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午休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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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分，吉源志和站在场边，叫住了正在练发球的青木：“还练吗？休息一会来吃饭吧！”
青木乖乖听话，跑到老师身边。排球教室对教练们提供午饭，青木虽然不是教练，可是他今天是来帮忙的，所以也有免费午餐可吃。
“你打算好去哪所高中了吗？”吃着饭，吉源笑眯眯问道，“应该会有名校来邀请你吧？”
“啊，希望如此了。”青木原本埋头扒饭，闻言抬起头来，“不过强校的邀请函应该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我做好自己考进学校的准备了。”
“你的偏差值是多少来着？”
“六十左右。”青木耸肩，“不好不坏吧，但是离我想进的学校还有距离。”
“那可要加油啦！”吉源笑道，“呀，我高中的时候可是相当苦恼我的成绩，原本以为你的成绩已经可以了，没想到还是要担心考试呢？”
青木闷声吃饭不说话。吉源老师虽然曾经对学习很苦手，但是他从初中起就已经在排球界崭露头角，进入高中也是一路绿灯，跟青木可不一样。其实如果得不到体育特招的资格，凭青木现在的成绩也大有选择的余地，只是青城和白鸟泽不能进而已——可是既然要为了排球留在日本，那总要能进最强的学校，给最好的队友托球，要打出一番名堂才算不亏吧？
吉源老师吃完饭擦擦嘴：“现在初中的比赛应该已经打完了。”
青木看一眼表：“看战况吧？如果有第三局的话，现在应该正在比赛尾声。”
“你不去看看没关系吗？”
“是说现场观战吗？不能现场看看决赛的队伍是如何打球的确实有点遗憾，但是我不是说好了周六来帮忙嘛！”
吉源老师摇头：“不，我是说——”
这时电话铃响起，青木对老师道歉，然后接起电话。
吉源其实想说，有可能在颁奖现场需要青木出面。最佳二传手的荣誉，只从个人实力上来看是非青木莫属的。只是被这样一打断，他自己也觉得可能性其实不太大。
青木挂断电话，抬头看向吉源志和。他的脸上半是激动半是难以置信，说话时嘴角忍不住地上提：“吉源老师，我要去体育馆一趟……去领奖。”
…………
吉源目送青木兴冲冲地跑出教室。看起来能得奖对青木来说是个意外之喜，他连饭都没吃完就窜出门了，吉源从窗户往外看着他的背影，青木朝大巴候车点一路小跑，背包在身后吧嗒吧嗒打他屁股，他都顾不得伸手调整。
吉源也笑了笑，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青木翼的时候。
那是在三年前，樱花正开得漂亮的时节，青木风尘仆仆地敲开排球教室的门，问像他这样大的人还能不能加入排球教室学习。
“按理来说是不能的。”吉源说，“我们不收12岁以上的小孩哦，你们学校球队自己也有训练吧？为什么要找校外的排球教室呢？”
而问题就出在这里了。青木是个喜欢排球也有天赋的小孩，但是出于各种原因，他选择了一所没有完善的排球队的初中。
“拜托了！”青木对吉源老师鞠躬，“请您先看看我的水平吧，如果能符合您的标准，让我帮忙教初学者也可以，只要您愿意在空闲的时候指导我几句。”
那时的吉源才刚刚当上教练不到两年，对于排球教学有着无处发泄的热情，青木只稍稍求他两句，他便答应了。接下来的三年里，青木时常到排球教室来练习，有什么疑问也是多半询问吉源——他虽然给教室老板交钱，但基本只受吉源的指导，让吉源觉得自己好像找了个徒弟。
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吉源尽己所能地教导过青木。吉源本人是曾经在国家队退役的二传，虽然没有当上过什么重要比赛的首发，但是眼光毒辣，技巧娴熟。青木在他的教导下，可以说发展全面，虽然是二传，但是除了传球，拦网扣球和接球都不算差。
一个好老师是很重要的。各种技术动作的标准化，日常训练的科学化，吉源给青木提供的，不仅仅是超出一般同龄人的传球技术。
吉源对自己的徒弟报以厚望。听说当年青木找遍了宫城有名的排球教室，最终也有两三个人愿意教导他。除了吉源工作的这间排球教室，青木还经常到其他教室去练习，吉源不觉得被冒犯，只觉得惊叹。青木在排球这项运动上付出的时间和金钱都很惊人，看起来他对自己的生活和学习安排有充足的自主权，他坚定自我、思虑周全。
这种风格也体现在青木的排球上。他有着鲜明的个人特色，对自己的队员有很强的指挥权——吉源不知道这是靠什么凝聚的威信，但靠着青木的指挥，雨户中的队伍确实做到了以弱胜强。
如果到强队里，青木可能没办法在前两年里获得其他队员的信服，但是吉源并不特别担心。他知道青木是个聪明人，还是个想赢的聪明人。用脑子打球的人，到哪里都会打得不错的。
…………
2013年11月下旬，青木家。
晚上十点半，裹挟着一身冷气，青木背着书包打开家门。客厅里一片混乱，没有人管束的情况下，小葵那臭小鬼简直把客厅当成了游乐场。
青木脱掉鞋子上楼，轻手轻脚地趴在小葵的卧室门口，侧耳偷听。里面一片安静，小葵大概已经睡着了。知道按时睡觉还是值得夸奖的，虽然不确定那小子是不是害怕因为自己制造的混乱而被训斥，才自觉上床睡觉的。
而青木确实拿他没办法，因为最近，青木天天早出晚归，他离开家的时候，小葵应该还没起床呢，想要认真教训他一顿根本不现实。
“唉……”青木疲惫地叹气，拖着步子走到楼下。他先是把自己沉甸甸的书包放好——里面全都是最近额外报名的升学补习班所发的参考书——然后开始打扫卫生。
打扫到一半的时候，家门口发出响动。青木警觉地跑到门口，看了看猫眼，然后在外面的人掏出钥匙来之前打开门，把在大冷天里只穿一件大衣的妈妈迎进家门。
“好冷啊！”妈妈一身寒气，在温暖的家中狠狠打了个哆嗦，才缓和过来。
“穿得太少了。”青木冷静地指出问题。“而且你在公司的办公室不是有单独的休息间吗，为什么突然回家？”
“啊，是这样，今天你们学校的老师给我打电话，自称是排球部的监督，跟我说了一件大事，我觉得电话里讲不清楚，所以必须回来一次。”妈妈拉着青木的手坐下，“卫生就先放一放，一会我来做，我把老师说的事情给你复述一遍。”
“监督联系你能有什么事呢？”青木一头雾水，“他往常可是根本不管排球部的事情的。”
“是这样，翼，你不是一直想去白鸟泽，但是单凭成绩还不够吗？”妈妈很兴奋地说，“老师告诉我，白鸟泽在下个月月初要组织一个男子排球的合宿，主要针对那些优秀的高一球员，但是，名单上也有你的名字！据说被邀请的初三球员只有两三个人，也就是说，白鸟泽的排球教练认为你在这一届球员里很优秀，说不定，会给你通过体育特招入学的资格哦！”
“嗯，是个好消息。”青木点头，“不过，听我在排球教室的老师说，白鸟泽男排的话事人是鹫匠锻治，对于优秀的球员有自己的一套标准，可能没法现在就下断言。”
“可是你不是那个什么，你们这一年的最佳球员吗？”
“那是最佳二传手……”青木纠正。
对于这一点，青木自己也很惊讶。从往年的奖项颁发就能看出来，各种“最佳”，无论自由人副攻还是主攻之类的，几乎都集中在四强的队伍里。他在七月份的时候带领队伍打到八强，原本以为最佳二传的奖项已经可望不可及了，决赛结束那天，主办方却联系了监督，监督又找到他，要求他去体育馆领奖。
在得到最佳二传手的荣誉之后仅仅几天，便有两所学校的教练写信给他，代表本校的排球部对他发出邀请。那两所学校的排球部都设置齐全，至少也是十六强的学校，青木思虑良久，还是拒绝了。
根据青木在排球教室认识的老师所说，一般来讲，体育生特招的资格会在放寒假，也就是十二月底之前彻底确定，一般都集中在十月和十一月。最近，青木也正为自己能否得到各大强校的教练的青睐而焦虑，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好消息。
“在这方面我应该是不如你了解更多的，”妈妈说，“但我也明白现在对你来说很关键。总之，妈妈知道你自己很有主意，打算自己留在国内也好，给自己报补习班也好，前几年到处找老师教你排球也好，都是你自己的决定。这一次的决定，也要让自己不要后悔啊。”
“啊，”青木还在想着这次的合宿，妈妈的话只听到了一个尾巴，“好，不会后悔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