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排球人的修行》流川光

9、第 9 章 青木在球场

　　青木在球场上感到久违的喜悦。这场比赛并不好打，青木这边比分很难看，牛岛的发球接连拿下了四分才被打断，轮到梅田发球，比分目前是1:5。

　　但是青木还挺快乐的。昨天他打2对2真的打够了，2V2的时候，每个人的接球传球和扣球次数都是相等的，他倒不是不喜欢扣球接球，只是在轮到自己托球的时候，传球只能传给一个人，毫无选择的余地，这让他有点不爽。

　　二传要灵活运用多个攻手，要能骗到拦网才算好二传啊！只能给一个人托球算什么，传球工具人吗？

　　所以，回到六人赛场上，哪怕对手还是超强的攻手和拦网，他也并不害怕。毕竟，他的传球终于有选择了。

　　梅田最近正在练习跳发，技术还不成熟，说实在的，成功率还不到一半。他拿着球走到发球区，小心翼翼看了鹫匠一眼，被他严厉的眼神吓得一哆嗦。

　　要是求稳选择了站立发球，监督一定会把我耳朵揪掉的吧……他不敢想了，乖乖后退，在哨声响起后助跑，高高跃起发球。

　　大平狮音站在牛岛旁边，帮他躲避一传。看见梅田的发球，不禁笑了笑，小步移到牛岛身前，稳稳地接起了这一球。濑见喊了一声：“接的漂亮。”

　　梅田发完球，小步跑到自己的位置，看样子，非但没有因为发球被完美接起而懊丧，反而是有点庆幸。大平微微笑着，心想梅田还是老样子，虽然球技不错，可总是得过且过。

　　一传完美，对面快攻的可能性很大，但是牛岛实力强悍，进攻方面更依赖他也有可能……青木飞快扫视濑见和攻手动作，濑见则在球下垂直起跳，双手上举轻轻托球，动作上一丝不乱，等到球离手了，才看得出要托给谁——天童觉近体快！

　　青木从4号位赶来球场中央，和金田一一起起跳。天童觉在半空中做出瞬间的抉择，最终轻轻拨球。

　　青木回头大喊：“吊球！”

　　自由人黑石冲上前来，伸长手在球落地前勉强垫了一下，排球继续向球场后方飞去。

　　青木落地，飞快绕过趴在地上的黑石，奔向后场。梅田原本打算伸手垫传，见到青木奔来飞快缩手。

　　隔着球网，天童和濑见眯起眼看着青木飞奔，在球下恰到好处地停止，然后纵身起跳，上手将球传到球场左路。

　　就位很快，传球也漂亮。同为二传，濑见能知道刚才在那样的状况下还能做出有效传球并不容易。

　　“五色学长！”

　　“好！”面对这个不算好打的调整攻，五色毫无畏惧。对面已经集齐了三人拦网，五色干净利落地助跑起跳。

　　天童兴奋地睁大眼睛。阿工的直线球是最大武器吧？……不知道，最近有没有什么进步呢？如果我要把你的直线球路全部拦死，你要打算怎么办呢。

　　五色和天童觉相对起跳，两人中间，排球缓缓飞向球场一侧的标志杆。半空中的一瞬间，天童觉注视着五色的手腕，五色挥臂击球，但是在碰到球的前一刻，他微微改变了手腕的角度。

　　侧面包球？他仍然打算从更外侧打过来吗？天童心中一凛，单手外挥，拦住了更外侧的球路——就看你还能过来吗！

　　脆响一声，排球从天童觉两手中间穿过，击中他的大拇指指尖后钉在地板上。在天童改变了拦网手臂角度后，五色转而瞄准了他手臂中间露出的空档。

　　短哨一声，五色一蹦老高：“耶！！！！！”众人围过来夸赞，五色龇牙大笑：“哈哈哈刚刚我可真是一发好球！——虽然是碰巧！”

　　天童觉站在原地，叹了口气。他的拦网注重临场反应和瞬间判断，手型多变，绝不讲究只封斜线或者只封直线，而是立志自己拦下所有球。这样的拦网自然常出奇迹般的怪物无影手，但有时反而会自己给对手让出通路。

　　比分2:5，仍是梅田发球。这一次他的跳发瞄准了寒河江身后，寒河江上手接起这一发，皱眉：“抱歉传得太近！”

　　一传乱了！对面的主攻都很强，以白鸟泽的作风，一传不稳的时候多半依赖主攻——青木这边的三人拦网注意力已经开始往左半场移动，濑见跃起在半空中，仰头向自己斜后方托出一记快球：“觉！”

　　天童眼神一亮，早有准备地起跳挥臂，从容打下一分。面对这个从后方到来的快速长传，天童展现了他和二传之间惊人的信任。

　　好敢传啊！青木回味着刚刚濑见那记精准的长背传，更加跃跃欲试起来。

　　比分2：6，天童觉发球。

　　青木背对球网，在自己身前对众人稍稍比了几个手势，微微笑着，看大家点头答应，便鞠躬表示感谢信任。

　　黑石纯二接球，青木起跳传球，对面拦网瞪大眼睛。对面金田一跑位快攻，左路百泽已经开始助跑，后三位上梅田也在准备扣球，三个人同时冲上来……

　　他们又没有配合过，怎么敢用这么快的节奏！就算敢用快攻想必也容易失误，至少金田一是佯攻，去拦左路！

　　青木瞟一眼对面，将拦网动态和后排防御收入眼底。排球落下，他的手指轻轻翻弹，带着迅疾的流风，排球直向金田一身前冲去。

　　分毫不差，快而精准。拦网只有半个，后排防御也只有一人，金田一舒适地扣球，干脆得分。
　　青木和金田一击掌：“漂亮！”

　　在候场区，月岛默默看着，想到自己在乌野练习同时多发位置差攻击的经历。跟菅原学长和西谷学长练习的时候，他们是花了大力气的。多人攻击的时候，每个人的进攻节奏都有所不同，电光火石间，一般的二传很难适应在身边有多人起跳，并且扣球时机只相差一瞬间的抉择。如果扣球的人有四个，那么这四个人要牢记自己的助跑时机，而二传手也要牢记不同人的节奏，才能保证传球给某个人的时候不会出错。

　　但是，当他们和菅原西谷练习多发位置差的时候，影山在一个人练习他那个鬼神般的速攻。真正要应用多发位置差进攻的时候，影山却几乎没有失误过。

　　出手的时机和节奏，传球的速度和角度，传球对象的选择，对面的拦网和防御，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心应手地掌控。影山无疑是其中佼佼者，目前这个名叫青木的二传看起来尚不及影山，但已经是常人不能及。

　　日向在计分板旁边大声赞叹：“技术真好啊！”

　　那两个初中生——由良和长松“嗯嗯”点头：“不愧是初中县内最佳二传！”

　　这无疑是一项武器，能让这支临时的队伍在面对牛岛和天童时有反击的余地。月岛垂下眼皮，小跑着上场。在脑海里，接下来几轮的站位流水般闪过，月岛的大脑转的飞快。他曾经说要拦下牛岛几球——现在这个目标可还没有实现。

　　…………

　　二十分钟后，球员们打完了这局比赛，青木的队友们大多叹着气地下来。

　　确实是不太好打。毕竟是国家青年队成员坐镇的队伍，一力降十会，更别说虽然己方二传的实力能撑起多样的配合，副攻也组织起了时机合适的拦网，但能选用的战术也没有“十会”之多。一年生们已经打出状态了，但最终比分还是不太好看。

　　黄金川在场下站了整整一局，终于要轮到自己，眼下已经恨不得马上上场了。他倒是无所畏惧，攥拳大喊着打气，其他人忙着擦汗，对他很是无奈。

　　三分钟后众人重新上场，黄金川代替了青木的位置。

　　国见扫了青木一眼：“你那么想上场？”

　　青木一愣：“那么明显吗？”

　　国见半垂着眼皮，懒洋洋回答：“不明显，单细胞们绝对看不出来的。”

　　青木只好笑笑：“毕竟机会难得嘛。”他转头看向球场，轻轻叹气。

　　他突然想到，虽然自己的初中队伍打过的比赛不多，但是站在场下看队友们打比赛，对他来说是从没有过的体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