,请你自重”。
幸好现场没有别人在场,要不然冷血动物这个称号恐怕又要成为他的一个新头衔。
任密繁的手搭在床沿边,整个人像花枯萎一般,没了精气神,向纪沉只当没听见她的抽嗒声,从内袋里拿出烟,点了火,侧身坐在单人椅上,继续表达他的怜悯。
“如果我现在让你出去,我放过你,不代表有人会放过你,你这算自投罗网。”
“要么你回去找你的雇主,要么我报警。自己选吧。”这是留给她最后的选择。
“我回不去,”她继续哭着说,抽噎声不止。
听完,向纪沉把剩下的烟掐灭,站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随后离开了。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最后一句话,既是留给她的,也是他选择的。
刚走出医院,身边的权秘书问到他,“小向总打算怎么处理?直接把她交给警察吗?”
权秘书可是向父派过来的人,向纪沉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她现在留着还有用,几年前的案子了,现在让警察重新去查是给人家添麻烦。”
“如果你要告诉我父亲,你就去吧。”向纪沉看似随意的口吻,只拿了杆烟点了起来,
“小向总,关乎你关乎公司,我也必须向向董言明。”
权秘书的立场很坚定,向纪沉抽着烟看了他一眼,
“您随便,但是不要坏我的事。”向纪沉自己开了车门坐了进去,叫前面的人开车。
要是把她放出去,会不会有人上赶着?顺藤摸瓜,倒是个办法。
城区范围太大,邢白琛他们查了好几天监控,最后还是因为警局其他警官出了趟扫黄任务,才查到点线索。
那些带回来的人中,经过一一盘问,有个嫖客说自己见过。
“头抬起来,好好看看,这个女孩,你见过?”
在审讯室,邢白琛拿着那个女孩的照片给他看。
“我见过。”他的声音很低,神色很慌张。
“什么时候?”邢白琛一直盯着他,周慧在旁做记录。
这下,他倒不再开口,怕承认了自己是个常客。
“快说!”邢白琛大声吼着,显得有些没耐心。
“应该是,应该是一个月前。”
他这语气,让邢白琛有些不确定,他们查过的时间地点里,这个女孩根本没去过这些地方。
“你说你见过她,因为什么?”邢白琛又想到面前这个人是因为什么才被抓来,仔细问道。
“因为,她也是小姐。”
“什么!”邢白琛拍着桌子直接就站起了身,有些难以置信。
校园暴力,小姐,这些词一时间都浮在了他的脑子里。
周慧也瞪大了眼睛,之前她的猜测还真沾不了边。
“小姐,怎么可能?”
“你的意思说,当时,她也是小姐,你选的她对吗?”邢白琛冷静下来,一想到一个花一样年纪干干净净的女孩跟这些肮脏龌龊的事沾边,他有些气愤。
“是。”他低着头弱声肯定,根本不敢再抬起眼看这几位警官。
邢白琛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那个人见邢白琛这样,以为那个女孩跟这位警察有什么关系,都害怕他突然会动手。
“到底做了什么没有?”邢白琛问出这话,那个人明白是什么意思,连连说,
“没有,真的没有,当时她一直在哭,还穿着校服,我就知道她还是个孩子,这犯法的事不敢啊。”还知道是犯法。
□□未成年少女。邢白琛心里仔细琢磨了一会儿。
“校服,孩子,一直哭。”应该是第一次去那儿,那她又是怎么去的,是自己去的,还是被别人胁迫。
如果是因为受辱而想不开,为什么要一个月之后才选择跳楼自杀,选择的地点又为什么是学校。
这一连串的问题直冲他的大脑,从失踪案查到这些会所,这里面到底暗藏了什么。
“周慧,把他交给林队,再去查查那个地方有没有其他监控。”
“好。”周慧收了东西,把那个人解开送了出去。
一面之词不可信,邢白琛想到再去看看尸体的情况,把其他事交给了他们。
夏城市的早报也刊登了最近发生的人口失踪案,一瞬间,那是人心惶惶。
电视新闻也都在播报着。
“请广大市民及时提供有效线索。”
周青梅的父母已经在警局哭过两回了,两个女儿,一个已经去了,另一个还生死未卜。
无疑,这样的打击实在有些让他们有些承受不住。
可这样的事例不止一家,背后,也未知还有多少相同的人。
因为连着出了好几起失踪案,加上两起命案,夏城市的情况已经引起了省公安厅的注意。
请了省公安局里的秦警官来做指导。
他是位老刑警,干了二十多年,立下了不少一等功等荣誉。
“去了周青梅父母家有什么发现?”
邢白琛问道,看着白板上的勾勾画画,他沉思了许久。
“周青梅的母亲在家附近打零工,她父亲是个渔民。”
夏城市,连接好几条大江大河,位处平原地区,渔业资源较为发达。
邢白琛已经在脑海中想象了那样的画面,抬手示意陈森继续说下去。
“我们也去问过他们家周围的领居,都说,他们家之前那两个月里,一家人并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周青梅还是要么帮她母亲干活,要么就是跟着去码头,随后就是每天上学放学,除了旁人来问起他们一家子的情况,他们也总是说不了几句就哭之外,没什么特别不正常的。”
陈森说了一大截,说完停下来喘了口气。
“也就是说,她父母并不知道她去过夜总会,也不知道她去当小姐的事?”
邢白琛从话里分析着,
“应该是。”
“那她为什么要去呢?”
“缺钱?”
先要搞清楚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的原因。
“一个女孩,这马上就要高考了,为什么会有这出。”
邢白琛自己坐在那儿说着,其他人也都陷入了思考中,
“我觉得,我们还是去问问她在学校里的情况吧,看她的老师同学们知不知道这些?”
“嗯。”邢白琛点了点头,又想起她的姐姐,那个失踪案,又说,
“再去查查她姐姐周兰梅的情况。”
“是。”
看似不是一个死局,要解开的方式还有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