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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十九章 信念与希望 一夜没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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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没睡的杜风,一边打着瞌睡一边研磨着草药,柳潇看着那碾成泥状的墨绿色草药,不由一阵作呕。想到过会儿初雪得把它吞下去,在心里同情了她一下。
“潇儿,帮我把这幅药煎了。”杜风闭着眼睛,却准确地摸到身边的一包药丢给柳潇。
“可怜的初雪……”柳潇闻到那股奇怪的味道,不免再次同情一下初雪。然后乖乖地升起小炉子煎起药来。
“风,这些东西,有用吗?”柳潇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用也得试试。”杜风依旧闭着眼,“若是师父在世,说不定能想出办法来。”
“你就不能争气一些,努力想想啊!”
“有一个办法。”
“什么?”
“神仙下凡。”
“……”
“去叫初雪起床。”
“还早啊,让她多睡一会。”
“这个时候,是采集天地之精华最好的时候,等她服了药,一起去后山打坐,我顺带采一些药回来。”
“哎,我这就去。”
柳潇放下手里的小扇子,乐呵呵地跑去敲初雪的门,却没人应。
“初雪?”柳潇怕她出什么事,也顾不得什么,直闯了进去,看到初雪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顿时松了一口气。上前轻轻晃动初雪,“醒醒啦,初雪!”
“嗯……”初雪呢喃了一声,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柳潇有些心疼,最近真是太累了吧!可她没有忘了杜风的嘱咐,还是把初雪给晃醒了,“初雪,起来喝药了,然后我们上山。”
“柳潇,你开窗干嘛,好冷!”初雪瑟缩了一下,鼻子有些堵。
“呃?我没开啊?是你昨晚忘了关吧!”柳潇一脸莫名。
初雪盯着窗子看了一会,“也许是忘了关吧。”
“下次可要注意点,别染上风寒了。”
“嗯。”
“初雪,以后每天清晨都得到这里来打坐半个时辰,对你的身体有帮助。”杜风背着药篓,“潇儿你在这陪着她。”
“好。”柳潇也跟着初雪一起盘腿而坐,闭上眼练起功来。
杜风漫无目的的在山间走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该采些什么药。翻了一夜的医书,一点头绪都没有。现下能做的只有做些普通的解毒药丸,让初雪带在身上。
“怎么这么像火海棠?”杜风看着悬崖边长着的一颗植物,有些惊讶。她挽起袖子,打算上去一探究竟。
“只是长得像罢了。”杜风叹了口气,还是将它放进药篓,“从前都没有见过,不如回去研究一下好了。”脚下一打滑,险些跌落悬崖,幸亏抓住旁边一株草,脚下再一使力,翻身上来。手掌被划破,几滴血滴在“火海棠”之上,杜风并没有在意,撕了一条布随意包扎了一下。
“风,你的手。”柳潇一眼看到杜风手上扎眼的白色,急忙冲上去,“发生什么事了?”
“不过是不小心划伤了,没什么大碍。”
“杜风,麻烦你了。”初雪有些愧疚,抱歉地说道。
“这么客气做什么?”杜风笑了笑,“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这么早就回去?”柳潇问道,“不再多待一会吗?”
“今日够了,明日再来,初雪也该累了不是。”
“嗯,确实有些乏……”初雪说着说着,身子也跟着瘫软下来,跌进柳潇的怀里。
“她是怎么回事?”柳潇十分紧张。
“毒发的前兆,以后晕倒的次数会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长,直到……”杜风没有再说下去。
“那更要快些找到办法了。”柳潇把初雪紧紧地搂着,生怕一下子会失去她。
“潇儿,你对初雪真是太好了。”杜风有些吃味地说道。
“有缘吧。”柳潇笑笑,环着初雪慢慢朝山下走去。杜风紧紧跟在后面,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风,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需要吗?”杜风也笑了,“我相信你。”
“小时候为了刺探情报,我化名小月在一家青楼里打杂,认识了被人贩子卖进青楼的初雪。之后的一次刺杀任务中,我救了她,再后来便是明月楼抛绣球那次。一开始我只是觉得太过巧合,抱着玩一玩的心情接近她,后来才发现,对她的感情似乎有些不同。”偷偷瞟了一眼杜风,见她面色稍有不悦,马上解释道,“初雪就像我的妹妹,不是那种感情,你不要误会。”
杜风的面色缓和了一些,“我没有误会。”
“看到她和凌雨涵在一起,我本该放心,可是凌雨涵做的那些混账事。”柳潇捏紧了拳头。
“潇儿,她们的事就让她们自己解决吧。”
“凌雨涵会回来的,我知道。如果她再伤害初雪的话,我不会放过她。”
“傻瓜。”杜风揉了揉柳潇的头发,“我们快些走。”
“嗯。”
柳潇将初雪平放在床上,杜风取了银针,扎在初雪几个大穴之上。
“潇儿,要辛苦你了,用内力把她的毒逼出来。虽然治标不治本,但是能给我争取多一点的时间。以后初雪每次晕倒,都只有这个方法,所以你的身体一定不能垮了。”杜风一边扎针一边说着,柳潇在一旁仔细的听着。
“我飞鸽传书唤了秦涟秦漪过来,若是我支撑不住,就让他们来。”柳潇想了想,“算算日子他们也快到了。”
“潇儿,扶她起来。”
柳潇扶初雪做起来,她自己盘腿坐在她的身后,两掌与她的后背相抵。
“潇儿,等我扎完最后一针的时候,立刻运功。若是慢了,恐有性命之忧。”
“明白。”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杜风守在她们身旁,不时地为柳潇拭去额头上的汗水。
“唔——”初雪呻吟了一下,身形有些晃动。
“柳潇,继续运功。”杜风知道初雪现在很难受,可是一旦停下,前功尽弃。
“风,初雪受不住了,她体内各种真气太过杂乱,我怕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柳潇想要撤回,却被杜风拦下。
“不行。”
柳潇不听杜风所言,强行收了手,初雪晃了两下就跌倒床上。
“这样下去,初雪会死掉。”杜风大喝一声,将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初雪体内,“我只有先护住她的心脉。”
“风,你会武功?”柳潇一脸难以置信。
“师父不准我轻易使用武功,所以我谁都没有说。”杜风一边运功还一边分神同柳潇解释着。
柳潇有些不悦,转念一想,谁心里不藏着几个秘密呢?既然自己也对杜风有所保留,为什么杜风就不能保密她自己认为重要的事呢?虽说相爱的人应该坦诚相待,不过还是当保留一些字迹的空间罢。相通了也就好了,柳潇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两人。
片刻之后杜风收了功,初雪的脸色也由苍白转为红润,慢慢睁开了眼睛。
“我又给你们带来麻烦了。”初雪自嘲地笑笑,“却是一个药罐子呢。”
“初雪,我会治好你。”杜风将初雪身上的银针一根根拔下来。
“不用安慰我了。”初雪摇摇头,“我的身体,我最清楚。她已经快到极限了。”
“安心地睡一觉吧。”杜风说完拉了柳潇出去。
“她怎么样了?”柳潇问道。
杜风不说话。
“你说啊!”柳潇有些急了。
“我得去煎药了,潇儿你也去休息一下。”
“喂!”
杜风摆弄着采到的那些药草,十分烦躁。刚才为初雪输送真气的时候,就感觉到她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抵抗。怕是她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失去了求生意识,只想一死了之。
“呵,活人伤得再重,我也有办法能救。可是一个死人我该怎么救?”杜风取出那株与火海棠十分相像的植物,火红的花瓣上有几块白色斑点。她将一块白色的部分分离出来,喂给抓来试药的野兔。观察了很久,那野兔仍是活蹦乱跳,杜风说了一句“奇了”,又取了一块放入自己嘴中咀嚼。
“它周围寸草不生,明显含有剧毒,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呢?”杜风拿过那株植物看了一会,取了一块红色的花瓣喂给野兔,刚喂下不久,野兔就口吐白沫,四腿一蹬。
“这……”杜风想起来,这几块地方好像被自己的血液沾到了。她取过小刀,在手指上切了一道口子,滴在了红色的花瓣上。一瞬间,那花瓣变成了白色。
“我的血是最好的解毒良药。”跟赫连老鬼学医那么些年,尝过千百种毒药,自然,她的血液也产生了一种抗性。
“这么简单的事,我早些怎么就没想到呢?可是,”杜风顿了顿,“以后再不能运功了罢。除了简单的诊脉扎针,便什么也做不了了。”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沮丧,从衣袖里掏出一枚铜钱。
“叮——”杜风向上抛出了铜钱。
“天意如此。”杜风收起铜钱,躺到床上,闭目养神。明天会更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