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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5.琴默重生 第六十五章 大清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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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是马背上得天下,依靠着蒙古人的帮助,捡前明李自成的漏才有机会得以定鼎中原,一统山河,所以尤为重视与蒙古的关系,满蒙联姻更是数不胜数,若只是满蒙也好,蒙古是内藩,认大清皇帝为主,而且在京的蒙古官员,家世不俗的蒙军旗嫔妃也不少,托了她们帮忙,公主远嫁过去虽然生活不比京师,可到底不会受什么委屈,奈何先帝让兰齐公主开了好例子,把亲生女儿嫁到准部,那以后回疆、苗疆、海西、藏地如果都来求娶呢,这还勉强属于国内,还有朝鲜、廓尔喀、浩汗国、倭国、罗刹国、安南国、暹罗国、缅甸、苏禄、天竺这些周边国家呢,如果他们大部分是藩属国听话好打,泰西还有什么个弗朗机、咪呖、卟咧淀、呢嘚啷这种稀奇古怪的国家,个个黄毛绿眼睛生番一样如凶神恶煞,传言都是牛羊成精生吃人肉,万一上国顾及面子,也施舍一个公主给他们,那岂不是真坠入火坑了吗,这些人并不知道,在另一个时空的大清,莫说千秋万代,就是百年以后,公主已然沦落到白给都没人要的地步了,连天邦太后都恨不得上赶着嫁给这些生番了。哦,那个时候大清已经没有真正的固伦和硕公主了,一个王朝的走向消亡最明显的征兆,就是宫廷中久不闻婴儿啼哭,自咸丰八年皇上次子悯郡王夭折于出生当日,往后五六十年,大清的皇帝再不曾有子嗣降生,帝系更是连续两次转移,死寂空冷的紫禁城,再也掩盖不了大清衰颓的丧钟声。
襄嫔的担心不无道理,一个朝瑰公主够让她难忘终生了,把她的故事又添油加醋跟裕妃讲完一遍:“娘娘,嫔妾死不足惜,可是决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步了咱们的后尘啊。”
裕妃幽幽一叹:“可怜天下父母心,襄嫔,你为公主博个好前程,本宫绝不阻拦,只是你不该把本宫和五阿哥再牵扯进来。”
“娘娘,因为咱们都是一样的人,嫔妾就跟您直言不讳了,皇后虎视眈眈,心狭量窄,二阿哥和先皇后不说,现在有几次想杀母夺子把三阿哥放在自己膝下抚养,皇上见不得她一家独大,要扶持人压制皇后,可现在宫里无人抗衡,她更有心思对皇子们下手了,王府里行宫里,她下的毒手可还少,就算是现在不害您,可若是有朝一日她成了太后,到时候皇上龙驭宾天,咱们都如丧家之犬,倾巢之下焉有完卵,人为刀俎,您和五阿哥又岂能独善其身?与其坐以待毙到时候束手无策任人宰割,还不如现在就攻其不备打她个措手不及。”曹琴默就着手边的盖碗喝上一口水:“娘娘,如果来日是五阿哥,那就不同了,到时候您名正言顺入主慈宁宫,咱们姐妹养成您和五阿哥的光泽……”有的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曹琴默这套组合拳信息量极大威力十足,让裕妃听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裕妃也不是真的听天由命,从得知回京开始,她就已经开始琢磨联合的对象了,她和五阿哥就这样这样突然回去,皇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听说宠命优渥的莞嫔败走甘露寺,嚣张跋扈的年世兰现在沦落到靠着低保过日子,也是感叹后宫争宠风波之盛。原本端妃、敬妃、襄嫔都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回宫后一看,敬妃端妃根本无心问鼎中原,她们只想抱个孩子关门过日子,可要说裕妃真的无欲无求,那也不现实,如果是平头百姓,离着龙椅十万八丈远,那除了敬畏肯定也不敢生出什么心思,可是,如果皇位近在眼前,触手可及呢,谁人不想搏一把,皇上已过天命之年了,正如襄嫔所言,三阿哥庸懦、四阿哥卑贱、六阿哥连影都没有,那么,往之不谏,来者犹可追。
看着襄嫔从容不迫,说得一番话还引经据典,言之凿凿,全然看不出王府侍妾曹氏那样懦弱阴暗的样子了,关键有能力没儿子,只要处理得当,还能永久保证合作关系不会演变为竞争,裕妃心说这样的好帮手,实在不可多得。
“凡有所相,皆为虚妄,曹妹妹,你的好意姐姐我心领了,可眼前的事尚无定数,遑论将来,你着相了。再者说,本宫多年闭门不出,外头的事也是一概不知,就是想帮你,也有心无力啊。”
这话翻译到曹琴默耳朵里就是:你确实有本事,但我觉着还不够,虽然老娘的心思让你发现了,但是你还得再给我露两手,我才能考虑咱们真正合作的事,别空口白牙就想骗我,但我也不让你白跑一趟,顶多算你初试通过进入试用期,以后可以偷摸来往,但明面出事我可帮不了你。这和曹琴默预想的差不多,甚至还要顺利不少,谁让她是乙方呢,隔层肚皮隔层山,她没有亲生皇子,以后就是抢一个放在手边到底也不合适,皇上看中她的重要原因,不还是因为她没儿子翻不了天吗,想想之前参与过协理六宫的嫔妃,华妃、敬妃、惠贵人、莞嫔,这么大个齐妃放着不用,智力问题是硬伤,可究竟还是因为她皇长子生母的缘故,裕妃同理,只有后期的熹贵妃,宫里三个皇子她占俩,板上钉钉就是未来的皇太后了,又有皇后昏招不断,皇上发自内心的爱,才能从协理六宫升级到摄六宫事,最后带着小四上位,即便如此,一篇《郑伯克段于鄢》不还是把弘曕赶去了果亲王府吗。
恭嫔和祺嫔都在景仁宫里说话,只是如今两人位份相当,祺嫔却仗着自己的出身,抢先一步和皇后并坐在短炕上,而资历更深的恭嫔只能屈居在木墩上,皇后本来就对曹琴默建言给安嫔赐号的事就深有不满,看祺嫔跟她耍横也就视而不见了。
安陵容带着大拉翅,上面是装饰玛瑙碧玺和粉玉雕刻的朵朵桃花,左边是墨绿色的福结流苏垂至肩膀,刘海高高梳上去,额头正上方还有金包银镶琥珀的华胜,身上是品红色的氅衣,风韵十足,楚楚动人:“听闻娘娘最近在为选秀和祈福的事忙碌,臣妾特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娘娘的忙。”
皇后刚从养心殿回来,还抱着小暖炉不撒手:“你是放心不下本宫把祈福之事放在甘露寺?”
安陵容低下头:“皇后娘娘圣断,臣妾愚钝,的确心存疑惑。”祺嫔虽然没说话,可也是不解地看着皇后。
皇后微微摇头,把手炉放下转而端起茶盏来:“呲溜,哎,本宫这样做,是因为知道皇上心里头,还放心不下甄嬛。”
祺嫔把质疑写在脸上:“甄嬛已经被驱逐出宫,她家人流放宁古塔,还有什么不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