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芸芸众生》西道堂的月亮

64、64.琴默重生 第六十四章 雍正五

　　雍正五年冬月十八，六宫大封，裕妃耿氏、欣嫔吕氏、成嫔富察氏、祺嫔瓜尔佳氏、贞嫔博尔济吉特氏、惠嫔沈氏、敦贵人年氏、云贵人曹氏、禧常在甄氏，穿着大衣裳，满满登登跪了一大片，皇后看着眼前的各路嫔妃，咬牙说完了那套赞词，至此祖制的四妃六嫔都已经满员，甚至还多了一个嫔位，那是太后用特权给惠贵人硬抠出来的：先帝爷限制嫔妃人数，那是因为当年哀家单独封嫔惹得孝慧太后不满，逼得先帝爷立下此规矩，啊不对，才不是呢，是因为这主位嫔妃是参考东西十二宫的数量定下的，因为按理说皇后住坤宁宫，皇贵妃身份特殊轻易不设，其余二位贵妃四妃六嫔刚好够分，可是人家惠嫔住在碎玉轩，碎玉轩出了內宫范围内，还不是正经的宫室级别，那惠嫔也就是在六宫体制外，所以当个的编外嫔位并不算逾矩，太后大意如此，皇上无可厚非，他从第十三集就想给沈氏封嫔了；皇后也说不得什么了。太后的想法也有道理，趁着这次大封六宫，乱乱哄哄也就顺带着封了，要不然等着以后再这样耍流氓扩编或者等着谁能腾出位置可就难了，惠贵人每天来寿康宫请安堪比打卡，早七晚六午休仨小时，除此以外，非得太后开始往外撵才走，不耍狐媚争宠不说，还会针线通《女则》，亲自端茶送药，陪吃陪聊陪…哄睡觉，不说别的，就说孙姑姑每天都盼着惠贵人来倒班，贵人小主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她比敬妃和温太医都着急。这样的好儿媳妇上哪去找呢，别说封嫔，就是皇上要封妃，太后也是双手赞成。
　　“娘娘，襄嫔这是第三次过来了，您看……”明心来和裕妃回事。
　　裕妃借着明心的手从佛像前起来，挪到西间的短炕上，空境给她锤着膝盖汇报：“这襄嫔早先一直是跟着华妃的贵人，直到去年揭发年答应有功封嫔，今年整个一年的做派又全然不同往日，拉拢人心自己培养起了势力，现在看着也颇得皇上信任。”
　　“是我低估她了，真人不露相啊，我当日犯了嗔戒，你们也不劝着点我，罪过啊。那就快请进来吧，这样把人家晾在外面到底失了礼数。”裕妃又把便服换了鲤鱼莲花平锦绣的氅衣坐到正殿条案前的宝座上恭候大驾，毕竟是两人第一次单独见面，还是严肃些好。
　　襄嫔还是一身宝蓝色缎绣折枝菊花纹袷袍，酱色江绸蝶镶领边夹坎肩，罩着鹅黄色湘竹毛披风，头上的钿子又把那几朵橙色的大绢花换成了一层宝石攒金片的花卉，金簪子换成金步摇，整个人神采奕奕，风姿绰约。
　　“嫔妾景阳宫襄嫔曹氏，给裕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曹琴默盈盈下拜，礼节周全。
　　“曹妹妹快起来吧，一别五年，妹妹依旧是风光无限啊。”裕妃站起来，往前半探着身子伸出双手在空中虚扶，毕竟俩人隔着三米多，等裕妃真走下去曹琴默早站起来了。“妹妹快坐下吧，说到底啊，还是咱们这些个姐妹最亲切，新入宫的嫔妃花儿朵儿一样，晃得我眼都花了。”
　　曹琴默坐在谷公公给搬来的椅子上，把披风解下来递给音袖：“可不是，嫔妾也一直挂念姐姐，只是前几日您刚回宫，妹妹怕您奔波劳累，也不敢给您道乏，一直拖到今日里，还请姐姐赎罪才是。姐姐的启祥宫真是古朴雅致，别有风味，您这什么好东西没有呢，可是嫔妾总不好空手拜访，只能尽量挑了好的给姐姐和五阿哥解闷罢了，娘娘您可别嫌弃。”门口的小平子和小段子合力把一只大樟木箱子抬上来。
　　“欸，妹妹实在客气，你是温宜公主的亲额娘，奇珍异宝自然数不胜数，我呢，无功不受禄，怎好意思轻易收收下这样多的佳品呢。”裕妃也是好奇那个大箱子，宫中嫔妃之间相互送礼，很少有一口气拿这么多的，无事献殷勤，裕妃知道曹琴默来者不善，可还是想听听她的成功之路。
　　“姐姐这是怎么说的，妹妹的诚心天地可鉴，还请娘娘别恼了嫔妾才是。”曹琴默肉麻的功夫也是宫中一绝，当初在华妃身边练就的好本事。
　　裕妃许久不曾听到这样的恶心话，也是哭笑不得：“我不过是不忍妹妹破费，哪知道妹妹如此真心待我，那姐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嫔妾不过是个小小嫔位，哪里配让娘娘说一句恭敬，真是折煞嫔妾了。”曹琴默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不达目的不放弃。“这宫里的嫔妃越来越多，再过几日就又要选秀，新人胜旧人，也是难免的事，不过姐姐肯定不同，姐姐世家出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是皇子生母，德行出众，任尔东西南北风，娘娘您一定是岿然不动。”
　　“我算什么，一个快四十的老妇罢了，承蒙皇上怜惜，还舍得给我一口饭吃，妹妹实在是过誉了。倒是你自己啊，风华正茂，这么多年熬过来，如今还能帮着皇后娘娘协理后宫事务，就连本宫回京，都是借了襄嫔你的光啊。”裕妃不愿意再这样虚与委蛇下去，连片的客套话听着她头疼了。
　　曹琴默连忙起来欠身：“娘娘这样讲，就是怪嫔妾扰了您的清修了。”看裕妃坐在上头不吱声，曹琴默带着哭腔，先表明立场：“嫔妾也并非那寡廉鲜耻之人，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啊。”其次就是设身处地将心比心，“娘娘您避一心礼佛不问俗世，可这后宫的的纷争又岂能绕过您呢，嫔妾知道您不愿也不屑与这些嫔妃争斗，可是人活在世上就不得不争，五阿哥不露圭角，不得已事事屈居人下。”曹琴默眼瞧着说到这，裕妃也不叫停也不叫起，更没有让身边人退下的意思，只能放平语气，低声快速：“来日阿哥难道要向才干远不如自己的兄弟俯首称臣，您还要冲着皇后、齐妃、甚至是李金桂的牌位行一辈子的礼吗？”
　　裕妃的脸上终于有些许松动：“襄嫔，你糊涂，万事万物皆有定数，本宫和弘昼要是命数如此，那也无所谓什么委屈，你说的那些是非成败更是转头皆空，你我都是侍奉皇上的嫔妃，怎好生出这些不该有心思，话在我这说说就罢了，可别再对旁人乱讲了。”
　　曹琴默心说有门，她都快把裕妃的寡妇生涯安排好了，裕妃这都没给她撵出去，再添硬柴烧大火：“娘娘，事在人为，身为人母，下半辈子就注定要为子女操劳了，要是没有温宜，嫔妾又如何不愿修身养性陶冶情操呢，可是做母亲的，就不能不为孩子铺好后路，废妃莞嫔离宫前，还给胧月公主取了名字叫‘绾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