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排球人的修行》流川光

37、第 37 章 合宿的

　　合宿的前两天，两方监督都在频繁换人，几乎不存在两方的正选队员全部上场的时候。

　　“大概是为了试探一下吧。”寒河江对青木说。
　　“强校之间一起集训，一般而言，全上正选的正式比赛，都会出现在集训后两天。”寒河江笑，“所以你不用多想，监督让你上场，你就好好打就是了。”

　　青木当然是在好好打的，他之所以跟寒河江聊起这件事，主要是因为，他在统计这两天双方的胜负。
　　出乎青木的意料，双方竟然胜负相当。但是其实，按照稻荷崎现在的队员实力，白鸟泽应该更弱势一些才对。

　　青木仔细思考，最终得出结论——相比较而言，白鸟泽的正选队员上场还是更多一些的。
　　比如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时间上来讲，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局比赛，场上比分10：12，稻荷崎的正选只有宫侑和角名在场上，而白鸟泽的正选，除了寒河江和自由人饭田，都呆在场上。
　　这种现象倒也很正常，换人的时候，监督们互相不商量，巧合之下一方多一方少，并不是白鸟泽在欺负人。

　　就在刚刚，五色扣球穿过稻荷崎拦网，宫侑鱼跃去救球，勉强把球铲起来，但是飞的很偏，队友们补救失败，白鸟泽再得一分。
　　13:10。
　　宫侑直起身子，擦了一把汗，又切一声。
　　站位轮换一次，那名替补副攻退到后排发球，角名上场。
　　角名凑到宫侑身边：“白鸟泽的攻手，别的不说，个人能力都很强，对抗拦网的能力尤其突出。”
　　宫侑气喘吁吁，扭头瞪他：“什么意思，先给自己的失误找借口吗？”
　　角名翻个白眼：“我可没说。”
　　“那你可要拦住他们！”宫侑喊，“这一局不准输！”

　　白鸟泽队员们聚在一起，互相击个掌：“漂亮，保持下去！”
　　梅田和五色左右撞撞肩膀，梅田说：“你刚刚打得很顺畅！”
　　五色点头，也说：“你不也是吗？状态不错？”
　　川西把两个人分开：“别因为对面稍弱就得意忘形……这一局要是还赢不下来，监督能把你们揍出鼻血信不信？站到自己位置上去！”

　　白鸟泽发球，稻荷崎一传不到位，高高飞起到场外，宫侑从网前狂奔出球场，在教练面前一个滑跪急刹车，勉强把球送回去：“拜托了！”
　　这个球处理不到位，替补的主攻手根本不敢跳起来扣过去，只能后退两步，上手把球传过网。
　　白鸟泽的自由人张开双手示意：“机会球！”
　　宫侑起身跑回场地，脸色很不好看，不知道是对自己的，还是对攻手的。

　　白布传球，这球是给梅田的，面对双人拦网，梅田趁着滞空的短暂瞬间，看清了对面的防御。突然间，他灵机一动，扣出一个目标明确的斜线球。
　　这球瞄准了位于稻荷崎球场左侧的一名主攻，落点刁钻，正好在攻手脚下。他反应不及，跪地接球，排球在他手腕上反弹，飞向球场后方。
　　按照站位，宫侑原本在这名攻手身边，此时看到排球落点，拔腿去追，但仍然没能追上，排球由后排自由人送到网前，再次无攻过网。
　　宫侑跑到后排无功而返，又跑回前排，仍是没碰到球，懊丧地大喊一声，狠拍大腿。

　　而梅田双眼发亮，他再次要球：“白布学长，请让我来！”
　　白布回头看他，再托一球。
　　梅田再扣球，这次对面集齐了三人拦网，梅田被拦网挡住视线，看不清稻荷崎防御，只能退而选择打手，排球被高高反弹回来，飞得很远，越过白鸟泽整个球场。
　　饭田看着下落轨迹，大喊：“出界！”
　　白鸟泽得分。

　　梅田得分后一握拳，兴致勃勃：“我想要个暂停，白布学长！”
　　这是监督给他们的权利，这两天的比赛里，他们一直都是自己掌握暂停权，当然，主动说要暂停的球员也不多就是了。

　　白布点头同意，暂停哨响，两方队员回到休息区。
　　青木和另外两个队员搬水过来，一边发水，一边听队员们讨论。
　　梅田在说话，很兴奋：“就在刚刚，我有个新想法！我不是扣球的时候选择了稻荷崎的那名攻手吗，他是替补吧？接球水平还不太高！他一传失败，宫侑就要跑很远去补救，我们有没有可能通过这个，来迫使他们的二传不到位？”
　　其他几个人想了想，都摇摇头：“很难。针对某一个攻手还好说，针对二传，是个很间接的过程，不一定能成功。”

　　青木倒是一下子明白了梅田的意思：“我觉得，倒也不是没有方法，因为对面所有接一传的球员都是替补，可行性也不算小。”
　　白鸟泽众人呼啦一下子转头，盯着他。
　　青木有点紧张，一眨眼，说：“如果想要针对宫学长，应该瞄准他身边的攻手。而且，还要在落点上下一番功夫，尽量让一传不稳。这样，宫学长要么追球补救，要么交给其他人二传，结果都不算差。”
　　然后他又说：“坏处是，这样的进攻，对我们这边的攻手和二传要求都比较大。攻手要提高扣球精度自不必说，而且，对于三人拦网也很难完成目标，所以比较困难吧。而且，对面的还是宫学长那样的二传手，可能在效果上并不突出，即使一传很差，也有可能传出适宜的二传来。”

　　白布听着，只点点头，没说话。
　　青木最后又说：“而且，如果面对的是五局比赛，还可以尝试一次。毕竟，哪怕不能让二传不到位，也可以消耗对面二传的体力。可是现在只有一局，时间太短了。”
　　寒河江在一旁插嘴：“这一点倒是不太对。”
　　他笑笑：“今天上午下午加起来可是打了十几局，宫侑上场的次数，应该超过十局了吧？所以，体力上，这一点可以针对。”
　　此时暂停时间已经快要耗尽，大家互相对视：“那就试一试！”
　　众人喊了一声，重新上场，这一次，终于是带着明确的方针了。

　　正如青木所说，想要给攻手留出瞄准特定位置的余裕，那么就必须要保证他们的对面拦网不超过两人。
　　白布开始加大对两名副攻手的运用，快攻频率上升，除此之外，在与五色和梅田交流后，他也加快了他们两个人的托球节奏。在稻荷崎只有一两名球员的拦网比较强势的情况下，白布果然为攻手们撕开了拦网，攻手们面对的防守压力稍减。

　　而另一边，白鸟泽对宫侑的针对似乎有所体现，在多个来回球的情况下，宫侑在这几轮确实跑动非常多。从前场到后场，然后再从后场回到网前，他来回奔波，异常辛苦。
　　尽管在最初两个丢分之后，他就已经适应，总能最快速度跑到球下，然后由自己来传球，但是，白鸟泽也确实做好了并不能让二传不到位的心理准备。
　　能让宫侑体力不支也好啊！就算不能——这不过是一场练习赛而已，输了就输了，至少还尝试了一点新东西。

　　白鸟泽的风格变化如此明显，场边的球员也都看出来了。
　　宫治抱着胳膊，在场下“嘁”地翻了个白眼，两只脚有点躁动地来回踩两遍，看一眼黑须教练，又收回眼睛。
　　宫侑还在场上大喊。一般而言，他对一传的要求是不高的，稻荷崎正选的水平也完全能满足他的标准，但是此刻，宫侑正在大喊：“反应快一点啊！你们把一传送到球场角落去，让我怎么处理？”
　　他倒是没有喊扣球的球员，怪他们不下分。以往的话，宫侑尽力传好的球，要是有人还扣不下去的话，他就要彻底撂挑子，当场爆发了。大概是，今天一传确实为难人，让宫侑自己也觉得传球不到位吧。

　　又是一球，一传又低又平，宫侑在场上狂奔，就算这样也仍然坚持上手传球，他给的传球很高，角度也适宜，青木自觉自己最多也就做到这样了，一般而言，如果攻手水平足够，能够打出有威胁的扣球。
　　但是，既然是替补，就必然有他的不足之处——
　　这名攻手一边大喊“我来”，一边起跳，但是，一个微妙的时机差错，当他起跳到最高的时候，排球已经下落得太多，与他肩膀齐平。他却仍然想扣，猛一挥臂，啪一声扣在网带上。
　　宫侑和自由人一起向网前鱼跃而来，但来不及了，两人白白擦了一路地板，连球都没碰着。
　　宫侑趴在地上，大喊着捶了一下地板，站起身就转向黑须：“教练，来一个暂停！”

　　两方球员又都下场。
　　梅田边走边回头，看宫侑在场下对那些攻手们布置策略，一副又不耐烦又要讲明白的样子，脸上身上都是大汗淋漓，自己不禁感同身受地叹一口气。

　　寒河江看见，笑着问梅田：“你叹什么气？我们不是打得挺顺利吗？”
　　梅田挠头：“看见宫侑的样子，我觉得——他也太拼了吧……为了接球传球，真的是滚来滚去啊。一场练习赛，还打的那么艰难。明明看样子，他确实已经挺累的了啊。”
　　寒河江看他一眼，很是理解地笑笑：“打球不就是要这样吗？”
　　梅田像是已经知道寒河江要说什么，熟练地闭上嘴，转开眼睛，不打断，可也不想听。
　　寒河江就拍拍他的肩膀，虽然知道这是老生常谈，可还是说：“打得艰难不算难堪，不敢拼命才是丢脸啊。”

　　青木和寒河江目送球员们上场。
　　两个人无言地看了一会儿比赛。寒河江问：“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青木一愣，收回目光，很惊讶地样子：“怎么了，我要说什么吗？”
　　寒河江点头，随口说：“我还以为，你看到贤二郎的传球，一定会说点什么呢。”
　　他说着，看向青木：“你看，白布学长的快攻也很有水平吧？毕竟也是白鸟泽的正二传呢。学长身上，还是有值得学习的地方的。”

　　青木沉默两秒，点头，眯眼笑起来。他露出八颗小白牙，很真诚地说：“嗯，我早就知道了。”

　　寒河江像拍梅田的肩膀一样，也拍拍青木的肩膀：“好了，看比赛！”
　　两个人把目光投向球场。

　　宫侑在这一轮是后排，此时站在一名攻手身后、球场一角来躲避一传。
　　汤野滨发球，瞄准了宫侑身前的主攻手，他的飘球轨迹笔直，速度很快，只在结束时有飘忽，那名攻手反应不及时，下手去接，排球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擦，远远地变向弹开，飞向场外。

　　又是这样！
　　宫侑原本奔向网前，这时不得不紧急变向，追往场外。原本站在排球途经路上观战的同学被他吓了一跳，屁滚尿流地闪开，仍然被宫侑撞到一边。
　　“可恶！”宫侑在半空中跃起，将排球打回场内，而自己则无力控制重心，重重地撞在体育馆墙上。

　　“这也——太拼命了！”角名面对这个传球自言自语道，高高跃起，明明是个副攻，面对集结起来的三人拦网也毫无畏惧——他的快攻自然扎实，但是要是让他打慢球，也能和拦网一较高下！
　　面对极宽的拦网面积，角名近乎诡异地弯折腰背，避开拦网打出强力的扣球，梅田试图接球而失败，稻荷崎得分。
　　角名落地后，看向宫侑。
　　宫侑刚刚从墙边站起来，赶往场内。虽然撞得龇牙，可是神情很快活：“干得漂亮！”
　　角名和他击掌：“你这么拼命，我怎么好意思懈怠。”

　　梅田捡起从自己身边落地的排球，看着还在揉肩膀的宫侑，又低头，看着手里蓝黄相间的排球。
　　川西轻轻撞他一下：“回神了！把球还给稻荷崎吧，别想了，我们也得好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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