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乌野的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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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底，乌野县立高等中学，排球部。
刚刚，排球部顾问武田一铁给所有人开了个简短的例会，介绍了明天就要举办的县体大赛，并现场赋诗一首，用极具激情的语言鼓励了刚刚升上二三年级的部员们。
今年升任1号队长的缘下力在老师结束后立刻鼓掌，并大声喝彩。老师大概一时激动，没意识到大地学长他们毕业后，能听懂他的散文诗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但是排球部的人都是笨蛋这一事实可以承认，不能被赤裸裸地揭露，缘下不得不反应迅速。
月岛即使坐在地上也比其他人高一个头顶，此刻他扫视全局，露出嘲讽的笑容。
老师抒发完感情，因为教学上还有别的事现行离开，乌养教练站起身来。
他先小声嘟囔：“终于能说点可以听懂的了……”
然后放大嗓门：“都别笑了！不管这个县体大赛有多深远的历史，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场比赛并不好打！”
队员们安静下来。
“大家都知道，我们排球部的人真的很少。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很多招生迅速，或者通过体育特招选拔部员的排球部，已经收录了足够多的一年级！而很多传统的强校，哪怕一年级还没入部，也有足够的后备力量！但是我们，现在只有九个人！这个人数可以说完全不够用，尤其是去年没有全勤比赛的几个队员，在技术和耐力上可以说都不够！”
九个人，一个万一有队员受伤就相当于放弃比赛的人数。这个数字很简单，大家看一眼排球场就知道，但是真正把它摆在明面上，还是感到一阵鲜明的担忧。
日向眨巴眼睛，举手：“教练！我有话想说。”
乌养点头：“说吧。”
“你并不是强求我们一定要拿第一的吧。”
！！！众人惊悚。
“为什么不要拿第一啊呆子！”影山怒吼。
“你是谁？”月岛眼镜都戴不住了，扭头到日向面前看他正脸，“这是日向翔阳能说出来的话吗？我还以为你和影山是同一种类的排球笨蛋呢！”
“我说不一定要拿第一，并不是不尽力比赛啊影山笨蛋！”日向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这场比赛应该是当做练兵吧，我们尽力走到更远的地方，打更多比赛，然后积累经验到IH预选的时候再发力！”
教练也呆了一会，片刻后一笑，竟然看出来一点释然：“没想到，有一天我想说的话竟然会被日向全说出来，你说的没错，我们这支九人的队伍，能够击败全部强敌的可能性不大，更不用说有一些队伍，他们的上一届三年生引退更早，经过春高预选之后，他们的配合无疑是更成熟的。”
“但是！我也不是让你们心生挫败！诚然我们只有九个人，但是我们可是经历过全国大赛的队伍，有过全国经验的球队，整个宫城都只有两支！”
乌养看着队员们，微微一笑，心想自己倒也不用害怕这些年轻人会不想赢。大概，还没有战斗就想着认输，是被这些年轻人视为最耻辱的事情吧。
“我对你们只有两点要求。”最后他说，“一是尽力，这一点应该是不用我重复的。二是，安全！我们的每一个球员都很珍贵，在IH预选前的每一天都很珍贵，不要因为好胜斗狠就不顾及身体和安全，不要耍危险动作，把这次县体大赛当做一次盛大的练习吧，加油！”
队员们纷纷起立，和教练站成一个圈，把手搭在一起：“乌野——加油！”
………………
自主练习开始，缘下力看着正在练球的队员们，微微露出笑容。
“再来一球！”日向跃起在空中，助跑的动作仿佛起飞，橙色的头发肆意飞扬，“还可以再快！”
而在缘下力看来，刚刚影山和日向的配合已经很快了。
日向助跑的时机已经越来越早，在影山触球的那一刻，他几乎已经到达了最高点，在他那大约零点几秒的滞空里，排球被送到他手中，精准地在那一点停滞，最后被日向利落地扣出去。
除了日向的速度越来越快之外，最让人惊叹的是影山这一手传球的神技。缘下力不敢说自己球技如何，但是站了两年休息区，他看比赛的眼力还是不错的。也许能有二传手同样传出这么快的球，比如已经做到的宫侑。也许也有人能让球在打点完全停止再下落，这还没见过有人做，不过，也许那个宫侑同样能做到。
但是要说能够两者兼顾？除非他经历过千百遍练习，同时自身又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否则只能说是痴心妄想了。
此刻，影山这名“勤奋的天才”挥手止住日向的又一次要球，先是揪起衣摆擦擦汗——田中在一边大喊“影山腹肌不错嘛”——然后说：“你也该练练接球了吧，呆子！”
原本还在默契配合的一对搭档瞬间开始瞪眼，日向咬牙，像小兽似的皱着鼻子：“你原本不也托得很起劲吗！你说要练接球就练接球，你是上帝吗国王大人！”
影山并不希冀于打嘴仗能赢，他立刻伸手试图握住这个橘子脑袋，日向熟练躲避，影山半途变向，日向再躲，像一只躲避冰雹的橙毛兔子般跳来跳去。
这一幕，大家都看习惯了。山口在捡球，月岛自顾自擦眼镜，田中一把抓住日向肩膀把他俩分开，很爽朗地哈哈大笑：“日向！既然要练接球，那我在你对面练发球好了！最近，我可是对跳发又有感悟哦！”
“诶，我还以为要去接影山的球呢。”日向一愣，耿直道，“原来不是吗？”
影山露出一张不爽脸：“我是无所谓，但是你要是一个球都接不起来，可不要哭鼻子！”
田中仰天大笑：“对对！日向你还是先努力把我的球接起来吧哈哈，当然我也是在进步的！至于影山那个怪物发球，就交给谷同学好了！”
西谷闻言，竖起大拇指一指自己胸口：“当然！让我看看影山有没有进步好了！”
这就算说定了，日向虽然不甘，但是也承认，自己的水平就是根本接不住影山那家伙的发球。
几个人勾肩搭背去练球，影山身上挂着西谷，小声嘟哝：“但是昨天也在一起练习，西谷学长能看出什么进步啊……”
………………
球场外，山口抱着球，看向月岛。
“阿月有什么事吗？”他小声问。
月岛一挑眉：“……我能有什么事？”
山口笑得很羞怯：“我也不知道啊。但是，往常这个时间，你早就回家了嘛。”
月岛沉默两秒：“没什么事，就是看看。”
山口只好点头：“嗯嗯，看看也很好。”
片刻后，月岛盯着正在发球的影山和田中，犹豫一会儿，含含糊糊开口：“……山口。”
“嗯？阿月怎么啦？”
“你能教教我发球吗？”月岛撇过脸，“就是，跳飘球。”
“啊！”山口惊讶地看着月岛，反应过来以后露出惊喜的笑容，“没问题啊。”
月岛还在碎碎念，脸色渐渐染上薄红：“我知道马上就有正式比赛了现在学这个并不是好的时机我也没有要和其他人比较的意思这就是我闲来无事想要学一学并不是那么认真山口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
“我很荣幸哦阿月！”山口的声音脆生生地打断月岛，笑得脸上的小雀斑都要发光，“阿月那么聪明，一定比我当时学得快！”
月岛舒了一口气，接过山口手中排球：“……那可不一定，我发球水平不强的。”
山口摇头，看着月岛的眼神闪闪发光：“不是的，阿月想要做好的事情，最终都能成功的。”
“……好啰嗦，山口。”
“对不起啦阿月！”
………………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