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黄金川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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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川站在日向背后，看着刚刚那戏剧性的一球，晃晃脑袋：“这能算是假动作二传吗？”
日向煞有介事地摸摸下巴：“嗯……应该不算吧？只是五色临场反应，利用了这个传球而已。五色果然经验老到，反应很快。不过我还挺奇怪的，按理来说，翼应该能反应过来的，他在网边反应很快，又爱打探头球，不应该反而被五色耍到才对。”
“哎？”黄金川懵了，“青木爱打探头球？你怎么知道？”
日向挠头：“呃，看出来的……我看你们比赛的时候，发现他虽然是二传，但是很敢扣球，一旦对面一传太远太高，他就很乐意直接扣过去。”
“哦……”黄金川似乎明白了，沉默一会儿，又问，“所以他刚刚为什么没反应过来？”
旁边旁听的人绝倒。昨天能反应过来的球，今天突然跟不上，有时能注意到的细节，有时无暇顾及——状态有好坏，发挥有好坏，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日向沉吟一会儿：“嗯……感觉青木今天，有点不一样。以往他也很迅速、很利落，都是‘嗖嗖’‘啪啪’地，但是今天更紧促了，为什么？”
………………
日向的疑问被暂时搁置了，因为白鸟泽的正式队员们又来和他们一起打练习赛了。虽然不能上场，但毫无疑问，这也是日向不会放过的一场盛宴。
青木在场上打了两局，在局间休息的时候退下来，坐到墙角擦汗休息。
日向噔噔噔跑到青木身边，递给他一瓶刚冲好的宝矿力：“给你饮料！”
青木接过，先道了谢，却看日向没有跑走，而是在青木身边蹲下：“你还好吧？”
青木一愣：“呃，怎么了吗？我刚刚有什么地方处理得不到位吗？”
“那倒没有！你打得很好！”日向回答，“就是看起来你很累的样子。”
青木舒一口气：“嗯，是有一点，不过下面即使再开始比赛，也不是我上场了。”
“哦……”日向点头，看起来还想说什么的样子，却又说不出来。憋了一会，脸都红了。几秒后他站起来：“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发水！”说完，就又噔噔噔跑远，抱着一堆水瓶子，在球员之间灵活地左闪右避，像只橙色的兔子。
青木只好笑了笑。他慢慢喝水恢复体力，感到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三分钟的休息时间结束，日向又跳到青木眼前。
“日向学长刚刚是想说什么吧？”青木问，“有什么事吗？”
日向犹豫一会儿：“倒不是我有什么事啦……”
青木点点头，正要再问，突然被别的东西吸引走了注意力：“抱歉打断你，但是日向学长，你看，白鸟泽换了二传手。”
日向扭头看过去，果然在牛岛的对角线上的不再是3号的濑见英太，而是10号的白布贤二郎：“嗯，换上了正选二传手。”
“诶？”青木一愣，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哦……对，我看过的录像上是这样的，那个10号的学长才是首发二传。自从来这里以后，都是濑见学长在球网对面，我下意识以为他才是首发了。”
“嗯，我记得你在场上的时候一直和那个3号是对手！”日向承认，“而且他确实打得很好，发球也很强！”
两个人在场下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比赛。青木看了一会儿，指出：“这个10号学长上场以后，牛岛学长扣球变多了……”
说着，一年生这边接了一个不稳的一传，排球高高飞过球网，被白鸟泽自由人接起来：“机会球！”
白布在球下举起双手。在他背后川西已经在助跑，而后排的牛岛虎视眈眈。白布向身后高高传球，川西已经在半空中挥臂，一年生们的拦网挡在川西身前起跳。
青木倾身注视白布动作，心情激动得差点喊出来。这一球，绝对是给牛岛的后三进攻！弧度上和意图上都如此明显，川西的佯攻根本骗不到人才对！
果然，川西空挥，排球开始下落，而牛岛在川西身后显出高高跃起的身形，迅猛如风雷的一球，狠狠击破了已经开始溃散的拦网，然后又攻破了一年生自由人的防御，远远弹开。
青木哑口无言。……传球的意图被识破又如何，就算看出了传球要给谁，牛岛也能凭自己打破一切桎梏。
“可恶，真帅啊……”日向在一边握拳，一双亮棕色的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青木半是无奈半是佩服地笑笑：“确实是。不过，增大牛岛若利的扣球次数恐怕也有利有弊吧，那不就相当于增大了他个人的压力么？我倒是很佩服之前那个二传学长的做法，把王牌藏在最出其不意的地方，猛地拿出来一鸣惊人，那才叫对手束手无策呢。”
日向却没接话，而是抬头看着青木身后，神情呆愣愣地。
青木一愣，急忙回头，看见他刚刚谈论的主人公就站在自己身后，他俯视青木，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什么。
青木急忙站起来，拍拍屁股，有点局促：“呃，那个，濑见学长？”
濑见摆手：“不用站起来。你叫……青木翼，今年的初中最佳二传，对吧。”
青木受宠若惊：“是！毕业于雨户中学，今年初三！”
“嗯，”濑见率先在地上坐下，看起来竟然要和青木长聊一会儿，“确定要到哪里读高中了吗？”
“还没有……目前想要到白鸟泽读高中。”
“但是还没有收到白鸟泽的体育保送资格？”濑见歪歪头，“我记得啊，白鸟泽的体育招生应该已经截止了吧？你的学习成绩怎么样？”
“我确实没有收到邀请，而且体育招生也确实截止了。”青木点头，“考试成绩……也还比白鸟泽的录取分数线差一点。”
“喔。”濑见有点惊讶似的，“只‘差一点’就已经很强了。那你有没有收到其他学校的邀请？”
“是有的。”青木承认。
“嗯，那就好。”濑见沉默一会，目光虚无地落在球场上。这期间，牛岛两连扣球，次次声响震天，实力震慑全场。濑见默默看着，过了一会儿，微微一笑。
“我不知道你们这一届如何。”濑见说，“不过我们高三年级那一年，鹫匠监督批准了13个体育特招入学，我就是其中之一。在这之后，我们这13个人里，有一部分因为迟迟不能上场而退部，还有一部分因为跟不上训练进度而被排球部开除。恐怕，你们这一届也差不了多少吧？”
青木隐隐感觉濑见想告诉自己什么，只是说得隐晦，他还没想明白。
“白鸟泽给出的体育特招名额其实还挺多的。”濑见又说，“现在的队员大多数都是通过特招入学的，只是除了白布。他是自己考进白鸟泽的，入部后半年就被选为首发，但学习成绩一直都很不错。监督在选择球员上有自己的考虑，我们球员是看不透的。”
青木皱一皱眉：“嗯，我知道了。”
濑见又笑笑：“你收到的入学邀请，有没有青城？”
青木犹豫片刻，不知道跟白鸟泽的学长说实话合不合适……不过说到底，白鸟泽的体育招生也结束了，何不实话实说……于是点头：“收到了。”
濑见就点头，起身。青木仍坐在地上，濑见站在青木面前，弯腰看进青木的眼睛里：“那是一所好学校，也是个好选择，恭喜你。”
………………
日向愣愣地看着濑见走远，扭头看青木。青木还没缓过神来，日向拍拍他肩膀：“你从昨天就有点不对劲，是因为升学的事吗？”
“啊，不对劲？”青木大惊，又是一番大打击——他还以为自己掩饰的不错。
“嗯，也不能说不对劲吧，就是紧绷绷的——当然也不是紧绷绷的就不好，就是，怎么说，看起来有点累——”日向手舞足蹈，受限于贫瘠的国文水平，实在想不出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青木打断他艰难的词汇寻索：“是的，跟升学有关系。”
“嗯嗯。”日向乖乖停下，睁大眼睛看着青木。
“其实，刚刚日向学长应该也已经听到了。”青木说，“濑见学长告诉我，相比较濑见学长那样的风格，鹫匠监督更偏好10号那样的二传。还告诉我，即使特招入学，也不一定有首发的保障，但不是特招生也无所谓，因为鹫匠监督有说一不二的决定权。”
日向瞪大眼睛：“是……是吗。”
“大致意思应当就是如此。”青木说。
“那，你应当是想去白鸟泽的吧？”
“是的，因为白鸟泽是最强的。”青木说，“但是现在我很犹豫。”
“嗯，我倒是能理解你啦……”日向挠挠头，“我有一个朋友，他就是想考白鸟泽但是没考上，哦，对了，他也没有得到特招入学的资格……不过他现在到乌野来了，我们大家打球打得一样很好，并不比白鸟泽差。”
没考上白鸟泽的朋友？青木疑惑。是谁？是影山飞雄吗，还是乌野的那个自由人？
日向弯起眼睛：“当然了，你既然想要去白鸟泽，就一定要尽力尝试啊，就算去不了，也还有其他很多学校可以选择嘛！”
青木看着日向率直的笑脸，半晌无话。
人和人的想法并不一样。日向敢于凭借直觉去走自己的路，但是青木不能。直觉系的野兽能用直觉去解决问题，但是早在两年前，青木就决定，自己这辈子都不要再轻率地去做任何决定。
不过，有句话说得还是对的……想要什么东西，就要尽力去尝试。
是的，我要凭自己考上白鸟泽……这是我的最终决定，一旦确定，就不更改。
这时一道青木早已遗忘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青木忘了自己什么时候听到的，也忘了是谁说的……也许只是什么鸡汤罢了，青木当时不太在意，转头就抛在脑后。
“不要让自己后悔啊。”那道声音说。
我从没后悔过。青木想。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