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他想得多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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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接下来你们要分组进行2V2。”发球训练结束之后，穴原教练再度召集所有人，对他们讲述规则，“规则和沙排差不多，击球的时候，禁止使用手指的假动作。好了，自由组队，开始吧！”
沙排……青木从没打过沙排，甚至不太看沙排的比赛视频。但是他记得沙排的上手传球必须与肩部方向垂直，那很多情况下的上手传球都要被禁止掉了。
青木环顾四周，看见一个暂时还没有结伴人选的学长：“那个，梅田学长？”
梅田也很乐意的样子，两个人凑在一起击了个掌。
“梅田学长以前打过2V2吗？”青木跟在梅田身后问，“禁止使用手指假动作，那么拨球和吊球就不能用了吧？假动作二传还能用吗？只有两个人要怎么组成一传线？既然只有两个人，那么进攻节奏就不得不放慢一点了对吧？”
梅田被问得一愣一愣的：“你先等会！”
“啊，”青木恍然，“抱歉，我只是有点着急。”
“这有什么可急的？”梅田满腹疑惑地看了青木一眼，“大家基本都没有打过沙排，当然也对规则不熟悉啦。慢慢来就好，你何必害怕呢。”
青木答不上来，只能挠头讪笑：“我倒不是害怕啦。”
只是正如梅田所说，他第一次到正规的高中球员之间打球，不免觉得处处是他所不知道的规矩，忍不住心慌。
“别怕！”梅田把手搭在青木肩上，“你才初三，就算打得不好也不会有人怪你。”
但是球场上，可不管谁年轻谁年长啊。既然身处高中的球队了，就不能落后才行。青木暗暗咬牙，仍然感觉并不轻松。
随后，两个人的对手确定下来，是角川的主攻手百泽和白水馆的自由人黑石纯二。百泽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超过两米的身高和惊人的臂展，而那个自由人则是刚刚一上来就接起了青木的跳发。
毫无疑问对面应该不好对付，不过话说回来，又有哪个被选中的球员是实力太差的呢？
对面的百泽先发球，青木和梅田紧盯着球的轨迹，梅田大喊：“青木！”
“我来！”青木张开双臂示意，同时梅田向网前冲过去，做好传球的准备。青木完美地接起了这个球，梅田上手传球，将球送到二号位上空。
一个二号位高球，青木注视着球起跳，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百泽在网前准备拦网，而黑石在防备直线球。
身具两米的高度，百泽的拦网无疑是威胁极大的，对面自由人也很强。青木在网前起跳，百泽也跟着跳起来，他高举的双臂在青木脸上落下恐怖的阴影。
在最后关头，青木咬着牙扭转身体朝向，朝小斜线的方向扣球。排球勉强避开了百泽，在网带上轻轻一擦，最终还是落在了百泽那边的场地上。
好差的小便扣杀……青木叹气。梅田走上前来：“是我的托球有问题吗？打得不顺手？你擅长打4号位还是2号位？”
“不，梅田学长的托球是正合适的，只是我扣球扣得太烂了。”青木无可奈何地叹息，“我的话是4号位2号位都可以，学长呢？”
“我是接应啊，当然也都可以了。”梅田笑眯眯，“刚刚的扣杀不能说烂，毕竟得分了嘛。”
“下次我会努力的。”青木说，“2对2确实很难打快攻，一会儿要是我托球，我会托像刚刚梅田学长那样的高球，可以吗？”
“没问题！”梅田拍他肩膀，“青木，你真的想得好多啊……别说了，打就是了，你看，他们在催发球了诶。”
青木皱眉：他想得多么？他自己却不觉得。就算说不要多想，可是脑子里想什么又怎么是人控制得来的？
好在马上就要发球，发球时可用不着这么多心思。青木大喊：“我上了！”然后他助跑发球，瞄准了黑石与边线之间的空档。
这一次感觉尚可！排球精准地向球场边角飞去，黑石也反应迅速，判断准确地接起来：“百泽！”
百泽看着一传落点，急忙朝那边移动。他心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念头，比如还好对面瞄准了黑石，比如自己其实也不擅长传球，比如黑石作为自由人能扣球吗……
但是时间转瞬即逝，他只来得及匆匆忙忙地把球传出去。
黑石脚步生疏地助跑，非常担忧自己的扣球水平。不过这次传球甚至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还没等到黑石起跳，球就已经落得太低了，黑石只能改变动作，站着把球垫过网。
“机会球！”梅田大喊一声，接起球来。青木驾轻就熟地跑到球下，向上托出弧度优美的高球：“靠你了梅田学长！”
“好！”梅田起跳，面对百泽的拦网也不气虚，挥臂打出迅猛的大斜线，击中球场的边角。
“梅田学长干得漂亮！”青木和梅田击掌。梅田兴奋地问：“你刚刚瞄准黑石，我还以为是发球有点差错呢，没想到能有这样的效果！”
“是故意的啦。”青木露出早有预计的微笑，“对面百泽和黑石学长一左一右接球，接一传的水平一定是自由人更好，但是相对的，肯定是百泽学长的扣球更有威力。相比较而言，一传还是让黑石学长来接更划算。就算黑石学长会扣球，在拦网高度上也是我们占优。”
梅田一愣：“你想得真的……真的很多。”
青木呲牙一笑：“嘛，多想总不是坏事。”
接下来仍旧是青木发球。黑石和百泽全神贯注地等待着，不知道青木到底会选择瞄准谁。
仍然是——靠近黑石一侧的边线！黑石纵身鱼跃才接起这一球，牙缝里漏出两个字来：“可恶！”
百泽急忙跑过来救球。黑石勉强从地上起身，但是这一球仍然来不及扣过去，只能是无攻过网。
又是梅田那边的一个机会球。梅田接球，青木稳定地二传，梅田吊球得分。
一上来就被对面连得三分，百泽和黑石都有点焦躁。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听见穴原教练出声：“想要叫暂停的可以自己叫，每方一局两次暂停权。向帮忙计分的同学示意就可以了。”
黑石如蒙大赦，冲计分的人比了个暂停手势。
黑石和百泽凑在一起紧急想办法，梅田和青木就在场边擦擦汗。
远处吧嗒吧嗒跑来一个穿白T的橙毛小个子，他怀里抱着一堆水瓶，在梅田身前停了停：“要水吗？”
“谢谢日向学长。”青木伸手拿了一瓶水，“日向学长不做裁判或者记分员吗？”
“啊，你记得我的名字！不过为什么要做裁判？”日向翔阳歪歪头，不明所以道，“大家都在干活啊，我负责给你们准备饮料。”
青木自知失言，挥挥手挡住脸：“啊这个，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到，日向学长既然主动来参加集训，肯定是想来学习的，虽然那位监督好像不让你上场，但是能多看一看比赛也不错……所以要做裁判最合适。”
“啊！你是说看比赛学习？”日向双眼猛然发光。
“也不是说我们的比赛有什么值得学习的地方了！只是——”
“——不，你说的有道理！”日向斩钉截铁打断青木，转身风似的跑远了，“谢谢你！！！”
“我觉得那个小个子很厉害。”梅田在青木耳边悄悄说，“你们初中生应该不知道他，别看他矮，但是那个人非常擅长超快的快攻，他的二传搭档也很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配合他打出超速攻来，那个小不点其实是个超强的得分手来着。”
青木配合地表示惊叹，做出洗耳恭听的表情。梅田非常受鼓舞——他这人最爱八卦。
在梅田的喋喋不休里，青木机械点头，想到日向在那些比赛录像里的表现。明明是一个很有特点的攻手，为什么却不能进入这场集训，反而要在发水发毛巾这种杂务上耽误时间呢？
当然，那就和青木没关系了。球员们来这里是为了练习，为了提高自我。一整天的练习、高强度的比赛会攫取人的全部心神，开小差是禁止的，更不用说操心别人。
暂停时间到了，青木走进球场，深呼吸准备发球。
百泽提心吊胆地看着青木的发球动作。对面的人只是个初中生，但百泽知道那个人比自己技术更好、在排球这方面更强。在一年前自己连怎么垫球都不知道，而比自己小一年的学弟已经能发出强力的跳发，百泽绝不会轻视他。
他想起刚刚黑石对自己说的话。
“如果对面还是追发我，我会在一传的时候尽量把球起高一点。”黑石说，“百泽你应该在网口争夺上很有经验吧？你不要强求给我托球了，直接二次扣球！可能会比一般的扣球更难一些，你能做到吗？”
“我会尽力。”百泽点头答应。
青木果然还是追发黑石。黑石接球的时候，有意识地把球往空中送了一下，百泽看着在半空中缓缓旋转的排球，终于感觉走进了自己熟悉的领域。
梅田和青木看着百泽的动作，异口同声地大喊：“他要扣球！”
但是拦网来不及了！就算勉强起跳，高度上肯定也比不过二米多的百泽！两个人又同时大喊：“后退后退！”
两人同时后退准备接球，百泽拉开手臂蓄力，“砰”一声巨响，排球近乎垂直下落，角度刁钻，甚至落在了三米线内。
贴网扣杀！
青木抓住从地上弹起的排球，送到应该发球的黑石手中，对梅田摇头：“我刚刚的发球应该瞄准更极限的地方的。”
梅田和他击了个掌：“别在意！只有百泽那样的高度，才能打出这种角度的扣球，我们都没想到，以后面对百泽的扣球，一定要有效拦网才行！”
黑石发球，顺利过网，被青木接起，心里知道一会儿自己又要面对百泽的拦网了。果然，对面还是百泽封死斜线球，黑石防御直线球的方法，青木面对着笼罩下来的阴影，稍稍变化了一下扣球角度。
一记向上的扣球，打在了百泽指尖，被远远弹飞。这是故意制造的打手出界，黑石没能成功追上。
青木眯着眼，活动了一下手指。
手感还是不太好，但是幸好没打空……他唏嘘。不过像百泽这种拦网，反应不快，拦网的手型又很稳定，简直是打手出界的最好靶子了。
比分落在4比1，一上来就落后三分，黑石和百泽目前的形势可说不上好。但是其实，和他们同时比赛的另外两只队伍，一样也是分差悬殊。
穴原教练站在鹫匠监督身后，俯身解释：“一开始，自由人在2对2当中确实容易受到针对，毕竟要说偏科的话，自由人这样专攻防守的人确实比较吃亏。相应的，全场都能打的接应就会好一些。”
鹫匠慢慢点头：“嗯。”
“所以2对2主要是为了锻炼每个人的短板。有些球员因为有队友帮衬，就对弱点短板视而不见，这可不行。如果球场上的6个人都能成为多面手，那么能选择的战术也会一下子多起来。”穴原教练说，“像梅田和青木，两个人就都表现不错。还有另一个打接应位的同学是……哦，国见同学，还没有上场，应该表现也不会差。”
鹫匠还是只看着比赛，并不说话。穴原作为曾经在鹫匠手底下打了三年球的人，对监督的沉默非常习惯。鹫匠就是如此的，虽然并不多话，但是一双鹰眼不会漏下任何细节。你要是让他开了尊口，就得等着被喷的狗血淋头了。
正想着，鹫匠突然深吸一口气。
穴原对这个前奏可是不能更熟悉了，不禁打了个哆嗦，闭上眼。
“既然要捡球！就好好捡！！！”老人沙哑的声音压过体育场内所有杂音，顶得穴原天灵盖都翻了个个儿，“说了要仔细看好周围，你在看什么！！！”
那边，日向刚刚惊险地止住要往球员脚下滚的排球，还来不及松口气，就被怒吼砸了一脸，来不及发愣，赶紧把球抱起来，弓着背跑远。
穴原叹了口气，对日向感到一丝丝同情——这孩子，不知在哪里让监督不爽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