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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疑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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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姐,已经查到了。”手下的人把拍到的照片递给了桌上正在吃饭的人。
桌上几道简单的菜式,只有她一个人在那儿动筷吃,手下的几个人站在旁边,垂手等着。
她拿起了放在她手边的东西,仔细看了看,冷笑了两声,又收回了刚刚的表情,对着那人说,
“你先下去吧,管好你的嘴。”
话音极冷,她的气势,让来的人也不敢正眼看她。
他只听了声,立马退了出去。
她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撕掉了照片,冷声说道,
“去找波头,让他过来。”
“是。”旁边站着的一人立刻应了下来。
已经过了一点,她嘴里嚼着东西,心里只想自己的计划终于有了明朗之处。
她的嘴角有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因为许冉星说不想早回去,他们连着一下午看了三场电影。
顾延只觉得耳边一直都是那些人的鬼哭狼嚎。但是也有些过瘾。
倒是许冉星过程里却是十分镇定,顾延看着,心里倒有几分佩服,她这个年纪,明明最是单纯美好。
出电影院已是黄昏,落日泛起紫红的余晖,散发出橘红色的火光燃起天边的晚霞。
橙色与蓝色交织,竟感觉出是一种末日的美好。
许冉星望向天,眼里透着留恋这份美好的意味。
顾延看向她,注意到她的眼神方向,也抬头看向了那片灿烂的天。
金黄灿烂的橙色光芒下,映出了他们两人的身影。
“太阳要被淹死了。”许冉星很自然的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顾延老是感觉她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显得特别丧气。
“不是吗?”她以为他还不明白,用手指给他看。
一层一层的云,释放着不同的余晖色彩。
“是黄昏了,等会太阳就回去休息了。明天又会升起来。”顾延想用比较委婉的词解释。
“明天一定是晴天吗?万一是雨天怎么办?”
顾延无奈的一笑,他也不知道天气怎么样,她说的话总让他觉得好笑和无以回对。
“要是雨天,太阳就要被淹死了啊。”
真的是十万个为什么,有些好奇心也正常。
“天晚了,我要回去做晚饭了。”许冉星想起他之前说的话,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此分别。”
“祝你出差顺利。”
顾延嘴角挂着笑,答应了一声,
“嗯,那你也要好好学习。”
黄昏,分别,总是带着点伤感的意味。
黄昏里,晚归的人,拖着劳累一天的身躯,慢慢融入这逐渐入夜的暮色。
高楼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熙来攘往的人群,像潮水。霓虹刺眼,灯光恍惚。
待顾延走远,手机里来了一条短信,顾延打开一看,
“今天很开心,谢谢你,陆先生。”
顾延一笑,可不一会儿,脸色又变得严肃起来,回想起她今天的话,是有些逻辑上的破绽。
顾延心里的疑惑越发明显,他有一个强烈的直觉,她没有那么简单。
“顾总,”电话那头小绎回应着他,
“帮我去查一个人,我现在发给你,查清楚。”
最后三个字带着重音,顾延现在急着解开心里的疑团。
也是那股直觉。
“妈,她,住在哪儿啊?学校的宿舍?”
许冉星回家吃完饭,今天许宗民回来的早,他一脸疲惫,也没多问什么,就算问,许冉星也准备好了说辞。
“你妈她,觉得有些不舒服,所以最近暂时不回来了。”
只有他们两人在桌上,显得过于冷清。
许冉星没再多说,上一次高免云伤了她,家里的阿姨都给他说了。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许宗民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们夫妻最近,那是貌合神离,两人吵架,高免云总是扯着前程往事不放,令他十分厌恶。
现在,连他们唯一还留存的女儿都是说打就打,许宗民怕她影响她学习,让她搬了出去。
可,他一直在她面前沉默着,不肯说实话。
“小星,爸有个事想跟你说。”许宗民扯了其他话说,许冉星抬头看着他,小声的说,
“您说。”
许宗民放下了碗筷,整了整思绪,停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现在都高三了,都要上大学了,爸的意思是,我想送你出国留学。”
许冉星睁大了眼睛,仔细听着他刚说的话,眼神里有些难以相信,
之前,他们可是从来没提起过。
她以为,她现在是他们身边唯一的女儿了,他也不愿意轻易的就放她离开。
许冉星手握紧了些,也放下了碗筷。
她还没来得及反问,许宗民接着说,
“之前你也考过语言,分数够,你成绩也好,那些程序手续的,我已经让人去办了。”
事情说的太突然,许冉星都没料到之前早已有预兆。
“这么说,爸,你连学校地方都帮我选好了?”都要成年了,她还是困在这小囚笼里。
“爸也是各种考虑,做了个最合适的选择。”
对于他来说,现在,他要尽力保全她。
“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许冉星往不好的方向想去,面露担忧神色。
许宗民脸上闪过的一丝慌乱被迅速收敛去。
“没出什么事,就是想让你接受更好的教育,出了国又不是不能回来看我们了。”
他极力掩藏话外之意,只为宽她的心。
“我只有接受,对吗?”这不是跟她商量,只是强硬的通知她。
许冉星轻声问着,那样无力,今天白天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了。
已经去办了。
多讽刺,敢情这书不是他们去念。
“我吃饱了。”许冉星丢下了他,自己回房间去了。
这一夜间的暗流涌动,还都正在酝酿之中。
顾延回到家,沈叔坐在沙发上,今天他一整天都没看到他。
沈叔有些坐立不安,一看到他进门,就连忙站了起来,急着说。
“顾延,今天一天你去哪儿了?公司里也找不到人。”
顾延没有看他,找了个借口,
“没什么,到处去转了转。”顾延换好鞋子,走过来也坐下。
见沈叔神色有些慌张,顾延忙问道,“叔,怎么了?”
沈叔摘下了眼镜,一脸严肃的说,
“之前公司里,我说过账目有问题,现在那些账,还都是顾家陈的人在掌管着,现在招标会即将开始,公司的资金我怕是到时候会出猫腻。”
“顾延,你还是没有完完全全的掌控公司,里面,耳目还没有彻底的清理干净。”
顾延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倒是显得没多紧张。
“叔,这些我都知道,只不过这些人要一点点清除,不能过急。现在顾家陈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权利,他也能少作点妖。”
“现在公司竭尽全力的争取项目,你叔叔要是横插一脚,就会有很多麻烦。之前项目的事就赔了不少,顾延,你不要忘了。”沈叔是顾父派过来的,他谨记着顾父的交代。
“我知道,你在查顾清方的案子,顾延,要审时度势。”他也知道,顾延的心思并没有完全放在公司的事上,可他是顾家未来的家主,要是不小心走错一步路,就有可能会是大错。
“叔,我明白,我最近的举动可能不合您眼,但是,我有把握,公司和案子,我都不会丢下的。”
“顾清方的案子,一定会大白,不过,之前请您帮忙查的东西,现在有线索了吗?”
“房子的归属,是在冷家名下。”
又是跟他们有关,顾延心里盘算着,右手敲在自己的腿上。
“可我查的时候,觉得很奇怪,”顾延听后抬头看向他,
“这个消息,想查的时候一点消息也查不到,不想查的时候好像有人故意让我们知道。”
敌人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真是有趣。
主动抛饵,那照这么说,后面肯定还有些什么。
顾延心里想着,也觉得十分奇怪,
“但倒也在意料之中。”
反着想,倒也是个机会。
“现在敌在暗,我在明,我们就静静等着,静观其变。”
沈叔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还没两分钟,眉头皱的更紧了,顾延看他这一副样子,等他挂了电话,接着问,
“叔,怎么了?”
“出事了。”
警车停在了工地外面,晚上十点半。
围观的人,不少,大都是工地上的工人,顾延和沈叔开了车过来。只看见他们抬了具尸体出来,盖着白布,上面还渗着血。
这个项目是城区改造,顾延之前只来过一次。
警笛声不断响着,红蓝的灯光颜色那样惹眼。
那些人指指点点的议论着,他们也没看清死人的模样。
沈叔下车去看了看,顾延坐在车里望着车窗外面,是不断进进出出的人。
还有,报道的记者。
“九月二十六日,在本市森锦区顾氏建工施工处,有一名现场工人在此发现了一名男性尸体,现场血迹淋淋,疑似是从高处被推下而造成死亡,进一步情况还在警方的侦查中。”
记者咬字清楚,对着镜头认真的报道。
沈叔回到车上,跟他讲了一遍他刚了解到的,跟那个记者说的差不多。
顾延思索了一会儿,对沈叔说,
“叔,派人盯住顾家陈,一刻都不能松懈。”
拿命玩,他有点本事。
顾延他们直接开去了警局,想直接问问情况,因为迟早,警察会找上门来,这一步,他们得主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