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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两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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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白鸟泽球队们坐车返回学校。
队员们都很累,在十个小时的车程里昏昏欲睡。去往稻荷崎时,车厢里一片嘈杂,现在,最大的声音也就是大家的呼噜声了。
齐藤坐在大巴前面,扭头看看睡得四仰八叉的大家,笑:“这个合宿很有价值啊,大家都很辛苦。”
鹫匠坐在齐藤旁边,“嗯”一声:“后面还有的累呢。6月中旬就是IH预选,他们还有四十天。”
“是,我已经为大家联系好一些优秀学校的友谊赛了。”齐藤说,“会在大家返校以后慢慢排上日程。”
“嗯……”鹫匠慢慢点头,沉吟着说,“这四十多天,任务还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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鹫匠和齐藤说到做到,马不停蹄地为大家安排了一场又一场的比赛。
这一场,是与外县强队作战,对手名字是福田国际高中。总体而言,他们擅长拦网,并且有一个很强的主攻王牌。
现在是第三局,比分1:1,白鸟泽先下一局,但上一局被扳平。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场比赛,白鸟泽的首发接应是青木。
对面有两个非常成熟的拦网手站位相邻在开局站前排,而在拦网对角线有一个强大的主攻和接应在开局站后排,采取的是强轮抢分弱轮防守的策论。前几局,白鸟泽的站位从1-6依次为寒河□□木汤野滨五色 白布川西,也就是说,以己方三点攻对对方两点攻。
在这样的站位下,青木要同之前的梅田一样,接六轮一传,并且在前排的时候,进攻压力也很大。
赛间休息,白鸟泽的几位队员围在一起。鹫匠监督闷声坐在一边,脸色很难看。上一局输得很惨,对方的抢分策略赢得爽快,而己方也抢分时,却不能有效率地攻破对方拦网,在手忙脚乱中丢了一局。
略显低沉的气氛里,青木低头喝水,周身氛围还是沉静的。有些队员偷偷瞟鹫匠的脸色,一边提心吊胆,一边又想不出什么方法来应对对面的轮次。
己方也将前后排调换来应对?但是对面也有可能调换,那不就成了撞运气了吗?对方不改轮次,我们就换对了,对方改轮次了,我们就相当于改了个寂寞?
鹫匠抱着胳膊,感受到视线后抬头怒吼:“看我干什么!这点小事也要靠我想办法吗!平时教给你们的东西都喂给狗吃了吧!自己想不出来就问同伴!都想不出来就等着挨罚吧!”
这暴脾气老头……众人悻悻地收回目光,青木举了举手:“我有建议。我认为,我们没必要因为输了一局就换轮次,毕竟这是我们最习惯也最强的站位。至于如何打破对方拦网,我们只需要打得更灵活一点点。”
川西哂笑,半是感慨半是玩笑地说:“好可靠的一年级……但是你有什么办法?比赛可不是靠一个人‘想办法’就行的。”
青木恭恭敬敬点头:“是的,所以我需要各位学长的信任。请时刻盯好球,任何人都可以在自己觉得合适的时候进攻,我会尽力配合各位学长的。如果失配了,就算我的失误。”
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青木正要再说,一只手落在他肩上。
“好了,都不必再说了。”寒河江语气沉稳,作为副队长一锤定音,“一方面,我们确实不需要因为对方赢了一局就换站位,另一方面,我相信青木。而且,万一真的失配,是谁的责任要到时候再讨论,不用往自己身上揽。”
他说着,在众人的注视下温和稳重地微笑,神色很宽厚,“不用着急,这只是一场练习赛而已,赢了很好,但输了也很正常,按我们平时那样去打。”他揉了揉青木肩膀,然后拍手,“好了,上场吧,放平心态,我们已经很强!”
这一局对面先发,青木、寒河江和饭田组成一传线,白布在饭田身后避免一传。对面的二年级副攻发球,他的跳飘在前两局共直接拿下过三分,是还算不错的发球。
青木把手张开,做接球准备。
寒河江学长的用意他明白。急躁是球场上的大忌,输过一局之后混着挫败的焦躁更是如此。他安慰队员们按照平时那样去打——但是,与平时不同的是,这一局比赛中,接应变成了青木。
所以与平时根本不同。至于到底是好的不同,还是坏的不同……就要看青木自己的表现了。
对面副攻小跑起跳,轻拍排球中央。带着飘忽的轨道,排球飞向了青木与寒河江之间。
两人都做出了反应。青木大喊一声:“我来!”说完两步向前,十指张开。
想要完成只有自己才能做到的事……这个夹在众多大力跳发之中的飘球是唯一的机会!
青木张开手指接住发球,然后方向微转,将球传向一侧。一传之后直接触球!哪怕面对跳飘,青木的传球依旧舒适精确。
紧盯排球的攻手们啊,让我调动你们的本能吧……面对一个合适的传球,进攻就是攻手的本能!青木大喊:“工!”
同时“砰砰”两声在众人耳中炸裂,面对这个二次球,五色毫不犹豫地助跑将其扣死!
第三局白鸟泽先得一分,青木握拳高喊:“漂亮!”
寒河江恍然地摸摸青木脑袋:“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很漂亮的一传,很让人惊叹的胆量。”
“是的!”青木向围过来的队员们微微鞠躬,“我的意思就是这个,用奇袭得分。刚刚既然能用二次球打过去,就没有必要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各位学长都很优秀,我知道大家能反应过来。”
“好。”汤野滨摸摸自己脑门,“虽然我们配合还不算很多……不过你给我一种能把球传到我们能扣到的地方的感觉。努力进攻是吧,没问题的。”
青木再鞠一躬。站在发球区,他长出一口气。
能站在球场上,就已经很不错了,哪怕我不是二传手。他心想。在刚刚进入白鸟泽时,代替白布学长打过的两场练习赛中,他虽然因为上场而高兴,却并不真正明白传球的机会有多宝贵。而现在他知道了……能给攻手们传球,能控制球飞向何处,能用十根手指将球送到攻手们扣起来最舒服的地方,是种多么珍贵的资格啊。
哨声起,青木发球。强力的跳发被对方自由人接起,但是传得太长,飞过了球网。
饭田示意:“我来接!”一传后,球被送到二传处,白布组织汤野滨的快攻,被对方双人拦网拦下,飞向球场后方。
“补救!”
青木发球后补位,见到扣球失败飞身奔向后场,鱼跃将球送回球场前方:“白布学长!”
白布起跳托球,五色在边路已经做好准备,后排寒河江也开始助跑。“寒——”
白布奋力绷紧手指,将球传往进攻线附近。
寒河江起跳如大鸟,后排进攻达到了惊人的高度:“让我——得分!”
强力的扣球与对面拦网的手指相击发出巨响,减缓了速度向福田的球场后方飘去。对面副攻脸色狰狞大喊:“一触!”
球被对面自由人救回,二传跑动传球,由边攻手扣出直线球,避开了白鸟泽的拦网。五色勉强接到这一记大力扣杀,但是排球已经远远向着场外飞去。
这已经没有追的必要了——众人还在追球,但是彼此都明白这已经追不上了。在刚刚心生这个念头的这一刻,一个身影超过了他们。
青木咬着牙向球所在的地方狂奔:“准备进攻!”
这是……我的机会!这些不正统的时机、这些男排中少见的来回球的会合,就是我传球的机会!
注视着缓缓下落的排球,青木伸出胳膊。
接应应该是我最不喜欢的位置吧——至少在白鸟泽的接应是这样的。青木想。
他没有作为强攻型接应的能力,便不得不作为串联接应存在。接应站在二传的对角线,永远不可能和二传一起出现在前排,他要接六轮一传,永远要填补二传手不能一传所造成的接发球缺口。
而排球的规则决定了,谁接了一传,这一球的二传就不是他所能染指的了。
属于我的球就是如此稀少。所以每个球都要——尽力传好!
青木滑跪在地,向身后垫球。旁人看来这个球能救起已经勉强,但是它偏偏横跨整个球网,划出标准的平拉开轨迹。这个完美的平拉开几乎可以由前排的所有人来扣,最终在相隔整个球场的另一侧,汤野滨起跳扣球,对面拦网几乎毫无反应,这一球已经落地。
连续得分!青木跪在地上两手扶住膝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今天的状态绝佳。他咬牙发狠,每一个由我来传的球,我都要发挥出我百分之一百二的实力。机会越是稀少,我越要争抢!
白鸟泽的队员们短暂地互相拥抱,庆祝得分。青木并不着急站起来,他活动了一下手指,仰头看向天花板。白布脱离人群,看向青木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