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伴雪落无痕》霜泪儿

39、第十八章 青梅非竹马 “师父，你

　　“师父，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杜风一脸委屈地坐在石凳上，她都快饿死啦！
　　“小风，饿了不会自己去弄点吃的吗？师父又不是厨子！”赫连老鬼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师父，你回来啦！”杜风笑着迎了上去，双手一摊，“快给我啦！”
　　“什么东西？”
　　“师父你答应给我带的小玩意儿，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呃，师父忘了。”
　　“骗人，你们大人都是骗子！”杜风一脸受伤地慢慢走回屋子，“我再也不相信师父了！”
　　“哎哎，小风，谁说师父说话不算话了！”赫连老鬼身形一动，便到了杜风面前，“小风可不准欺负他。”
　　“嗯？”杜风回头，一个小男孩微笑地看着她，两颊的酒窝十分可爱。杜风一下子就和他玩在了一块，早就把什么师父，什么礼物抛在脑后了。赫连老鬼不禁感叹，做小孩就是好啊，无忧无虑！
　　可是，两天之后，杜风哭着跑进赫连老鬼的屋子，“师父，臭小子欺负我！”
　　“哦？怎么了？是谁欺负我的宝贝徒儿？”赫连老鬼揉着杜风的头，一脸慈祥，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恐怖。
　　“去年生辰，师父送我的玉石被他抢走了。”杜风满脸委屈。
　　“那小风怎么不抢回来？”
　　“抢不到啊！”杜风更加委屈了。
　　赫连老鬼倒是一愣，自己这个徒弟有几斤几两他是知道的，怎么会抢不过前天带回来那个病怏怏的孩子呢？带着杜风回到房里，那孩子正坐在凳子上把玩着手中的玉石。
　　“你还给我！”杜风又要上去抢。
　　“不给！”
　　“好了，小风。”赫连老鬼喝止了杜风，转头问向那孩子，“这么喜欢这块玉石？”
　　“喜欢，能送我么。”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今日起叫你‘子玉’如何？拜入我门下学习一技之长可好？”
　　“徒儿拜见师父。”
　　“这块玉石就送给你。”
　　“谢谢。”
　　“师父，你偏心啦！”杜风两眼泪汪汪。
　　“小风，做人不可以那么小气。何况那玉石在你这也不过是摆设，子玉喜欢就让他拿去吧。”
　　“哼！”杜风斜睨一眼子玉，这梁子是结定了！

　　子玉成为杜风的师弟之后，两人更是处处较劲，连饭都要比谁吃的多！结果就是最近一个月，两人都胖了不少，让赫连老鬼忧心忡忡。
　　“你们两个小鬼，再吃那么多，连路都要走不动了！！！”
　　“哼。”两人看都不看对方一眼，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开了。杜风要回房抄写医书，子玉则去山上挑水，装满水缸。赫连老鬼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眯起双眼，这两个孩子真是有意思，明着看对方都不顺眼，私下里却还是关心对方的。每次子玉回来晚了，杜风总是会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赫连老鬼刚要回答的时候却又被抢话。
　　“我不过是觉得突然少了个对手没有意思！”小杜风理直气壮地说道，看得赫连老鬼一脸无奈。

　　“师父，可不可以教我功夫！”杜风哭着跑进来。
　　“小风，都十二岁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哭？”赫连老鬼叹了口气。山间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子玉那小子都来了三年了。
　　“我去山下买些日常用品，见那帮地痞欺人太甚，想教训他们，却被打得一身伤。”杜风又委委屈屈地开始掉眼泪。
　　“小风，不要因为你是女孩子，就总是哭哭啼啼的，师父不喜欢。”赫连老鬼皱了皱眉，“我已经教了你医术和奇门遁甲，便不可再教你武功，这是本门规矩。”
　　“师父！”
　　“不必再说。”
　　“那师父教我罢。”子玉慢悠悠地晃过来，“我都挑了三年的水了，师父可是一点都没教过我什么。”
　　“哦？为什么只想学武功？”
　　“因为她啊。”子玉指了指杜风。
　　“嗯？”
　　“这样以后就可以欺负她了。”子玉摊着手说道。
　　“我说了多少遍了，要叫我师姐！”
　　“可你哪里有师姐的样子了？”
　　“我……”
　　赫连老鬼饶有兴致地看着每日上演的戏码，手也不闲着，自斟自饮，不禁感叹，“这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后来，子玉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赫连老鬼的真传，学会了“真武九式”，欺负起杜风来是越来越容易。
　　“子玉，这不公平！”灰头土脸的杜风满脸愤怒。
　　“怎么不公平了？”子玉反问道。
　　“你会武功，我又不会，你，你胜之不武！”
　　“赢了便可，管什么武不武的。”
　　“你不讲道理！”
　　“你胡搅蛮缠！”
　　“你，你……”杜风词穷了，她恨不得一头撞在这石桌上，早知道学那“之乎者也”的时候就不打瞌睡了！
　　“不如这样，我私下里教你武功，以后我们比武定胜负怎么样？”
　　“你那么小气，怎么会教我？而且师父知道了……”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师父怎么会知道？再说，你不是想学武功很久了吗？”
　　“好！”
　　于是，每天晚上杜风和子玉都相约在后山习武。不出一个月，便被赫连老鬼发现。
　　“是谁准你教小风的？”赫连老鬼很生气。
　　“是我自己要学的。”杜风挡在子玉的面前，“师父要罚就罚我！”
　　“你想学，也得他点头了才是！小风，这事师父不怪你，子玉，你可领罚？”
　　“知错了。”
　　赫连老鬼快速出手，直取子玉颈部，却被杜风挡了一下，不免有些诧异和惊喜。
　　“小风，这手法你怎么会？我并没有教过子玉。”
　　“我，我上次见过，不小心就学会了。”杜风看着这个喜怒无常的师父，心下有些害怕。
　　“哈哈，想不到除我赫连氏之外，还有外姓人能参透此内玄机。小风，你果真是个练武奇才！”赫连老鬼笑得张狂，“不过，你天生浮躁，学武没有好处，答应师父，以后不要再学了。”
　　“师父……”
　　“答应我！”
　　“是……”
　　杜风颓然地走回房间倒在床上，身后跟着子玉。他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让杜风心里发毛。
　　“喂，你看着我干嘛？”
　　“为什么帮我？”
　　“师出同门，应该的。”
　　“……”
　　“我要睡觉啦，你赶快出去！”
　　子玉点点头，乖乖地出了屋子。杜风倒有些奇怪了，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从那日起，他们的生活似乎发生了变化。子玉不再处处与她作对，甚至对她百依百顺，就像现在。
　　“子玉，我想吃糖球。”
　　“山里可没有。”
　　“可山脚下有啊。”
　　“我还要练功。”
　　“就知道你是个小气鬼。”杜风说完便不再理他。
　　晚上子玉练完功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个纸袋，直直甩到杜风手里，“慢慢吃。”
　　杜风欣喜地打开纸袋，果然是一袋糖球。她得意了，以后更能把子玉当成小跟班使唤了，嘿嘿！

　　好景不长，赫连老鬼在杜风十三岁生日那天，将自己的家传宝剑“龙吟”送给了她。
　　“师父。”子玉摔下筷子，脸色很差地站了起来。
　　“坐下，像什么样子！”赫连老鬼呵斥道，可子玉依然站着。
　　“‘龙吟’只有在我的手上才会发扬光大。”
　　“混账。”
　　“不是么？她除了一些皮毛，还会什么武功？你却把‘龙吟’送给她，而我求了你几次，你却连看都不让我看一眼！”
　　“子玉……”杜风出声想劝慰一下，却被子玉打断，“杜风，我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你的眼里没有我！”
　　“呃……”杜风哪懂得什么男女情事，一时楞在那里。
　　“‘龙吟’到了你手中，只会助纣为虐，你以为你这些年做了些什么事，我不知道吗？”赫连老鬼一拍桌子，顿时碎成齑粉，可见内力深厚。
　　“你凭什么那么偏心！！”子玉双眼通红望向杜风，“为什么你不用做什么都能得到一切，而我那么努力却什么都没有！”
　　“子玉，你冷静些。”
　　“为师今日要清理门户！”赫连老鬼身形比声音动得更快，一掌打在子玉胸口，子玉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子玉！师父！”杜风急了，上前去把了一下他的脉象，并没有大碍。
　　“我不过是废了他的武功。”赫连老鬼慢悠悠地说道。
　　“师父，为什么？”杜风站起身，直直地盯着赫连老鬼。
　　“知道为什么我会带他回来吗？”赫连老鬼开始讲述，“那时他周身泛着血光，我怕他出什么事，就带着身边。后来才发现，他满身煞气，若是不好好调教，怕是一大祸害，所以收入门下。这几年，他与你相处得很好，煞气也越来越弱，可前些日子不知怎的突然暴涨，于是我将‘龙吟’交给你，必要时由你将他斩杀。是不是奇怪为什么师父不亲自动手？因为‘龙吟’没有选择我，我无法发挥出它的力量。”赫连老鬼叹了一口气，“小风，今日我废了他的武功，可抹不去他的记忆，今后若是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只有你来阻止了。”说罢双手勾住杜风的肩，口中念念有词。
　　“师父？”
　　“不要说话，我将内力渡给你，以你的资质，不出多久便能悟出属于你的功夫。”
　　“……”

　　“子玉，要走了吗？”
　　杜风站在山谷口，看着子玉的背影问道。
　　“不用你来假惺惺。”
　　“我……”
　　“师姐，你是除了师父之外，唯一让我佩服的人。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在谷口。

　　箫子玉回忆着小时候的事，不禁苦笑一声，“师姐，我还是无法胜你。师父当年那番说辞，不过是想让你接受‘龙吟’心安理得一些，他之所以废了我，逐我出师门，并不是因为什么煞气，而是因为我同你走得太近了。师父为你卜过一卦，你这一生必然孤独终老，若是喜欢上哪个男子，遭殃的必然是你。师父以为你和我有些什么，才想着牺牲我来保全你，毕竟，你是他最珍爱的徒弟。幸而柳潇是个女子，应该不会给你带去什么血光之灾，我也安心了。师姐，我想我是喜欢你的，可是来不及了。”抬头望着蓝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箫子玉背起行囊，去找寻自己的梦。

作者有话说

　　这是箫子玉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