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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五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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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的集训结束，青木回到家，先抽时间给入畑监督发邮件，婉拒了他的厚爱，然后立刻投入到无止境的备考中。
期间为了以示志向和专注，青木找了间理发店，把自己的头发剃成了超短的板寸，妈妈偶然回家，看到后大惊失色。
“翼！你为什么要留这样的发型？你原来的发型多好看，显得你像女孩子一样漂亮！”
青木怀疑自己的耳朵，但是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听见妈妈类似的发言了，只好敷衍：“嗯嗯，妈妈的审美没有遗传给我真是抱歉……”然后继续投入到书山题海之中。
1月份，青木和所有人一起参加了统一中考，发挥稳定，最终偏差值68。青木查到考试成绩的时候相当激动，因为这至少代表他有了进入白鸟泽的自主招生考试的资格。
二月下旬，白鸟泽的自主考试开始了。青木再次踏入白鸟泽学园那恢弘的校园，在前往考试教室的时候，他路过那栋熟悉的体育馆。
白鸟泽明亮的考场里，青木尽己所能，填完了自己知道的每一道题。出了考场以后，他知道这为期近三个月的考前冲刺终于画上了句号。再次从体育馆门前路过，青木稍微停了一会儿。巧合的是，在这短短几分钟里，他正好碰见濑见学长从体育馆里出来。
濑见穿着白鸟泽的学生制服，第一眼没能认出寸头的青木，走过两米再回头，眼神震惊而复杂。青木只是笑着，微微向他鞠躬。
青木坚持了自己的选择，也已经为之尽力，剩下的，就只是等待结果出现了。
………………
2013年4月1日，白鸟泽开学日。
“梅田！”五色背着书包抱着排球，在人流中看见队友的背影，大喊一声飞奔赶上，狠狠拍一下他的肩膀，“假期怎么样？”
梅田勇：“……说得好像假期里没见面似的。”
五色嘿嘿笑着，挠头不反驳。
是的，事实就是，两个人昨天刚在体育馆见面——学校是今天开学，但是球队训练却不会给他们放这么长时间的假。白鸟泽排球部的假期可以说是全县数一数二的少了，更别说得到球服的队员还有加训。
梅田扫了一眼五色手里的东西：“开学了还要随身带着排球？你也太认真了。说起来，你见过我们今年的学弟吗？”
“嗯，见过一两个吧。”五色说，“那次集训的时候不是有初中生参加吗？应该都会来我们学校吧。”
“嗯……”梅田想了一会儿，声音飘忽起来，“学弟啊……”
五色一愣，然后明白了梅田的意思：“学弟啊……”
“我们再也不用在部活结束以后留下打扫卫生了！”
“还会有人来向我们请教问题！会被称为前辈！终于可以得到一点尊重！”
“啊~”
“真好啊~”
两个人搭着肩膀，在开学的人流中仰头矗立，面色迷幻地畅想以后的排球生涯，淡粉色的梦幻泡泡落在他们身上，周围人纷纷侧目。
…………
两天后，排球部短暂的招生结束，五色和梅田积极地来到训练场地。
一进门就是一愣，因为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看身上的衣服，都是刚刚入学的一年生，在高高的体育馆穹顶下熙熙攘攘地聚在一起，还没到自发站齐队伍的程度，但也没人敢多走一步。
五色一缩脖子：“呃……”
梅田看向抱着胳膊，站在体育馆中间，面向那群一年生的那个人。那人浅色头发，个子不高，然而神情冰冷，虽然不说话，可是一年生们都忍不住注意他。
“白布学长，好凶……总觉得跟去年不一样了。”梅田小声说。
五色隐约有不详的预感，但咽了口唾沫，还是强撑着：“只是……只是对新生们如此啦，现在我们可是二年级了……哈，哈哈！”
十五分钟后所有人到齐，二三年级们站成队列，白布拍拍手，拿出一沓纸质材料：“所有人，安静。”
他的声音不高，但是他看起来就很不耐烦的样子。一年生们立刻停下私语，看着白布拿出表格：“下面读到的这些人，出列。”
这些人差不多有十二三个，大约为在这里的一年生的三分之一。他们出列之后，剩下的人小声说：“他们有什么特殊吗？”
“他们是体育特招入学的。”旁边有人轻声回答。
那个人扭头，看向说话的人。那是个很高的男孩子，长得很白，浅亚麻色的头发被剃得很短，贴在头皮上。在不安局促的新生里，他站得笔直，身上的校服也规规矩矩，不染一尘。
好臭屁的样子……问话的人心想。
但是很快这高个男生就抬头，冲那人一笑：“哈哈，我猜的，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啦。”
……好像又没那么讨厌了。
白布在队列前读完了那表格，手里剩下的，就是其他人写的入部届了。在新生的目光里，白布举起手中的申请书：“读到名字的出列，拿着自己的入部届站好。”
青木翼等着白布吐出一个一个名字，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而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激动得手都要发抖。
最终，白布在看到一张入部届之后停顿了一下，“青木翼。”
青木出列，对白布微微鞠躬。白布的目光扫过他全身，又轻轻瞟了一眼青木接过入部届的手。
“好好表现。”白布神情平淡，说。
………………
这么多人来递来申请，毫无疑问地需要一场严格的筛选。列队完成之后，一个穿着教练服的年轻男子走进体育馆。
“大家好，”这名教练身高大概180左右，留着介于光头和板寸之间的发型，戴黑框眼镜，神情温和地向新生们微笑，“看到这么多人愿意进入白鸟泽的排球部，我感到很荣幸啊，那么，先由我自己来跟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
“我叫齐藤明，在大概13年前在白鸟泽毕业，也就是说，是你们的老学长了。大学的时候我修读运动健康学，现在是白鸟泽男排的教练。如果大家能留在部里，我会负责每个人的科学锻炼，身体健康，营养搭配等等，如果觉得心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也可以来找我，我很乐意跟你们聊天的。”
好温柔的教练，好齐全的配置……新生们幸福地想到。
“那么，接下来，我来负责给大家分组，我们进行一下选拔。”齐藤笑眯眯地说，“我看看……今年递交申请的新生有27个，很多啊，在你们之中大概有五个人能留下，加油吧。”
二十七选五，梦幻的未来设想一下子破灭，这个比例一下子让不明所以的新人们震惊了。
有人已经忍不住喊出自己的不满，一直念叨“为什么”的人就更多。齐藤还是笑容不减：“好了好了~落选的同学，我们学校也有排球同好会哦，也是学校承认的正式社团，而且氛围更轻松哦。好了，现在自由人、二传、攻手分别出列！”
青木听话地站出去。对于选拔他是一点都不虚的，要说他对什么最有信心，那大概就要数自己的球技了。
齐藤教练先让所有人都发个球试试，这是个明智的选择，光是这一项就刷掉了七八个门外汉。然后，二传、攻手和自由人各司其职，来了几遍传扣接，又是几个尤其差劲的被请出队伍。
排球部完全不是给业余爱好者准备的社团，跟青木高中那个四处求人加入的小破社团简直云泥之别。
这选拔并没有想象得那么麻烦，总用时三十分钟，齐藤教练就把人筛得只剩六个，都是身体素质很不错的高个子，青木站在其中，海拔上并不突出。
……
“好了，选拔结束，恭喜大家加入排球部！”齐藤教练带头鼓掌，“这六个同学按照身高并入那边的同学队伍，然后所有人做一个自我介绍，快点行动起来！我们时间宝贵，快！”
新生们都被催得跑起来，飞快地和其他人比较身高，最终由低到高站成一排。自我介绍也有要求，内容按照姓名、身高、位置和毕业初中排列，一个人只许说短短一句话。
青木站在队伍的中后部。他在最近走入了青春期，身高发育正快，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又长了不到两公分，现在是183.1厘米，作为一个高一二传可以算是正正好好，不高不矮。
跟着做自我介绍的同学，青木一个个数过来。这19个人里有3个自由人2个二传，6个副攻8个主攻，竞争之激烈只从球员数量上就能看出来，哪怕只选一年级的新生，都可以组建一只球队了。
“好了，现在大家已经对互相之间有了解了，今天我们的内容是3对3！目的是让大家飞快熟悉新成员，同时要更深入地确定每个人的实力！”齐藤教练说，“一年生们自主组队，多出来的那个同学和二年级学长同队，每支队伍比一局，15分结束，我们速战速决，现在三分钟，一年级自由讨论！”
青木先朝由良看了一眼，又扭头看向长松。三个人作为互相熟悉的人，彼此都有些意动，但是青木率先摇头：“倒不是说不想和你们一起，但是两个二传真的可行么？就算教练不说什么，但是要知道3v3的目的是看每个人的实力，我们三个凑在一起，恐怕不合适。”
所以，青木识趣地退出，凭着记忆找到了一个主攻和一个副攻，三个人很快达成共识。
比赛比到一半的时候，鹫匠慢悠悠走进球场。他的出现让整个场馆一静，离门近的几个高年级生立正站好：“监督下午好！”
青木正在场上，听到声音耳朵一动，但是手上动作不变，配合副攻传了一个背快球，干净地取得一分。
那名副攻手拍拍青木肩膀：“你也太会托球了！说实在的，咱俩配合快攻不过是第二次，你怎么知道我的打点，传得这么准的？”
青木淡定地接受赞誉：“第一次传低了，第二次就适当调高，侥幸罢了。”
鹫匠看过场馆里所有生面孔，最后视线固定在青木身上。
“他是入学后自己递交的申请书？”
齐藤反应一下，看着鹫匠的目光指向，明白了鹫匠在说谁：“是的，青木同学主动递交入部届，并且通过了选拔。”
“嗯……”鹫匠点头，皱起眉毛。他的脸色基本都很严肃，但是齐藤看着他现在的神情，却觉得鹫匠比平时更加凝重。
“其实，看青木同学的表现，还是很有天分的……技巧和头脑都称得上优秀。”齐藤说，“您是对他有什么不满吗？”
“我知道他打得怎么样，我还没瞎。”鹫匠没好气地回答，“打得好又怎样，白鸟泽永远不缺打得好的人。”
齐藤知道下一句话是什么：只缺适合球队风格的人。他了解鹫匠的作风，只好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而鹫匠还是紧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