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嫁妆之谜 她本念着同 ...
-
她本念着同刘老爷一起欢喜过日子，可今日这一推将他与她心里对刘老爷的形象荡然无存。
程修玉环顾刘府，同别人的府邸没有异常。
当是时，刘夫人的媵人对刘夫人耳语：“夫人，您的嫁妆不见了。”
刘夫人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随后用手捂着唇，眼泪却不由自主地落下。
“让程大人见笑，”刘夫人掩着面行礼，“奴家的嫁妆丢了。”
此话一出，刘老爷瞬间就怒了：“泼妇！连个物品都看不住，有什么用？”
“什么意思？”程修玉脸色渐黑，很早前就看不惯刘老爷的脾性了，“找回来就行。”
媵人摇头：“恐怕不行，四处都找过了，都没有收获。”
“梧桐怕......”梧桐两手交叉放在胸前，“怕是有人拿了。”
这话很明显指向程修玉。
刘老爷搓手笑笑：“哎呀，程大人，怪我多嘴问一句，您素来无事不登三宝殿，如今却造访我们夫妻二人，有何意图？”
“呵，”程修玉冷笑，“你莫不是认我为贼？”
是啊，程家一大户人家，家缠万贯，礼俗的事情一向都是奉命唯谨的，怎么会去干偷盗的事情呢？
“你放心，我对你们家那点粪土不感兴趣。”程修玉瞥了眼刘老爷。
程修玉叫来侍女扶刘夫人回房。
“怎么，偷盗的人不会是刘老爷吗？”正当这个时候，一人穿着黑衣戴着黑纱进入。
“竖子无礼！且先不说我是不是那小偷，你凭什么进我家！”
刘老爷气得满脸通红。
那人抱歉地笑笑：“那个，我看门开着，就进来了，不好意思啊。”
“你也不用这么气急败坏，万一不是你呢对吧？”他摊了摊手耸耸肩，“刚才进来我看小院里有一片地，其中又是黄杜鹃花的又是紫杜鹃花的，令夫人应该很喜欢杜鹃花吧？”
黑衣步步紧逼。
看得出来，刘老爷十分不悦，蹙起的眉边青筋用力凸起：“关你什么事？你哪位？”
“这是我的人。”程修玉一把拉过黑衣，“是我让他来的。”
“万一，”他挑眉，“发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呢？”
“哦！是程大人身边的人啊！”刘老爷听见程修玉说的话后连忙笑着作揖同黑衣赔不是。
一副小人嘴脸！真叫程修玉恶心。
“程大人，小的先前找算命先生算了一卦，那先生说那块地是风水宝地，小的这才在那里种了杜鹃花，而且我特意问过了，那梧桐说她家小姐很是喜欢花。”
黑衣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劳烦老爷带个路吧。”
此话一出，刘老爷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带路。”程修玉又强调了一遍。
刘老爷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两人带到花田去。
花田里紫黄交错，在风的轻拂下它们左右摇曳，无不欢快。
“程大人，小公子，这便是鄙人那块宝地了。”刘老爷双手紧扣着，唯唯诺诺，生怕惹怒了那位阎王爷。
程修玉想要上前，不料却被黑衣拦住了：“别去，让我去看看。”
他环着那块花田走了一转，并没有什么异常。
“老爷，”他看向刘老爷，“我可以松土吗？”
“不可以！”他明显有些急了，“那是我好不容易请了人来种的，你这一动土，我那花又乱了，又要花钱请人打理，这不浪费钱嘛？”
他说得在理，黑衣就不再坚持，却不曾想同程修玉一起被下了逐客令。
出了刘府，程修玉看着黑衣：“今日的事，多谢。”
“阁下尊名？”
“你叫我黑衣就行。”
黑衣？倒同他身上这件黑色的衣服很配。
程修玉行礼：“有缘再会。”
有缘？岂止有缘？
黑衣笑着叹了叹气，从反方向走。
程修玉已有一天没有见到毕锦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见他。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如果真如刘老爷所说，那嫁妆又该在哪里？
这个不太成熟的案子，又该从哪里入手破起？
送走俩人后，刘老爷却不知背后有人。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夫人问。
见到是老相识，刘老爷就喜笑颜开。
“夫人放心，如您所言，小的将事情闹大了，他们查不到的。”
“我不是让你杀了程修玉吗？”夫人有些恼怒，随后又捏了捏太阳穴，“算了，你继续吧，程修玉能杀就杀，他可不是个善茬儿。”
刘老爷笑着作揖：“谢夫人提点。”
他当然知道程修玉不是善茬儿，毕竟“程阎王”这个称为可不是空穴来风。
那些牢狱里的犯人都尝过被他抓住的滋味，骂哭都算对他们仁慈了，更有甚者直接被程修玉逼疯......
夫人点头离去。
婢女小珊路过：“老爷在同谁讲话？”
“关你什么事儿？”刘老爷没好气吼她。
倒也对，先被程修玉管事，后来了夫人，事情多又繁杂，好在没有人知道嫁妆的下落。
这倒让他放心了。
至于程修玉，人虽然到了家中，可心还停留在刘府门前，迟迟不肯离开。
“哥？”程蘭雅唤他，“走神了？吃饭呢。”
程修玉回神，才发现自己坐到了餐桌旁。
“无妨。”
今日的事让程修玉头痛不已，何况还有个黑衣。
“阿玉若累了就回房休息吧。”续弦钟氏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程修玉不语。
“阿玉，”程铎甩下手里的箸，怒视着程修玉，“你这是什么态度？她是你母亲！”
母亲么？
程修玉轻放筷子，一语不发走向却月轩。
被人说不守规矩也好，不知礼节也罢，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了。
无论程铎再续多少弦，他只认阮清霜一位母亲。
只有阮清霜才是他的母亲。
他望着月亮，又想起了霜夫人，便命玦儿从屋里取来了灯和纸，在小院里点火。
缕缕青烟，寄托无限哀思，飘起的灯将带着他对她的爱传给远在天边的霜夫人。
“愿魂归之处皆是安宁。”
此时，醉花苑屋外袅袅青烟，同却月轩的烟同样在夜晚升起，而后渐渐消散。
但他们知道，对对方的思念和爱只会只增不减。
“魂所归之处，便是安宁。”
毕锦不语，红颜知道他有些不太能明白，唯有烧纸。
红颜抚了抚他乌黑的发丝：“算了，阿锦还没加冠，等到加冠的时候，阿锦或许就能明白了。”
毕锦想要说点什么，终究是停在了嘴边。
红颜吸溜一下，看了看他：“阿锦，你先出去吧，奶妈同霜夫人讲几句话。”
他点头，长跪而起，朝红颜行礼，回到了自己的繁春阁，坐到了窗台上，仰视着未满的皎月。
不知道他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呵，”他忽然轻笑，“人家公子哥一大户人家，在程府要什么没有，用得着我在这念叨？”
自语间，一男子从窗间跃进，顺利落在繁春阁内，手上似乎还提了个什么东西。
他这翻窗进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
不过，他的身影在月光下可真是无与伦比。
毕锦笑他：“正人君子为什么不从正门进？”
“我又不是正人君子。”那人拍拍衣袖上的灰尘道。
是程修玉本人无疑了。
毕锦接过他手里的篮子，毫不客气地挑了一块糕点放入嘴里。
“好吃吗？”他倚着墙，一如既往地抱着胸，“不怕我下毒？”
“你要真想下毒杀我我早就不在这儿和你聊天了。”
“也对。”
霎时，程修玉收走了剩下的糕点，连同毕锦手里的那块。
他俯视眼前的男子：“醉花苑不是号称消息灵通么？”
毕锦心咯噔了一下。
“我今日查案，”程修玉在屋内走动了几步，“恰巧遇上了一位隐士，叫黑衣。”
“你替我查查这人来头。”
毕锦迟疑地点了点头。
“哦对了，我大老远跑来给你送点心。”
“谢礼呢？”
没等程修玉要到谢礼，毕锦就听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脚步声，他立马将程修玉推进衣橱内。
谢礼？请公子在橱内睡上一晚如何？
“阿锦休息了？”红颜敲了敲门，见毕锦迟迟不肯开门便推门而入。
“没，”毕锦弯了弯眼，“奶妈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我听二楼有什么动静，以为你睡下后又从床上摔下了。”红颜道。
毕锦有些不知所措，拉了拉红颜的手：“奶妈，我马上就要加冠了，倒不至于像小时候那样，睡觉做事定会仔细。”
红颜迟疑地朝屋内看了看，却发现窗户大开着。
“还说做事会仔细些，”她走过去关上了窗，“窗户都没关，夜里风大，着凉了可怎么办？”
毕锦应着，想到奶妈还像从前那样对他有特别的好。
心底涌过一阵暖流。
等到红颜下楼去照顾生意后，程修玉才从衣橱里出来。
他拍拍身上的灰，满脸嫌弃：“你这衣橱有多久没打理过了？”
“不会呀，我明明前......”他顿了顿，“前些日子才打理过了。”
程修玉想起毕锦同奶妈讲的话，不禁思索一阵。
“你......还没加冠？”
“小雏鸡就是小雏鸡。”
毕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嫁妆之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