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伴雪落无痕》霜泪儿

58、第十七章 枢、箫两军

　　枢、箫两军对战，明诤所率领的箫国军队被围困在虎爪谷，最终整军消失，无人知晓他们的下落。杜风未损一兵一卒便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后被史官载入枢国史册，此战役被称为“困兽之战”。
　　打了胜仗，又思乡心切，杜风的军队只用了六天便回到了枢国都城。第一件事便是赶到秦家寨的别院，焉望舒在她出征前说过，她们归来之时，便是与凌雨涵和初雪再见之时。
　　“少主子，你终于回来了。”秦彦迎了上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这几个月，我一直提心吊胆。”
　　“没事了，秦管家。”柳潇安抚着激动的秦彦，杜风打了个招呼便进了内堂。凌雨涵正坐着喂初雪吃酒酿圆子，你一口我一口，完全没有注意到杜风的到来。
　　“雪儿，再过几日便是中秋了，想去哪里玩。”
　　“哪里都好。”初雪微笑着，“中秋节，团圆日，若是她们也在便好了。”
　　“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也是时候回来了。”
　　“好久没有见到那对活宝。”初雪想到之前那两人的行为，吃吃笑出了声。
　　“咳，在背后说别人可不好哦。”
　　“杜风？！”凌雨涵和初雪异口同声地喊道。
　　“好久不见。”杜风伸出手，凌雨涵与她击了一掌，“我还当你赶不回来了。”
　　“潇儿想念初雪了，我能不快马加鞭吗？”
　　“你还真宠她。”
　　“你不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凌雨涵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杜风愣了愣，“你以为我知道？”
　　“不然呢？”
　　“我以为你知道。”杜风也愣了。
　　“她还欠我们一个解释。”凌雨涵皱了皱眉，低声说道，“不过说起来，她是雪儿的生母，所以……”
　　“我明白。”杜风点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柳潇踏进了内堂，看见初雪便迎了上去，“初雪，我很想你。”
　　“潇儿，我会吃醋的。”
　　“我们姐妹谈心，你一边呆着去！”柳潇不悦地看了杜风一眼，拉了初雪就往里走。
　　“凌姐姐，我陪柳潇聊一会。”
　　“嗯，去吧。”
　　“为什么我受到的待遇就这么差。”杜风抚额，一脸幽怨。
　　“都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柳潇的性格么？非要往枪口上撞。”
　　“……”
　　“走吧，有些事想和你谈一下。”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杜风正在幽怨中。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凌雨涵的语气虽然淡淡的，但却有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出去谈。”

　　柳潇拉着初雪，天南地北地谈着，她右手不经意地抚在初雪的脉搏处。初雪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笑意盈盈地看着柳潇，“柳潇，什么时候学会把脉了？”
　　“耶？”柳潇眨眨眼，索性光明正大地搭着初雪的脉搏，“随意跟风学了两手。”
　　“那看出什么来了吗？”
　　“脉搏跳动有力，也很规律……”突然柳潇顿了顿。
　　“怎么？”
　　“啊，没什么，甚好。跟我说说你在崖底是怎么捱过来的。”
　　“心里念着她，便什么都不怕了。”初雪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当时的心情很矛盾。想见她，却又不想见她。”
　　“怕她跳下去吗？”
　　“可不是。不过她还是跳下来了，幸亏没受什么大伤。当我回到小木屋看到她的背影时，脑子里想的便是在一起吧，永远不要分开了。”
　　“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是怎么也分不开了。”柳潇笑着。
　　“你不也是？”
　　“呵呵。”
　　“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怎么说？”
　　“腿骨跌断了，重新接上，又在她手上调理了一些日子，以后走路就像个正常人了。”
　　“以她的医术，早就可以治好你的腿。”
　　“她知道我怕痛，虽然心里不痛快，也不勉强我。”
　　“真是个体贴的人。”
　　“是呀。”一说到凌雨涵的种种好，初雪脸上漾开了笑容。
　　“看你那幸福的小女人样！”柳潇撇了撇嘴。
　　“彼此彼此。”初雪看着柳潇红了脸颊，笑得更开心了。

　　“说罢。”杜风带凌雨涵坐到后院中。
　　“杜风，替雪儿卜一卦吧。”凌雨涵抬头望着天。
　　“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些了？”
　　“为了有个心理准备，踏实一些。”
　　“凌雨涵，我算不出来。”杜风苦笑一声。
　　“如你，也算不出来？”
　　“师父教我这些的时候就对我说过，帝皇家的事，我们无法参透。”杜风指着天空中一个位置，“这里，便是帝皇星。”
　　“关雪儿何事？”
　　“聪明如你，猜不到吗？”
　　“做了这么多事，想让她远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没想到最后是越靠越近。”
　　“天命如此。”
　　“我信命，但不认命。”
　　“焉望舒和秦姨要回来了。”
　　“我收到情报了。”
　　“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初雪继位，如今的形势，恐怕秦姨也会站她那边。”
　　凌雨涵叹了口气，“我知道。”
　　“可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杜风想了想，继续说道，“初雪的身体，你我都知道。若是放任她自由，怕是活不过……”杜风伸出三个指头。
　　“嗯。你继续说。”
　　杜风诧异于凌雨涵的平静，定了定神继续说道，“若是有帝皇之气的庇佑，再加上轩辕玉，便可得一世平安。”
　　“轩辕玉？”
　　“下落不明。寻找它不知还要费多少时日，用皇气续命，当务之急。”
　　“我明白了。”
　　“我知你心里不甘，可是又能如何。”
　　“杜风，不要告诉雪儿。”
　　“凌雨涵，你这样事事都为她考虑，为她安排，当真是对她好吗？”
　　“我的雪儿，只要开开心心地活着，任何扰人的事情，我会解决。”
　　“你也是女子，撑得起这片天吗？”
　　“杜风，你别忘了，你也是女子。”
　　“……”

　　三日后，宫内传来消息，太医妙手回春，焉皇后再入朝堂。
　　“皇后请三思。”跪了一地的朝臣。
　　“今日喊你们来，是向你们宣布这件事，而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焉望舒一拍桌子，惊得跪着的大臣们出了一身冷汗。
　　“陈大人，国库告急，征收军饷时，你在做什么？”焉望舒犀利地望向兵部尚书。
　　“为臣，为臣……”
　　“斩。”
　　“皇后饶命。”
　　“拉下去。”焉望舒扫了眼其他大臣，继而开口，“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若是想要有什么小举动，陈大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李大人，兵部尚书这个位子，你可有举荐？”
　　“为臣不知。”
　　“其余大人呢。”
　　“为臣也不知。”
　　“那先缓一缓，今日召集各位大人来，是商议储君之事。”
　　众大臣面面相觑，储君？哪里来的储君？
　　“先皇遗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也不知道焉望舒念了些什么，众大臣耳里只回荡着几个词，冲击着他们的大脑。
　　沈家幼女，公主，储君……
　　“沈丞相一门的冤案，今日也当有个定断，吏部张大人，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是……”
　　“本宫累了，先行回去休息。明日接公主回宫，你们去安排。”
　　“恭送皇后。”

　　“这，这要变天了，储君怎么能是女子呢？”
　　“话可不能乱说，王大人。枢国史上也是出过几位女皇。”
　　“那怎么能一样！”
　　“这焉皇后处理政事，不是也做得挺好，还打了胜仗，那箫国可是签了条约十年之内每年都要进贡呢！”
　　“要我说，不如由焉皇后登基。”
　　“嘘！隔墙有耳！”
　　“你看啊，这先皇驾崩之后，焉皇后将国事处理得十分妥帖，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那是上天庇佑我枢国，与谁人上位有何关系？”
　　“赵大人，这这……”
　　“我只知这枢国的天下姓蓝而不是姓焉！”
　　“赵大人，在背后说话这个习惯可不好，看来你也不过如此。”焉望舒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几位大臣身后。
　　“参见皇后。”
　　“若是不服本宫的决定，明日早朝递一份折子上来。”说罢便转身离了开去。
　　“哎，赵大人，这下我们都惹祸上身了！”
　　“你们说说……”

　　次日。
　　“可有本上奏？”焉望舒扫了眼昨日在她背后嚼舌根的几位大臣，果然他们个个低头不语。焉望舒嗤笑一声，正要开口，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臣有本。”说话的正是赵大人，双手呈上一本折子。
　　“不用呈上来了，念。”
　　“……”赵大人愣了愣，翻开折子念了起来。剩下的大臣们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依赵大人的意思，谁有资格做这个位子？”
　　“前太子蓝知秋，实至名归。”
　　一语激起千层浪，反对声一片。
　　“赵大人，太子为什么被废，你我都知道……”
　　“是啊是啊！”“赵大人！”
　　“静一静。”焉望舒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不若问问他自己的意思？来人，传蓝知秋上殿。”

　　“参见皇后。”
　　“起来吧，知秋。”焉望舒摆摆手，“今日唤你过来，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蓝知秋将右手贴在左侧胸前，单膝跪下，“您可愿枢国毁在我的手上？”
　　焉望舒知他所想，摆摆手让他退了下去。既然他不愿，那她也不强求，这个黑锅就让自己来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