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下之吻 去客官，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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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客官，她放声痛哭。
“霜夫人啊！”
她忆起她们溜出宫外只为买一串冰糖葫芦，忆起她们往昔的情谊，忆起她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雪终究落尽了，花也凋了。
她命青莲取来了酒，为毕锦满上。
“你方才问我清霜是谁，我现在便告诉你。”
“霜夫人是同我一道进宫的妹妹，我初遇见她时她不过刚及笄，是天吾难得的佳人。我们这些个姐妹，因他性子冷，又有大富大贵的姿态，便戏谑她是‘霜夫人’。”
“可是我们忘了，霜，是留不住的。”
“不知几何，我同她失去了联系，再见面时，她已经患上了疟疾，只留了个背影给我。谁知时隔数年，得到的却是她不幸的消息。”
“唉，”红颜举杯，一双红肿的眼睛疲惫地盯着毕锦，“也不知道她家人怎么样。”
俄而，毕锦徐徐道：“霜夫人她家人一切皆好。”
“你怎么知道？”
他吐了口气：“程修玉就是阮清霜亲儿子。”
！！
毕锦曾经看到程修玉阖家团圆，就以为他家庭幸福，殊不知他的生母早已仙逝。
红颜拭泪：“阿锦还打算灭程家报仇吗？”
“算了吧，但这账我总要找天吾皇算的，若不是他下令程家处刑，天锦也不会亡。”
红颜破涕为笑。
毕锦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怎么会不清楚他？
心底即使有恨，却愿意接济天吾布衣。
嘴上明明说一定要报仇雪恨，却迟迟不肯动手，惟祸及苍生。
这又何尝不是他？
“奶妈，”毕锦替红颜拭泪，“过后三天，醉花苑仍开张吗？”
红颜摇头：“为霜夫人祭奠吧，我们一起，让她认识认识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们哪都不去，也让醉花苑休息几天。”
“嗯。”
是夜，有人辗转反侧。
毕锦忆起霜夫人，不禁想象她倾国之貌，诚然，如果不是这样，程修玉为什么会生得这么好看？
好看到让他失神。
微风带着丝丝甜气窜进繁春阁，毕锦睡不着，干脆穿上素衣起身，在青瓦上飞跃，落到程府里。
天空一片漆黑，毕锦借着他的记忆寻找却月轩，开门，一个人也没有。
“风拂门前树，君夜寻臣屋。”程修玉从他身后出现，他也穿着素服，“来寒舍有何贵干？”
毕锦吓：“你怎么还没睡？”
“这话我倒想问你。”
“某人轻功极差，落声极大，到青瓦上我就听见了。”
毕锦挠头，突然想起白日里的请求：“我应下你的请求。”
谁料程修玉异常平静：“哦，回吧。”
正当他作揖想返回的时候，程修玉拉住他，挑眉：“扰我而走？”
不是你放我走的吗？
程修玉指了指门前的树，命令他：“坐上面去。”
在程修玉威严之下，毕锦不敢不答应。
见他坐到树上去后，程修玉取来了桂花酿和两个杯子，点地而跃，连袖子也随风而起。
“能喝酒吗？”他挨着毕锦坐，晃了晃手里的桂花酿。
毕锦轻轻点了点头，虽然不久前才陪奶妈喝过一壶。
“母亲生前......最好这桂花酿......”程修玉给他倒酒，“可惜她走后，无人陪我喝酒了。”
他举杯邀月，一饮而尽。
“我......见过她了......”
“我知道。”
毕锦神色诧异。
“没事。”
闻言，毕锦舒颜。
程修玉酒量极其差，不及毕锦万分之一。
毕锦侧头看他：“既然是朋友，能否聊聊霜夫人？”
“霜夫人？”他倒酒，呡了一口，似是有点醉了，“霜夫人性冷，不喜热闹，此生......唯爱桂花。”
“她喜欢桂花，我也会喜欢。”
“她生我之前我倒不知道她生平，只知道生我之后不久她就开始难受。”
“母亲......仙逝前几小时我才知道她患了疟疾，只是不说，父亲总认为天锦人杀了她。”
毕锦思索片刻，问他：“家中没有霜夫人姊妹吗？”
程修玉只顾喝酒，却一语不发，看他不再说话，毕锦也不再追问。
搞得他像问刑人一样。
倒也罢，他们只是朋友，家事何须告诉外人？
片刻间，程序员刹那从树上倒下。
眼看着脑袋马上就要碰到石头做的地上，毕锦毫无思索跃下。
然而......
他同程修玉一同坠到地上，却借着自己作盾，护了程修玉。
没等到程修玉反应，一吻落在他唇上。
这吻不同于上次，心脏如同猴子般上蹿下跳。
程修玉齿间酒香同冰似般唇传到毕锦口中，身体上的疼痛像是消失不见。
毕锦起身，终是扶起了他。
他透过皎洁的月看见了程修玉朱丹的唇和那颗饱满的唇珠。
甚是诱人，如若红豆。
他忽然想起来刚才的吻，脸上开始发烫。
“怎么有点热呢？”他自语，将程修玉放到了床上，为他盖好了被子。
夜半，毕锦在青瓦之上飞跃。
却不料......半途滑下。
“你还好吗？”一夫人一手提着包，一手扶起毕锦，“天色已经很晚了，小哥怎么睡在地上？”
毕锦：......我真不是在地上睡觉。
“晚上风大，小心着凉才是。”夫人替他拍拍身上的灰尘。
毕锦作揖表示感谢，夫人只是浅浅地笑了笑。
恰巧此时，一个声音响起：“阿锦？阿锦在那干嘛？不是答应我祭奠夫人吗？”
他告别手提着包的夫人，箭步走向红颜。
醉花苑内安静一片。
“刚才是哪位？”红颜拉过毕锦，“不是答应了奶妈不出门吗？”
“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像阿锦的家人交待？”
提及出事，他脸色骤变，如火在脸上烧。
红颜觉察不对劲，她亦脸色大变：“出什么事了？”
“没事，奶妈。”他朝着奶妈扬起嘴角，“很晚了，我先去休息了。”
红颜叹而许之。
正当她要返回的时候，那夫人上前，眉眼中尽是似水柔情。
“请问是哪位仙逝了？”
红颜侧目：“你是？”
夫人笑：“我是哪位不大重要，您能告诉我是哪位羽化飞仙了吗？”
红颜见她不答，只虚与委蛇：“家中一友。”
谁知道她是好是坏，总得长个心眼不是？
夫人尴尬地朝反方向徐徐走去。
红颜扶着扶手，轻轻地朝楼上走去。
她抚上手里画像上的人物，泪眼婆娑。
“若早知你染了疟疾，红颜怎不会拼死相救？”
往昔的情谊，如今又同谁诉说？
怨天，不怨人，神执意要将我的霜夫人带走。
这个夜晚，银盘当空，红颜彻夜难眠。
同样失眠的还有繁春阁的毕锦。
如冰似的吻仍停在毕锦唇间，以及，他的气息。
毕锦不知道这是今晚第几次回忆起，他知道自己有些不对劲。
但他偏愿深陷其中。
仅仅一吻，却可以让他辗转反侧。
毕锦始终以为程修玉给他下毒了。
“果然不能信他！”他忿忿自语，又用一指触碰唇间的温度，“可他给我下的是什么药？我却从来没碰到过。”
他终在心热中度过这夜。
而程修玉却异常好眠，以至......做梦。
梦中，他与另一个人月下相属，却不知那人是谁。
更有甚者，他倒不胜酒力，竟从树上摔下，被那人所救，还......把自己的初吻搭进去了......
“荒谬至极！”程修玉扶额。
他怎会不胜酒力？可是那个吻，却如此真实。
真实到让他怀疑自己。
他穿衣起身，想要出府，恰巧碰到玦儿洗完衣服返回。
“少爷，”玦儿把衣服放到一旁，向程修玉行礼，“少爷醒了？”
“昨夜有人来过？”程修玉蹙着眉问她。
玦儿仰头作思索状，然后摇了摇头：“昨夜？昨夜未曾有人来过呀。”
程修玉舒颜，梦的确是梦。
但他却觉梦中唇间软而温热，红云暮地爬上他白净的脸颊上。
玦儿不解：“少爷可是生病了？脸这般红？”
“无妨。”程修玉别过脸去，手背抵着唇。
玦儿自进府以来还是头一次看见他有这种动作，平日里的程少爷整日不是黑着脸便是一脸怨气，像是有人欠他银两似的。
而现在......为什么像个妙龄少女？
少顷，他恢复先前的神色：“出门。”玦儿行礼。
出门向东走几里，到了醉花苑，不巧，今日歇业。
本想找毕锦问个明白，不料醉花苑歇业了，莫不是犯什么事了？
程修玉不再多想，正当他想要返回的时候听见耳边响起了阵阵怒吼声。
“你凭什么冤枉我？！”
他即可闻声疾步走去。
“怎么回事？”程修玉扶起倒在地上的女子。
见来人是云卷宗程大人，男子搓了搓手，转怒为喜：“大人，没事，家事而已。”
“家事能闹得邻坊皆知？你不要脸这姑娘还要。”
程修玉把她扶到院里的凳子上坐下。
据文小姐自言，她昨日便欢喜嫁入这刘府，谁知道今日就被这刘老爷推倒在地，还让邻里看了笑话。
邻里们很多人都听说刘老爷续弦了，心里只有惋惜与忿恨，毕竟这刘老爷可不是什么良配，好赌不说，又贪财，敢问谁家想把自家姑娘许配给他让他糟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月下之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