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追堵截》最后一颗沙砾

3、成长 呦呦有了爱

　　小花气不过，她的学习成绩还不错，但是也不是最好的那种，她会弹钢琴，她爸妈说她太跳脱需要学习静静，于是她每个周末上午都要练习钢琴。
　　呦呦也不是顶尖那种，看着那群小镇男男女女炫耀的补课，他们还玩起了橡皮泥，那是镇上孩子的专属，小花更生气了。
　　呦呦摸着手里的书本，有一股墨香，仿佛还有温度，感觉亲切。外婆有一个书架，上面有很多书，那是外公留给外婆的东西，从前是小舅舅的天地，现在是呦呦的乐园。上面有现代汉语词典，还有英语词典，还有很多，晚上就是呦呦做完作业的书里遨游。
　　外婆是行动派，教呦呦做各种好吃的，虽然少肉，但是丰富。还有家里的小菜园大理，同时外婆给呦呦买了六只小鸭子，呦呦放学之后要给鸭鸭拔草草。
　　回家路上，王朝明拦住了小花和呦呦，恶作剧不让她们走，小花和呦呦一对眼神，两个人一起上把他挠了。然后一边跑一边捂嘴，歇一会又继续跑。引来外婆的一阵操心，天气太热，跑太快对身体不好。
　　回到家里，呦呦用湿毛巾擦干汗水。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她放下书包，和外婆一起收拾吃饭，吃完饭挎着小篮子快速拔草，屋子后面一大片菜地都是外婆的。长出了许多杂草，还有一些长得过分的菜叶子，这些都是小鸭子的食物。
　　往外有一个小池塘，这是村子里集资修的，用于调剂水，保障水稻的丰收。鸭鸭再大一点就可以下水了。
　　拔草的时候，附近的阿姨叔叔还夸赞呦呦勤快，然后转背聊起了自己孩子现在正在好好学习。干完活，呦呦回到屋子里，鸭鸭在快速吃草。
　　她拿出作业在门前的石桌子上开始写作业，背书留到明天早上，先写数学和英语，最后才上语文，晚上再进行阅读，学累了就去菜园子里摘西红柿和黄瓜，脆生生的，吃完又继续学习。
　　外婆也会忙完在晚上给呦呦打扇子，偶尔还有家里种的西瓜，冰在后院的水井里，捞出来，又解暑又快乐。
　　日子流逝得快，每天都很充实。
　　一天又如往常一样，小花来叫呦呦上学，小花支支吾吾得，最后才知道小花要回去了，她爸妈要回去了，这个村子里的矿已经开采得差不多了，她走之前想邀请呦呦去她家做客。
　　小花得家在村子得外围，这里是成片的建筑，基本都是三层两层的房子，住的都是过来的工程师和施工员。
　　小花家里有很多书，还有一架钢琴，小花拿出了糖果和面包和呦呦分享，到底呦呦还是没有见到小花的忙碌的父亲母亲。
　　六年级就在收获和离别中度过，呦呦的六只鸭子卖了一个好价钱。接下来她就要升初中，这是一件大事，也是一件难事，初中的学费比较贵，外婆向小舅舅和大舅舅提了要求，他们都不乐意，大舅舅直接拒绝了，直言小舅舅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花了家里那么多钱，就应该小舅舅承担。小舅舅也难受，最后折衷，小舅舅出一些，但是呦呦要去照顾一岁半的表弟。
　　临走前，外婆拉着呦呦，“你要忍耐，我半个月后就来接你，别饿着自己，有什么恶心事，记住半个月就好。”
　　呦呦在路上眼泪簌簌留，小舅舅牵着她，低头不语。
　　还没有进门，就被要求呦呦去把鞋底洗涮干净，呦呦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处，仔细洗涮鞋底。洗涮完，邻居路过，小舅妈从屋子里出来，拉着呦呦，“这是我侄女，叫她刷刷鞋底，她不了解地方规矩，这些污水我一会叫她打扫赶紧。”说着还上手摸呦呦的头发。呦呦的头发又黑又浓密，呦呦没感觉到疼，就是有点难受。
　　早上她要给小表弟洗尿布，洗完尿布还要做饭，做晚饭要把饭给舅妈送到里屋里面，还好一点就是，小舅妈宝贝她的儿子，没让呦呦带孩子。
　　忙完呦呦就可以学习一会，也要抓紧，小舅妈要午睡，这个时间抓紧学习，她在翻开英语词典，尽力背诵单词，晚上则是背古文和作文。下午她也要煮好饭，小舅妈要去串门或者是打麻将，下午饭点才回来。一次呦呦饭弄晚了，被阴阳怪气一顿，“有些人我供她吃，供她穿，她还摆起谱了，这个点了，午饭还没有弄好。”
　　引来邻居一阵附和，“就是就是，这大闺女不太勤快呀。”
　　呦呦心里苦，中途还好外婆让她回去拿了一次鸡蛋，晚上才回。那小舅妈看在鸡蛋的面子上才没有一顿冷嘲热讽。
　　半个月好像半年一样，外婆来接呦呦了，出发前呦呦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和书，在院子里等外婆，她看着那个水龙头发呆，回忆她刚来的时候的样子。
　　外婆和小舅舅在屋子里，小舅妈不干了，有什么瞒着她，她在门口大骂，“都给你们家生儿子了，还这么防着我，陈为安，你到底要给多少钱给别人养女儿，你还要不要这个家。”
　　小舅舅摔门而处，小舅妈就歇火了。干巴巴笑了一下，给儿子擦鼻涕。
　　外婆也出来了，“当着你媳妇给吧。既然如此，要好好算清楚，我养你给你交的学费，你不用全给，就给200块就当了了。从此，你不用管我这个老太婆了，我要是吃不上饭，讨饭也不会路过你们家门口。”
　　小舅舅拉着外婆不要，小舅妈在一旁乐得不行，外婆还加了一句，“房子和土地是老陈留给我的，你哥他不同意养呦呦，你也不同意，那么老陈留给我的东西我留给呦呦。明天你们都把户口迁走吧。”
　　小舅妈就急了，“那可是我们的东西，凭什么给那个丫头。你们老陈家是要逼死我吗？”
　　“那么就在拆迁前，使用权都给呦呦，你们都不会回村种地了，要是拆迁了，就你和老大一人一半，呦呦一分不要。但是你们要给呦呦凑学费。”
　　一时间就僵局了。谈到权利都想要，说到义务就都没有。
　　“那您不也没有给我们带孩子嘛，我们也不用给您养老，房子我们是要的，钱是不会给的。”
　　外婆拉着呦呦回了家。
　　按照继承确实是有大舅舅和小舅舅的份，但是他们也只能继承外公的五分之一。
　　外婆晾着他们，直到几天后，呦呦快开学了，她在继续学习，同时家里买了二十只小鸡，她负责照看。
　　大舅舅和小舅舅，大舅妈和小舅妈，还有陈光琴和陈光珠，以及两个小表弟。他们表示不出钱，也不要自己的那份遗产。外婆喊来了村长，立了字据，大家按了手印。
　　因为他们打听了，采矿的都走了，这里又是一个边远小村，不会开发了，就算要开发了，到时候自己还可以去闹，契约精神是没有的，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来。
　　陈光琴和陈光珠出去玩，外婆缓缓坐在门槛上，摸着呦呦的额头，“外婆终于给你挣了点东西，你的以后有了着落。你妈妈也是这样好的头发，特别好看。“拥着呦呦哭了。
　　这么久，这是呦呦第一次看见外婆哭，她觉得自己要坚强起来，她有了爱的人，这个人也是这么地爱她。
　　第二天，祖孙两个美美地吃了早饭。
　　呦呦去喂小鸡，外婆准备摘些菜去镇上卖。
　　不得不说，呦呦家地产地蔬菜确实好，不过量不大，并没有引来人们地嫉妒。同时又因为是可怜的祖孙，说不得要照顾些，外婆也是明白，多少都会给这些人多搭点菜。
　　呦呦上了初中，她的衣服都是自己的或者是母亲的，外婆心灵手巧，呦呦也帮忙，虽然没有新衣服，但是也有半身裙子，还挺好看。
　　她又回到了镇上，小梅急冲冲来找她去买早饭，卖包子的老板娘直直叹气，发表完同情又换上高高在上的面孔，这下呦呦是配不上她的儿子了，即使她的儿子初中也没有念完。
　　乌烟瘴气乌烟瘴气。
　　陈光琴和陈光珠也在这里念书，分别是初二和初三。
　　初中对呦呦来说是新奇的，她可以每天早上早起，大声背着书赶去学校，早饭可以是外婆蒸的馒头，也可以是昨天摘得果子和煮鸡蛋，她得二十只小鸡张得很好。
　　可喜可贺得是，这个初中今年新办了高中，挺好。
　　老师讲的东西，很多她已经在外公得书架上已经看过了，她继续看外公的书架。上下学也有了同伴，她的成绩稳步上升。她的小舅舅托人给她捎了一部分书，他的女儿自从被送走，就不再好好学习了，这是他为女儿备下的，这下便宜了呦呦。
　　她和外婆种了很多果树，有核桃还有无花果，桃子和石榴，有的开始挂果子了，有的还在存活期苦苦挣扎。呦呦又新养了两只兔子，准备卖小兔子，积极积攒学费。
　　心情像鸟儿，在空中自由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