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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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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结束训练以后,男孩们吵吵嚷嚷地离开训练馆。
最后一波离开的人里,宫侑是走在最前面的。寒河江拍拍青木肩膀,示意由他负责把体育馆灯、窗关好。
银岛看见白鸟泽两人的动作,大喊一声:“侑!你又不记得关窗,你还是队长呢!”
宫侑摇摇屁股继续走,装作没听见。
一行人走到宿舍。
黄金周里其他学生都放假回家了,宿舍楼里只有这一层的男生们还在吵吵闹闹。这层楼里都是排球部成员,回来得早的人已经洗完了澡,大家披着毛巾,穿着拖鞋吧嗒吧嗒跑来跑去,满走廊都是光着膀子的体育生。
寒河江叹一口气:“贤二郎他们早回来了,怎么也不管管……”然后他大喊一声:“都别跑了,地上有水,小心摔跤!”
宫侑这个在“当队长”这方面存在感极低的人,见此情景直挠头:“好有道理……”然后他有样学样,清清嗓子“都不许喧哗打闹!宿舍是休息的地方,跑来跑去能让你们休息好吗?”
银岛在他身后偷偷吐槽:“你是模仿的北学长说话方式吧?”
宫侑又扭屁股,还是装没听见。
走廊里稍微安静了一点,大家分别回自己宿舍,收拾衣服准备洗澡。
寒河江原本正朝自己宿舍走,路过某一间宿舍的时候,突然福至心灵,猛一刹车。果然,在他停下步子的那一刻,房门被打开一半,有人探出身子。
是白布。
寒河江舒一口气:“贤二郎,你推门的时候要慢点啊……”
白布脑袋探出门外,闻言扫一眼寒河江位置,又扫一眼走廊:“你刚刚让他们安静了?”
寒河江点头:“嗯。”
白布就上下看一眼寒河江,似笑非笑:“当妈的就是细心。”
寒河江绝倒:“我怎么就当妈了?”
“教练说过很多次注意安全,他们还不长记性就吃点苦头呗……”白布说。
中村从白布身后插话:“拓实你是精心照料宝宝们的慈母,贤二郎就是放养型的严父。”
另外两个人异口同声:“我才不是!”
中村耸耸肩:“贤二郎可能不是严父,可是拓实必定是慈母。”
寒河江涨红着一张黑红脸皮,只能挥手:“别开玩笑……我以后也少管他们,好吧……”
半个小时后,白布和中村听见刚刚洗完澡的寒河江在走廊里喊:“要熄灯了,大家好好睡觉,半夜不要串寝室,不要聊天聊太久……”
面面俱到,叮嘱之精心,慈母之情深,令人感动。
当然,事实上,这帮臭小子也不需要什么人来叮嘱他们睡觉。球场上玩了一整天,就算再能闹的小鬼,也能沾床就睡。
至少,宫侑是这个样子的。
宫侑和宫治一个房间。两个人几乎同时上床,听对方胡乱磕牙打屁几句,还没来得及斗嘴,就都睡着了。半夜,宫侑自然转醒,想去上个厕所的时候,治仍然在打呼噜。
他是有点起床气的类型,这个时候的不乐意,集中在两点上:一是怪自己睡前喝水太多,二是怪宫治竟然睡得如此香甜,没有被自己起床的脚步声惊醒。
好在他勉强有点神志,没真往宫治床上踹一脚,而是迷迷糊糊出门,迷迷糊糊走到卫生间,完事出来,才稍微清醒一点。
走廊里没有灯。一侧是大家的宿舍门,将男孩们的呼噜声隔绝到一边,留下走廊里的寂静。一侧有窗,大都开着,在五月的兵库,晚上有很清爽的夜风。风中有隐约的虫鸣,鼓起窗户边白色的窗帘。
在黑暗的环境里,除了报警器之类的仪器在墙上闪烁隐约的红光,就只有白色的窗帘随着清风,慢慢鼓动,变换着不同的形状。
宫侑清醒起来的神志让他忍不住左顾右盼,一边觉得这场景非常、非常普通,一边心里有点毛毛的。
这不能怪我……他在心里说着,一边仍然自己吓自己地,紧盯着那些变化不动的窗帘。
要是窗帘里蹦出来一个什么东西,我就——宫侑胡思乱想——我就把它——
他突然觉得,前面那面窗帘,好像一个人的形状……
宫侑的步子一下子停下,然而他的宿舍还在很远的地方,他不得不继续。
他壮着胆子往前走,越看越觉得,那白色的窗帘形状与其他的都不同,实在太像个人形。
我刚刚不是经过这里了吗?宫侑给自己打气,刚刚都没事的……
可是,那藏在窗帘下的鬼怪,有胳膊,有腿,走近看,甚至有鼻子有眼——它还转头——
它动了!它转头了!
啊啊啊啊啊啊!!!
宫侑发出一声噎在嗓子眼里的尖叫,瞬间后退十米远。声音不算太大,但还是有人被吵醒了,最近的一个宿舍里,有人推门出来,拿了一个手机,点亮了手电筒。
光亮把周围照得清晰无比,此时,那个窗帘鬼又动了动。
宫侑要哭出来了,也不管来人是谁,扑过去抱住那人胳膊,呜呜求救:“有鬼啊……为什么会有鬼啊……”
川西太一拿着手机,上下扫一扫那个“窗帘鬼”,一挑眉:“鬼魂会有脚吗?”
在长长的窗帘下面,露着一双穿拖鞋的脚。
话音未落,窗帘大幅度又动了几下,从当中露出一张脸来。白肤浅发,留个寸头,被手电筒照得很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吓人的啊,宫学长。”
两个人满脑袋问号:“青木?”
宫侑回过神来,一把松开川西胳膊,很为自己的失态悲愤:“这个时候,你出来干嘛啊?你出来也就罢了,在这里呆着干嘛?为什么我第一次经过你的时候不出声?为什么藏在窗帘外面?”
青木把围住自己的窗帘归位,挠挠额角:“正是因为不想吓到学长,才在学长第一次去卫生间的时候藏起来的,我还以为,窗帘是能把我藏好的呢。”
宫侑仍是悲愤:“那你在这里站着干嘛?不睡觉,不困?”
青木笑笑,眼神清明,一张脸被照得明晰透亮,说:“我确实不困,天生觉少吧。”
“觉少也没有半夜起来的道理!”宫侑追问,“做噩梦了?还是你睡觉少到,从天黑到现在,一直都不需要睡觉?黑眼圈都垂到鼻子上了!”
青木摇头:“偶尔如此,就这一次就吓到宫学长了,不好意思。还有川西学长,打扰你睡觉,真的非常抱歉。我先回去了,希望两位能睡个好觉。”
另外两个人耸耸肩,目送青木轻手轻脚打开他宿舍的门,门里传来五色的梦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