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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第一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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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以白鸟泽败告终。
鹫匠脸色阴沉,每一条皱纹都沉沉地向下坠着。
队员们围在一起擦汗喝水的时候,鹫匠冷不丁出声:“梅田,过来。”
梅田一个激灵,深呼吸,小步跑到鹫匠面前。
“你自己觉得刚刚表现得怎么样?”
梅田闭上眼,回想自己刚刚,无数次非自愿地起跳,只是在完成任务似的扣球,最终视死如归地:“表现得……很差。”
“自己知道很差,为什么不自己调整?”暂时地,鹫匠仍然保持着冷静的语调,并不怒吼。
“……状态不好。”梅田说,“感觉使不上力气。”
“那你是想让我把你换下来吗?让别人上场?”
梅田艰难抉择。他确实觉得这个比赛打得太难看了……对面打得那么快乐,那么顺畅,而梅田却感觉自己的队友们,像是一台排球机器。
——不是那种最先进的,终结者的那种!而是像一台只会‘啵啵’吐球的发球机,还是型号落后,没有智能的那种!死气沉沉,毫无乐趣。
可是,要让他说出“请您把我换下来”,那也绝对不可能。一旦这样说了,以后的正式比赛,就绝对不会有梅田一星半点的机会了。
鹫匠没有等待别人沉默的耐心。两秒钟后,他冷声道:“说话!”
梅田在这一声冷喝中下定决心:“我想继续打下去!请您让我继续上场!”
鹫匠从上到下地扫视他一遍,点头:“那就打起精神来。回去吧,把贤二郎叫来。”
在白布面前,鹫匠微不可查地缓和了神色:“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白布垂下眼:“我知道。我给2号位托球太多了。”
“表象。”鹫匠吐出两个字,为白布的反省下了断言。
两个人有沉默地对视了几秒,鹫匠在白布的眼睛里,看见一种冷淡的倔强。那并不是不明白症结所在的眼神,只是透着绝不妥协的坚持。
这个死倔死倔的臭脾气!鹫匠在心里叹息,嘴上道:“……不管怎么说。托球之前,想一想自己是在给谁托球。别忘了现在你的队友是谁,别老是给2号位托球!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就只能给你下死命令了。”
齐藤在一边默默看着,心想这两个人在某些时刻的表情,看起来就像一对亲爷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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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三局中盘,青木再次作为发球员上场。
目前大比分1:1,小比分14:13,条善寺领先。
青木发球,条善寺一传不稳,二传跑动传球,传出左路高球。照岛干脆地把这个球归为自己的权利,在后排起跳,面对白鸟泽的三人拦网,在球后轻轻一拍。
“吊球!”拦网球员大喊。
青木站在拦网身后,原本的站位就是防吊球。此时冲上来垫起,送到二传位置:“白布学长!”
同时,五色站在边路要球,寒河江也在后排举手。白布在两人之中选择了五色,传球到左路,五色直线球穿过拦网间隙,干脆得分。
对面,照岛扑上来,捶了那两名拦网几下,开玩笑道:“说了对那个4号要注意拦网紧密!你们又忘啦?”
那两个人“嘿嘿”发笑:“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偶尔忘了吗,下次注意!”
虽然失分,但不失落。让人羡慕的氛围。
青木再次发球,这一次,在击球的一瞬间他感到一丝不对,一瞬间心念电转,只能期待好运——
果然好运!排球擦网,条善寺后排两人扑救,最终由自由人接起:“补救!”
排球在自由人手上反弹后,仍然向球场后方飞去,短暂的一瞬间里,条善寺的二传手助跑跃起,在越过趴在地上的自由人,双手将球送到它应在的地方后,落在自由人身侧。
“你小子要踩到我了——”自由人大喊。“传得漂亮!让我来!!!”照岛的声音更大。
球场上所有人都对这一球做出反应。条善寺的人围拢上去做拦网保护,而白鸟泽的拦网飞快反应,身后,后排球员也相应地做出接球卡位。
惊险的直线球!从拦网的外侧经过,后排的自由人饭田就站在那个位置,被这一球轰得向后仰倒,四脚朝天。
排球向球场后排中央落去,寒河江大喊:“补救,补救一下!”
青木向球的落点狂奔。那一刻,某种似曾相识的预感降临大脑,在全身心地思考应该如何传球的那一刻,他分出一点心神看向白布。
白布就在他身旁。同样在狂奔,同样的目的地。
等青木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停住脚步,转身开始做扣球前的助跑,并且,自知不会有回应地大喊:“传给我!”
青木在网前起跳佯攻,对面有一名拦网傻乎乎地上当起跳,同时,白布已经把球送到左路。
这一球还是五色的,他助跑起跳,但这记调整攻的传球稍稍偏低,只能用手推过网。条善寺甚至没有人拦网,直接后退接球,一传完美。
“我来!”他们的二传大喊。然而,跑到网前传球的并不是他,而是一名后排主攻,同时,二岐冲向前排,与攻手配合默契,近体快攻从容得分。
“传得好烂!”二岐说。
“我不经常传球啊!”那个刚刚托出精准快球的攻手说,“你要是不满意,那你不要扣嘛!”
不经常传球的人也能传出这一球吗?这是怎样熟练的配合,又是怎样混乱的战术啊……
青木长出一口气。他咬着嘴唇,心里知道自己在场上的时间到此为止。
气氛异常消沉,球场上两方的气氛截然不同,尽管比分相差无几,然而白鸟泽的精气神,似乎已经消失殆尽。
青木在下场前抓紧拍了拍梅田的肩:“放松点,想想你在第二局最后扣的那个好球!”
梅田明白他的好意,两人的手短暂相握,梅田点头:“我会尽力打起精神。”
鹫匠在场边,打量所有人的脸色。除了白布和寒河江是一往如常看不出变化,五色脸上挫败不甘,其他人脸色毫无精神。
这是一支球队的大忌。对于这个现象,鹫匠会在之后慢慢解决。
至于现在……就让他们输一输吧。
否则,他们永远以为自己应该是曾经的王者样子,在尚且平局的时候就感觉“发挥失常”,只要不是碾压就感到“打得不顺”……让他们输去吧!
在强力的核心退部之后,这样的转型的阵痛,眼高手低的困局,鹫匠见得多了。
此时,白鸟泽的球员们还在没精打采地煎熬着,还不知道自己将面对怎样的魔鬼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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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体育场的关注中,白鸟泽输了最后一局。
在大众眼中,这已经是白鸟泽在正式比赛中的第二次败北。第一次被一匹优秀的黑马打败,这还可以说是大意失荆州。但是今年,很明显,白鸟泽并没有打出王者应有的表现。
两名教练却并不惊讶的样子。鹫匠站在所有队员前,很平静地说:“恐怕这场比赛,就算让你们自己评价,也不敢说出打得好这种话吧。”
无人敢于应答,鹫匠接着说下去:“所以,从这里,跑回学校。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看见你们在第一体育馆集合。”
男孩子们不敢相信地抬起头,却听见监督更加无情的命令:“所有人都跑。
“我希望你们明白。排球部这么多人,脸面、荣誉,都是靠赛场上七个人挣来的。这七个人丢脸,所有人就都丢脸。如果有人不服,在接下来一个月,队内练习赛有的是,选中你觉得不行的那个人挑战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