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排球人的修行》流川光

40、第 40 章 第二天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刚升起，稻荷崎校园外，出现了一支大约三四十人的跑步队伍。
　　队伍里都是十六七的大男孩，穿黑色短袖，紫红或紫的短裤，早上凉风习习，但他们个个大汗淋漓。
　　白鸟泽副队长中村出列，和白布换位，接替他喊口号。
　　齐藤明跟在队伍最后，监工道：“口号声音太小，一会儿要被加罚的！”
　　大家只好大声再喊一遍。

　　队伍里，五色头一次宿醉，面色憔悴，垂头丧气：“好累啊……为什么喝酒会这么难受，我头疼……”
　　白布在一边耸肩：“谁让你昨晚嘴馋呢。要是管住自己，今天还用多跑二十公里？”
　　五色不说话了。

　　昨天晚上，青木确实尽力帮助五色了。
　　当晚，他帮五色换下沾满酒气的衣裳，先用毛巾给他擦了手脸，第二天一早，也确实早早叫醒他，叫他洗澡来着。
　　但是另一个人……银岛结，最先暴露了。
　　据说，银岛和五色，是昨晚喝的最多的两个。两人性格相投，都热血易兴奋，又容易上头，有个什么挑战，就拼命去做。
　　然后就喝多了。喝多了也就罢了，还不知道洗澡，今天早上，三个教练一进体育馆，就整整齐齐地耸鼻子闻气味，大声质问：“为什么有酒味？！银岛是你吧！别跑！还有谁也喝酒了？”

　　无人应答，可是教练们有办法。
　　所有人被迫站成单排，间隔一米，教练们一个一个闻过来。五色很快就被揪出来了，还有几个人，不知道换衣服，也被点名。
　　五色藏不住事，最先说了实话。熄灯后聚会，再加上喝酒误事，这算是两个错，鹫匠教练大手一挥：“围稻荷崎学校跑五圈，两个小时以内跑完！既然不休息不睡觉，那看来你们不累！”
　　稻荷崎一圈四公里多点，跑五圈相当于一次半马，还限定了时间……

　　青木有点忧心地四下看看。目前第一圈，大家状态还算可以，但是，事实上没有那么轻松的……
　　打排球也算是比较消耗体力的运动，所以，二十公里，绝大部分人都能跑完。可是两小时跑半马，就有点为难人了。一般而言，时速十公里是业余跑者的一道门槛，更何况他们这一帮身体都不轻的高个子球员。

　　齐藤教练跟了他们半圈，两公里左右吧，就停下了：“如果你们能保持这个速度，完成任务有希望。鹫匠监督的严格，你们都是知道的，想必黑须教练也不会在这种事上宽容，希望大家别偷懒，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大家唉声叹气，但是只能继续跑。青木看一眼手表，犹豫一下，问身边的寒河江：“学长……我觉得，我们最好散开跑。”
　　寒河江抛过来一个迷惑的眼神。
　　“并不是我自己想要偷懒。”青木低声说，“只是，分开跑确实更合理一些……有的同学快，而有的同学可能就是完不成这个任务，所以需要……大家分散一下，毕竟，我们的人还是挺多的。”
　　寒河江还没回答，稻荷崎那边队伍有人喊了一嗓子，听起来，像宫侑：“还愣着干嘛？散开散开！”

　　话音刚落，队伍里冲出来两个身影，在马路上狂奔，身后烟尘滚滚。
　　那个银灰头发的喊：“你是蠢猪吗？现在就跑这么快，是想到最后累死自己吧！”
　　宫侑回：“你才蠢！你要是怕累，那就滚到队伍末尾去啊！啊——不许绊我，治猪！”

　　跑在后面的人哈哈大笑，一时间，队伍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队伍也慢慢散开了，寒河江还是跑在青木身边，两个人在梯队中部，不前不后。
　　“为什么不跑到前头去？”寒河江笑问，“感觉，你应该是能跑很快的。每次场上跑动传球啦，救球啦，你的机动性都不错啊。”
　　青木遥望最前面的宫家兄弟，然后是后面角名梅田之类，再者是川西汤野滨，状态不太好的五色银岛紧跟其后。
　　青木谦逊地低头：“爆发力还好，耐力一般，追不上啦。”

　　寒河江一歪头，看着青木的侧脸：“是吗，我还以为，你竞争心那么强，一定会和宫侑他们去争第一呢。”
　　这话把青木说得一愣。可是寒河江没再等他的回答，自顾自跑到前面去了。

　　----------

　　这是集训的第四天，上午，他们花了两个多小时完成教练的惩罚，然后做了全套拉伸。教练们还是温柔的，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还给大家组织球赛。
　　下午，监督点名的时候，开始让全部正选上场了。

　　值得一提的是，青木又成为了一名裁判，还是鹫匠监督亲口要求的。

　　两方球员上场。
　　稻荷崎先发，同他们的惯例一样，宫侑站在一号位，同时也是发球位。
　　白鸟泽接球的人是梅田、五色和饭田。这三人都面对过宫侑的双修发球，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样的挑战。

　　“我好像注意过。”饭田对其他人说，“众所周知，大部分跳发球需要的助跑比跳飘球要远，这个宫侑也不例外，所以，他发跳发球的时候，准备动作会离我们远一点。”
　　“远一点是远多少啊，饭田学长！”梅田摸不着头脑，“整个球场十八米长，他要是多走一米两米的，也看不出什么来啊……”
　　饭田自己只能讪笑：“我也是看他前几天发球看出来的……你们就估摸一下好了。比如现在……大概是跳发球，我们可以稍稍往后一点。”
　　另外两个人决定听从自由人的指挥。

　　青木吹哨，挥手示意发球，宫侑高高抛球，眼看排球开始助跑。
　　这果然是跳发球的动作！接球三人做好准备，排球的轨迹——
　　向饭田直冲而来！
　　反应的时机一闪而逝，饭田向后一步迈出，排球已至眼前。他勉强将胳膊抬起，排球在他手臂侧边一擦，重重向一边弹去，划过低矮的弧线后落地。
　　发球得分，并且是从自由人手中！

　　宫侑握拳为自己叫好，而稻荷崎前排的几人都叹了口气：“阿侑又开始了。非要瞄准自由人发球……”
　　“随便他咯，反正就算是自由人，他也能得分。”

　　发球时，尤其喜欢针对某一个人，这是宫侑的恶趣味。同一般发球员会有的那种挑弱者击败的习惯不同，宫侑的针对，要显得更加地挑衅和轻蔑，更加……欠揍一点。
　　这种挑衅，如果对手成功反击了，那么没关系，两方都不会有什么影响。可是如果让宫侑得逞……那就是一面倒的压迫了。

　　再来一球，饭田接起！他大喊：“贤二郎补救！”
　　白布飞快离开网前，奔往球下，托起一球。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它，这一球飞往四号位边线。
　　五色助跑强攻，面对双人拦网成功得分！

　　饭田和白布五色击掌：“多亏你们。”
　　白布摇头：“你也接的不错。”

　　川西发球，稻荷崎一传完美到位，宫侑小跑加速，银岛在边路助跑，同时角名已经在正中央起跳——宫侑传球，天衣无缝！但此时梅田已经在中路卡位等候，接球不完美，但至少接起来了。
　　排球落往场地中央，白布大跨步冲出，勉强用单手手腕把球打起来。
　　他的本意是将球送到网前，但是因为极微小的差距，这个球旋转着飞向场外。
　　“五色补救！”
　　“是！”
　　这一球最终由五色救起无攻过网，赤木接起来：“机会球！”

　　宫侑轻轻哼了一声，一步跨出，同时稻荷崎除角名外全员等待，只有角名冲出。宫侑轻描淡写地再传一球，利落地快攻得分。
　　很从容，也很自信。副攻第一球没有得分，就再给他第二球。

　　青木站在裁判席上，一边判分，一边赞叹：别的不说，只在传球上，宫侑已经有了超出高中生的成熟。

　　两方比分交替上升。青木站高望远，突然注意到，有几个学生登上了排球场的二楼观赛台。
　　这个二楼看台是从体育馆内外都能上的，一般而言上面不会有人。今天这几个学生大多是女孩子，七八个人，在假期里穿着小裙子，打扮得很漂亮。
　　青木收回眼睛，挥手示意发球。

　　此时比分6:5，宫治发球。
　　他拿球走到发球区，做好准备的那一刻，看台上的突然传来女孩子们的声音：“一二、治学长，发个好球！”
　　宫治眉毛一挑，当没听见。在八秒钟将要结束的一刻，压线发球。

　　这球漂亮！速度极快，完美过网而且预测落点靠前，同时电光火石，梅田前冲一步双手接起这一球。
　　完美！大家都在喊“漂亮”，汤野滨助跑，白布组织快攻干脆拿下一分，比分走到6:6.

　　看台上的女孩子们发出失望的长叹，球场上两方人马都不太痛快地皱起眉头。
　　齐藤走到黑须身边，小声问：“那个，请问，我们不需要在练习赛的时候清场吗？”
　　黑须哈哈大笑：“没关系，这才几个观众？运动员就是要学会在观众的注视下正常发挥的嘛，稻荷崎从来不拒绝观众！”
　　齐藤无语片刻：“……好，那就这样，谢谢您。”
　　在白鸟泽，是从来不允许无关人等进入体育馆的。甚至为了防止男生们分心，教练都不允许啦啦队和球队一起训练……

　　不过也影响不到什么，大家继续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