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王小八

12、第12章 我点头，她

　　我点头，她调皮地吐舌头，警惕地看看四周。
　　“有记者？”我紧张地坐直身四处望，现在小报记者的笔比宋祖德的嘴还厉害。我倒没什么，cat现在是公众人物，又刚刚出道，名誉比命重要。
　　cat看我一眼，喷笑，上气不接下气。我才知道又被这个鬼灵精作弄了。她重重拍我的肩笑说：“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好怕？又不是偷鸡摸狗，劈腿，小三。”
　　她一向如此，不懂保护自己。可现今和从前已大不相同，我耐心劝她，“人言可畏，三人成虎，舆论往往会误导不明真相的群众。”
　　她低头想一想，认真地点头，摆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说：“为梦想牺牲一些也是理所当然。”
　　事事都得付出代价，自古如此。
　　我极少见她这样正经，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最后还是cat先开了口，“你说有东西给我？”
　　我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忙从包里翻出包装好的戒指递给她。
　　cat的眼光在触到包装盒上的法文单词时亮了亮，歪头看着我笑，却不接，“八月八号的婚礼取消了。”
　　“那又怎样？”我心里是惊讶的，但表面装作波澜不惊，“这是给你的，又不是给婚礼的。”
　　cat终于肯接过去，诧异地看我一眼，“两个？”
　　“恩，”我豪迈地一挥手，学着她当年的样子说：“戴一个，扔一个。”想一想，又凑近她小声说：“别扔那个钻石的，贵。扔另一个。”
　　她哈哈地笑，唾我，“死性不改。”她又仔细地将两只戒指拿出来，戴在手上试了试。最后将戴着钻戒的左手高高举起，对着月亮，看那石头上折射的琉璃光华，右肘轻轻捅我问：“大小正好，你怎么知道尺寸？”
　　我故作高深地答：“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即是错。”
　　我难道要说，我曾经偷偷比过，她的无名指跟我的小指粗细一般。
　　cat将戒指摘下来，认真包好收进包里，侧头看我，羽扇一样的睫毛下，有东西一闪一闪似要滚出来。她轻声说：“如檀，谢谢你。”
　　我看她眼里闪亮的泪珠眼看就要掉下来，立刻就慌了神。她喝醉酒在我门前大吵大闹，对陌生人嚷嚷我是她炮友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慌过。
　　我手足无措，愕然地看着她。她吸一吸鼻子，眼睛红红的像小兔子，鼻音浓重地说：“干麻买这么贵的东西？你真以为喝西北风能喂饱肚子？。”
　　我忙掏出钱包给她看，“你看，爷留了饭钱的。再说，我们cat以后就是大明星了，我靠着你这棵大树还怕饿死？”
　　cat破涕为笑，我功德圆满。
　　我猜她一晚上都没吃饭，正想找个地方吃夜宵，她的手机响起来。她看一看，不接也不挂断，手机便不停地响。
　　我问：“是中午接电话的那个？经纪人？”
　　她点头，接电话，不断地对着手机重复说：“好，我知道了。”
　　接完电话，cat沉默很久才长叹一口气对我说：“公司安排我去B城发展，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她顿一顿，又说，我舍不得这里，还有……”
　　不等我说话，她似下了很大决心要舍弃某些东西。她努力地笑，笑容完美，却有刻意的愉悦，“谢如檀，我最大的梦想就是站在舞台上唱自己的歌。现在，我终于可以为我的梦想去做点什么了。”
　　相处几年，我却从不知道她有这样一个梦想，我可憎的面孔不敢朝着她，只得仰头向天。
　　天上，一轮明月，浑圆。我看着月亮在心里默默说，“余悦悠，你一定能成功。”

　　走cat了，但我每天都可以在报纸上看到她的消息。一个星期后，走在街上，偶尔还是会听到人们讨论那个穿长裙唱摇滚的女孩，以及选秀结束第二天她上了娱乐版头条的神秘绯闻男友。
　　报称：此男身份不明，多金。选秀结束的当晚，余悦悠即甩开众人与此男于公园幽会，神秘男子更是以豪礼相赠。
　　只有我知道，这个被外界怀疑是cat后台的神秘男人，其实是我这个穷小子。明星门前事非多，我开始担心c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