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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废话,当然 ...

  •   废话,当然好看,我是说衬衫。不好看我会买吗?
      我盯着电视不答话。王小八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清了清嗓子,然后说:“谢如檀,我在你洗手间看到了这个。”
      我侧头,看见她右手里拿着一管睫毛膏,上面有醒目的蔷薇图形。那应该是cat留下的。
      不等我说话,王小八又伸出左手,神情莫测地说:“还有这个。”
      那是管口红,却不是cat的。
      她的神情,像一个母亲逼问做错事的小孩,似要把我这色狼披着的人皮统统扒开。女人太聪明就不会太可爱。这个不太可爱的女孩,此刻大概已经知道我是怎样的人。
      我也懒得去伪装,索性两手一摊,分外认真地对她说:“你都看见了,我就是这样的人,那管睫毛膏是一个女孩留下的,而那管口红则是另一个女孩的。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瞧,你很不幸,遇到了我这样有文化的流氓。”
      王小八大概是被我如此实话实说的答案吓着了,愣在那里,大眼睛眨一下,又眨一下。我很害怕她稍一用力就有成串的泪珠子掉下来。然而,她嘴角一弯笑出声来,“谢如檀,我喜欢你的坦诚。”
      我只觉得她是在逞强,便指着大门威胁她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否则……”
      我还想加两声狼笑,却被王小八打断,她站起来向卧室走扬着头说:“我才不怕,我要睡觉了。”
      我看她分明就是怕了,还是很怕。
      王小八推开卧室的门,却又犹豫着转身,看着我,目光灼灼。
      我瞬间就读懂了她的意思,回答她,“是。那张床曾经睡过很多女人,你应该会觉得它很脏。”
      让我没想到的是,王小八进了卧室,在里面嚷:“谢如檀,我不喜欢你这样。”
      当然,没有女人会喜欢花心滥交的男人。我却故意问她,“哪样?”
      “用身体的堕落掩盖自己内心的专一。”王小八在卧室里不露面,却语出惊人。
      又一个,学cat,自认为很了解我的女人。我都不了解自己,难道她们真的会理解?我苦笑,冲卧室说:“你小心锁好门!”
      王小八幽灵似地瞬间出现在卧室门口,没心没肺地说:“谢如檀,我相信你。你吓唬我,我才不怕。”
      我彻底败给了她,没好气地说:“是我怕你,行吗?”
      王小八进了卧室,关了门,但没有反锁。世界终于清静。
      我却再也看不进球赛。六十八个台,轮换了两遍,也没找到一个对味口的节目。一夜浑浑噩噩,一会是cat,一会是林丹云,一会是倒塌的房屋。
      天快亮的时候,RUBY照例来挠我。我只觉得头重脚轻,任RUBY哼哼唧唧咬着我的睡衣大力扯动也无力去管。
      又过一会儿,听见闹铃大作,直响得头痛欲裂。恍恍惚惚有人来摇我,轻声唤我:“如檀,如檀……快醒醒,上班要迟到了。”
      ——如檀,如檀,快醒醒,上班要迟到了。
      我在心里苦笑,知道自己一定还是在梦里。否则,那人已离开我五年,为何我还能听见她如往惜一般温柔地叫我。
      眼皮上似有千斤重,我试图翻身醒来,却动弹不得。只感觉一只手轻轻覆在我额头上,微凉,有清淡的绿茶和柠檬的味道,清凉里带了一丝香甜。我像干渴的鱼儿找到了新鲜水源,贪婪地深嗅一口,混沌的大脑渐渐有了一丝清明。我听见轻柔的女声自言自语,“呀!这么烫。”
      那只手慢慢撤离我额头的时候,一丝惶恐自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我像溺水的人下意识地捉住那只手,急切地说:“不要离开我,朱颜,不要离开我。”
      那只手顿了一下,紧紧反握住我的手,同时,另一只手将清凉施于我的额头。我在心底轻叹一声,即使在梦里留住她也是好的。我安心地睡去。后来的梦境里,似乎有人企图搬动我,偿试半天又作罢,后来又给我喂水灌药。我努力要看清那人的模样,却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只记得那清新的气息,让人安心、舒畅。那感觉,像躺在青草地上,头顶上是蓝天、白云、和煦的阳光,耳边有轻风拂过,带着青柠的冷香。
      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被自家门铃吵醒的。我爬起来,去开门,却是二刁。他一见我便说:“怎样?再不开门我就要找人撬门了。我送你去医院吧,肯定病得不轻,否则你也不会发短信给我求救。”
      一顿话,说得没头没脑。我躺回沙发上理清思绪,问他:“你是说我给你发短信说我自己病了?”
      他像看怪物一样地看我说:“是啊,不然我又怎么知道你生病了。”
      见我不信,他拿出手机,将短信翻给我看。那条来自我谢如檀的短信赫然写着:我病了。在家,速来。
      我不说话,在沙发上一顿乱翻找到自己的手机,三个未接电话,都是二刁的。发件箱里一条已发送短信,显示发送时间是早上九点三十五分,内容:我病了。在家,速来。
      那三个未接电话,是在九点三十六分以后。
      我皱眉,突然想起昨晚的一些片断,挣扎着起身,去卧室。床单、被子、枕头保持着原样,仿佛根本没人动过。我转身又去厨房,再去洗人间、阳台。找遍所有的地方,没人,不见王小八。
      二刁疑惑又紧张地跟在我身后,问:“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关于那条短信,我脑中一片空白。我愣愣地说:“我不记得我有发过那条短信。”
      二刁笑,“你准是烧糊涂了,不是你发的,难道是RUBY发的?”
      我没头没脑地说:“我好像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二刁将茶几上已拆开包装少了几粒的药片举给我看,“你别告诉我你是在梦里吃的药,又是在梦里给我发的短信。你啊,是病得太重,一时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我喝一口水,想一想,同意他的观点,也许我是真的病得太厉害了。朱颜是梦境,而我也许真的给二刁发了那样的一条短信。但我清楚地知道,那只放在我额头的手是真实的,因为空气里依然有一股清甜。还有,王小八也不是梦境,因为,我最贵最喜欢的那件白衬衫不见了。
      二刁走的时候,我问他这之前许多天的去向。他吱唔不答,只说最近诸事繁多,不得脱身。我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力不从心与心情低落,我猜一定跟那个在寺院没有露面的女人有关。但是,他不愿说,我也不多问。
      二刁一走,又是三四天没有消息。王小八也是,没有每天例行公事的短信骚扰,也不上□□。我天天挂着HAPPY网,也不见她的头像亮起。起初的一两天,倒是觉得清静不少,再后来却生出一股莫名的不习惯。
      我想,我只是好奇她为何要不辞而别。于是,我躺在床上,翻到王小八的号码,跟自己说,我打电话给她只是要找她问个清楚。可是,又不明原因地犹豫。如此反复几次,我终于知道自己为何这样焦躁,大概是我最近太闲了,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找女人。我正考虑要打给哪个女人,却猛然想起王小八的话:谢如檀,我不喜欢你这样。
      很是煞风景,全然没了兴致。我下床,找了干净的床单被套换上,又折腾了一番RUBY,惊异地发现,它剧然不再喜欢我将花生米喂到它嘴边,偏偏要我扔出去,它纵身去接才肯罢休。我黯然神伤,这样下去不知道还认不认我这个主人。
      睡觉前,看了一眼日历,发现的cat婚期近在眼前,我决定抽空去商场转转选一件合适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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