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怨青梅 掌柜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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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和颜悦色，嘴上却是丝毫不让。一番讨价还价，男人费了半天口舌也没讨到便宜。
男人骂骂咧咧，说掌柜的是趁火打劫。撒泼半天，他最后还是颇为不情愿地付了银子，拿了衣服立即就走。
等他回到那堆人里，才知道说唐之川早就回了。男人听他们说起，脸色瞬时又垮下来。他很是不满道：“说是公平，可他先一步回了。他选的衣服不早已入了我小妹的眼？”男人气得紧紧攥住手里的衣裙，可想到花了自己不少银子，他又放开手。他怒气转向旁人，嚷嚷道：“这还比什么比？我小妹要是叫别人拐跑了，今天在场的，我一个都不放过！”
旁人赶紧劝他，道：“莫急，莫急。小道长的确是先回了，不过衣服先存在一边，说是等你回了一起让姑娘选。”
男人听了劝，明白唐之川没占到便宜，这才安心。
人群让出一条道来，男人就拿着衣服走到最里。他瞧着唐之川手上不过一件粉色的裙子，乍看普通，毫无特色。男人心里更是安心下来，心里嘲笑他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连赌资都舍不得出，如何能博一把大的？想他花了血本买的衣裙，怎么可能赢不了？。
唐歌被人带来，她瞧着两人手上的衣服，一粉一绿。
她几乎没有犹豫地直接走向唐之川，道：“就这条了。”
在场人俱是惊奇，有人劝她再多想想，任谁都能看出来，明明另一件是更好的。男人自然也是不解，他晃着手上的衣服大声嚷道：“你看看我的！看看我的！”旁人也是跟着拱火道：“姑娘，你都没仔细看过！这不合适！未免太草率了！”
唐歌听了觉得他们的要求莫名其妙，想出这个法子的是他们，让她选的是他们……现在她选了，不满意的还是他们。
“姑娘，你想好了吗？为什么选这条裙子？”
听到有人问，唐歌心里的不快全倒了出来，语气冰冷地说道：“我就喜欢这颜色，不行吗？你喜欢那条青色的，你拿去穿啊。”
唐歌话里不太客气，说话人也恼了。两人正要吵起架来，忽而是唐之川轻声唤她：“唐歌……师妹。”
旁人似乎已经认定了他们是兄妹关系，忙拉着唐之川告状，道：“小道长，你可要好好管教师妹。刚才，你不在，她也是这般。”唐之川尴尬地点头应下。
男人见他们一团和气，当即是怒火中烧。他今日银子花了可不少，到头来是鸡飞蛋打？男人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唐歌的手腕，二话不说就是要带她离开。唐歌毕竟力气小，挣扎半天也是拗不过他，反被男人拖走几步。围观的人有几个回过神后，上前阻拦，却是被男人一手推开。
他骂骂咧咧，直斥唐之川道：“他是个骗子！仗着自己能掐会算就想拐走我妹子！你们不去拦他，反而挡我？今日是我妹子要被拐了，不是你们的妹子罢！”
男人言之凿凿，加上他怒发冲冠的模样的确是唬住了旁人。挡在他身前的，也不敢拦了，生怕自己成了阻碍兄妹相认的恶人。他们看向唐之川，见他没什么反应。
有人出面调和道：“天底下兄妹也不定是足够了解的，这个法子确实有些偏颇。不过既是兄妹，应有相认信物吧？”
男人还在气头上，他听了这话便是骂道：“猪脑子想出的主意吗？是不是故意刁难！你看我妹子这身衣服，能藏住什么信物？等我带妹子回了家，你们一个个的都跟我去见官！”男人气势汹汹，直骂的对方闭了嘴。他再看唐之川似乎有话要说，先一步开口，封了他的退路。
他道：“你不是口口声声称我妹子是你道门师妹，祛鬼捉妖、卜卦算命，总要会一样吧？但凡我妹子能使出一招来，我便承认她是你师妹！”
唐之川抿着唇，没有说话。男人说的这些，唐歌身为一个女鬼，自然全都不会。
沉默半晌，唐之川终于说道：“我师妹……她不会这些。”
唐之川的话出乎意料，围观人群议论纷纷，男人瞬间是高兴起来，他朝着唐之川得意地大叫：“小兔崽子，想学人拐卖小姑娘？看我不绑了你去见官！”男人当即是放开唐歌的手腕，两三步走到唐之川面前就要反剪他的胳膊，好控制他。
唐之川眼见他过来，自己便是退了几步。他道：“虽然我师妹不会这些，但我师妹身上有我道门师父给我们俩的信物。”
所有人皆是看过来，唐之川便缓缓补充道：“世上唯有我道门师承才有的。我和师妹若是能拿出来，是不是能证实她是我师妹？”
在场人顿时像炸锅一般吵闹起来。唯有男人和唐歌沉默不语，一个觉得这是他在拖延时间准备逃跑，另一个是震惊又好奇，难道有什么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
“小道长，若是有信物，就赶快拿出来吧？也好证实真假。”
听人催促，唐之川更是不急。他顺手拉住身边一个年轻人，问他：“你觉得我师妹和我身上是什么信物？”
被唐之川随手抓住的紫衣青年一怔，他支支吾吾道：“即是道家师门……又是随身带的信物……是张符咒吗？”
唐之川听他说话，立即是笑了。他一面伸手从腰间掏出一张符纸来，一面夸道：“公子猜的真准。”
众人看向唐歌，她将信将疑地伸手在自己腰间摸了一圈，没想真从她褴褛的白衣裙里掏出两张碎纸，拼合在一起也是一张符纸。两张符纸相对比，上面用朱砂画的符，也是一模一样。
“城中大半年来都无道人出入，城郊莲潭观求符也不是这般手法。”人群中有人道，“可信。”
自此，闹了半天的真假兄妹算是水落石出。男人见形势不妙，转回身去，一手抓住唐歌的手腕将她胳膊反扯到背后，另一手掐住她的喉咙。任唐歌如何挣扎，他都不放手。
“想要你师妹，就把银子给我！”男人不管不顾地大闹，道，“今日我在这小兔崽子身上花的银子，都给我吐出来！”
众人俱是一吓，踌躇不敢上前。男人此刻如一头受惊的野猪，他警惕地和人群保持一定的距离，一旦瞧见有人靠近，他就收紧掐着唐歌脖子的手。此刻，场面显得异常安静，唯有唐歌痛苦的呻吟声不断。
“不过欠一点赌债，就要拿一条人命去赔吗？”唐之川怒道，“我劝你放手，官差已经到了街口。”
众人听这话，立即左右扫视，嘀嘀咕咕地说话，互相问询是不是真有官差到了。唐之川转向旁边的紫衣青年，竟又是问询他：“你就看到了，对吧？”
紫衣青年看看紧张兮兮的男人，又看看被掐的脸色涨红的唐歌，当即道：“是的，官差立即就到，你快是放手！”
他话音刚落，人群外側就响起不耐烦的声音。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散开散开！”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来，外围竟是一队巡视的官差，有十人之多。他们瞧见男人正掐着唐歌的脖子，立刻冲了上去。不等男人辩解，他们十人立刻将他围住。还在挣扎抵抗的男人，忽地一低头，和唐歌对视上。他再次看进唐歌黑色的眼瞳里，如同看见一片沉默无声、毫无边际的黑海。他失神一瞬，被官差抓住机会，劈手敲在他的胳膊肘上。震感传递过他的整条胳膊，唐歌得空逃开，男人当即就被官差制住。
了解前因后果后，官差们把男人绑了起来，准备把他押回衙门审问。唐之川和唐歌自然要去，唐之川顺势把紫衣青年也带上，说是给他们做个证。
人群散去，他们一行人跟着官差往衙门走去。直到到达衙门口，唐之川停在台阶下。他瞧着紫衣青年，道：“多谢公子相帮，恶人才能得以受到惩罚。”说着，唐之川瞥了一眼正被官差押进去的男人，又是喃喃道：“他这次怕是免不得几十棍杖吧。”
紫衣青年点头称是。唐之川似乎放心下来，他看着紫衣青年，忽然发问道：“那他欠的赌债呢？”
紫衣青年不明就里，思忖后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赌坊应该也是在找他吧。”
他话说不久，迎面来一壮一瘦两个人。他们满脸横肉，凶神恶煞般问：“你们见过一个叫张三的赌棍吗？”唐之川指了指里面，问：“是他吗？”瘦的那个瞥眼一眼，当即是啐了一口唾沫，骂道：“狗东西，欠了钱往衙门里躲？衙门今日打不断他的腿，我来打！”说罢，他便和那个壮的道：“我们就守在这里，等着他爬出来！”
唐之川三人站在一旁不敢说话，直到衙门里官差传唤，他们才敢抬脚往里走。
唐之川一边走，一边问紫衣青年，道：“还没问公子姓名，我和师妹改日定登门道谢。”
紫衣青年朝唐之川回了一礼，道：“我叫……兰鹤折。”
唐之川笑着点点头，不再言语。
果然。
唐之川想，破出千机镜中城的关键，在你——兰鹤折。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怨青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