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夫人之死 “谢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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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礼？”程修玉摊着手，示意要礼物。
毕锦左顾右盼，盯上了门上的香囊。
香囊上一只绣了凤，一只绣了凰。
他把绣了凤的香囊放到了程修玉摊着的手上。
程修玉提起香囊：“为什么是凤？”
“怎么，不满意？”毕锦取下另一只，“有就不错了。”
“谢谢，很喜欢。”
也不看看是谁绣的。
“为什么是凤？”程修玉盯着他，生怕他忘记回答，“按理来讲，凤凰本是身份尊贵的象征。”
毕锦笑他：“你不是说按理来讲吗？我这可没有那么多道理。”
程修玉无言，将香囊佩在腰上。
他再次道了声谢，跳上窗台一跃而下。
毕锦看着绣了“凰”的香囊若有所思。
“那香囊......”他抚上香囊，低声同自己耳语，“本是母后亲手为我绣的......”
还望程公子好生珍惜。
而他带的糕点，又值几分钱呢？
“我可以放过程修玉，放过程家，但程铎......”
“必死无疑！”
五更时，程修玉蜻蜓点水般落地，正当开门时，程铎等人穿好衣物齐刷刷地站在他面前，也包括散着头发的程蘭雅。
“你个逆子，还敢回来？”程铎气已冲上头顶。
“哦？”程修玉挑眉，“父亲姊妹站在这干嘛？”
程铎走近，指着他骂：“先前我不管你，步步退让，是想着你已经加冠了，成熟些了，没想到你居然如此不懂事！”
程修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哟，”程老五程行打了个哈欠，徐徐走到程家大门，“大家怎么都没睡？”
“兄长大人回来了？那簪子找到了吗？”
程修玉蹙眉：“什么簪子？”
“当然是灵牌下的簪子，”程行伸了个懒腰，“负责打扫祠堂的婢女说有块灵牌不见了，连同下面藏着的簪子。”
“所以都怀疑我？”他不禁冷笑了一声。
程家人顿时鸦雀无声，除了程蘭雅。
“哥，”她紧握拳头，“阿雅是信的，这种偷盗的事玉哥绝对不会做的！”
也只有程蘭雅会这样毫无原则地信任他了吧。
程蕙雅看了看他腰上的香囊，他顺着程蕙雅的目光看去，忽而一笑，随即又严肃起来。
“你们是觉得我偷了我母亲的遗物换了个香囊？”
空气再一次被凝固。
程铎打破这夜晚的宁静：“蘭雅，把妹妹带回去休息吧。”
程蘭雅点头，挽着程蕙雅的胳膊边走边忧心忡忡地看着程修玉。
“寒冰簪谁拿了？”他忍住怒火，心平气和地看着她们。
除去仆从和去寝房休息的两人外，只有程铎和他的三个儿子。
程修玉自然不可能是偷走寒冰簪的人，程锐他最熟悉不过，虽然贪玩，偷窃的事绝对不会做，毕竟在五岁那年偷了程蘭雅的平安锁后就被姐姐暴揍了一顿，自此程锐再也不敢做偷盗的事情了。
这样一来，就只有程行了。
程行向来好赌，又贪财，从方巧那里没得到银两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他突然知道程行心里打的是什么小九九了。
他想借程修玉拿走灵牌一事替他自己挡刀，就算怪谁也不会怪到他自己头上。
“换了多少？”程修玉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我？”程行有些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你说是我偷的？”
程修玉不理会他，重复问了一遍：“换了多少？”
“二十两白银......”程行颤颤巍巍地搓了搓手。
“呵，”程修玉冷笑，“怎么？程家没钱了是吧？轮得到你用我娘的遗物换钱？”
“垂涎了很久吧？”程修玉瞥眼看他，收走了他背后的钱袋子。
“明日我会赎回，至于你，仗责五十，禁足一年。”
程修玉越来越有程家家主的气势了。
程铎拍了拍他肩，神色有些愧疚：“阿玉，父亲对不住你。”
“没有什么对不对得住的，”程修玉没看他，“心里若真有情，怎会让程行钻了空子？”
“那是我娘，但她在您心里，似乎不再是夫人了。”
“没关系，她还有我。”
程修玉这二十年来从没感觉像今天这样无言以对，他头也没回进了自己的却月轩。
寒冰簪......可是母亲生前唯一一支且最爱的簪子。
却被人给当了。
风似乎忘掉了这位贵人，和她在时的记忆。
程修玉倒在床上小憩，脑海里不断地回忆阮清霜的音容笑貌。
那个平日里一脸清冷的霜夫人，竟也曾抱起他温柔地笑着，笑着唤他阿玉。
只那么一次，却是程修玉最温暖的瞬间。
“阿娘......”
他终在阿娘的记忆里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程修玉便更衣出门。
“少爷又要出门吗？”玦儿手持扫帚，见程修玉从房门里出来。
“嗯。”他疾步朝门外走去。
珍宝阁前，他径直走向店主。
“哎哟，”掌柜的摸了一把胡子，“稀客呀。”
程修玉单手敲敲木桌：“昨日有人在你这当了簪子。”
“哎，不巧哇，昨日那公子走后便来了一贵人，重金买下了。”
“谁？”
“不清楚呀，小的要知道也不会告诉您呐。”掌柜的挠头，抱歉地笑笑。
程修玉“啧”了一声，无奈下只好转头就走。
喧闹声一声接着一声，程修玉闻声走去，却发现又是刘府。
“又有什么事？”他颇不耐烦。
“程大人真是闲人，昨日拜访寒舍没拜访够吗？”刘老爷全然没有了昨日的恭敬与尊重，倒是一脸不屑。
“你也知我昨日才来？你们家又出什么事了？”
“哎，”有姑娘拉了拉他，“你是云卷宗的人？这府上人家的夫人好像自尽了。”
“自尽？”
“对呀，我听说刘夫人因为嫁妆丢了就自尽了。”
程修玉明显不信。
嫁妆丢了再买就是，那刘夫人都能嫁进刘府，想来也不是什么穷人。
“你怎么不进去看看？”那姑娘偏着头问程修玉。
程修玉瞥眼看她：“不知礼节！”
“哎呀，那些繁文缛节谁想遵守啦？”
一听这口气八成就是哪家被宠坏的小姐。
她拉起程修玉的袖子光明正大地走进刘府。
“你！你干嘛？！”刘老爷被她的举动吓住了，“这可是我家！”
“哎呀，你放心，云卷宗的人可比御卷阁的人靠谱多了。”
“如果出了什么事，就去云府上找云诗。”云诗拍拍自己的胸脯。
程修玉：......
“而且我们会给你娘子的仙逝给个交待的。”
刘老爷皱眉：“一群小毛孩，我要什么交待。”
“我也吃不准啊，”云诗用手指着嘴巴，“你想要什么交待？”
“是自尽？”云诗歪了歪头笑，“还是他杀？”
刘老爷有些急了：“胡话！怎么会是他杀？”
没等云诗接话，程修玉道：“怎么不可能？昨日贵府丢嫁妆了我可记得。”
刘老爷气哼一声，扭头背上手就走。
“哇，”云诗轻轻将刘夫人抱到腿上仔细观察，“这就是夫人了吧？”
年纪轻轻却有花容月貌，气度不凡恰似大家闺秀。
丢给这老头做续弦，确实太过可惜了。
“怎么？姑娘有什么高见？”程修玉瞥眼看她，不过好在云诗已经习惯了。
“找我说，这刘夫人是毒发身亡的，哪是什么自尽啊。”
“哦？”
“毒中不少，分大毒小毒和有无毒，夫人这毒，不像小毒。”
“看得出来？”
“那是自然，我云诗好歹也是云家第三十二代传人。”她如孔雀般扬起头。
程修玉转头问婢女：“你们夫人平日里可有喜欢的东西？”
那婢女一脸不屑：“谁知道啊，她才嫁过来几天，我又不是她媵人。”
正当程修玉无从下手时，那梧桐唯唯诺诺地走了过来。
“大人，我们家小姐平日里向来喜欢花，尤其是杜鹃花。昨日您就问过一遍了。”
“会不会在食物中下毒？”云诗歪头。
这样说倒也没错，下毒的人如果恨她，必会在她的一切上下毒。
梧桐又摇了摇头：“我们小姐很厉害的，她每次做饭都是自己采买择净再做的，在......在食物里下毒实在没有可能。”
“就是呗，我说她是自尽的吧？”一直沉默不语的刘老爷发声了。
云诗有点不耐烦，但最终忍住了想要踢他的欲望。
“瞎叫什么？都没出结果就在落井下石，怎么，你很希望她是自尽的是吗？”
他便又陷入沉默。
程修玉仔细打量着一直低着头的梧桐，有些歪扭的发髻和交叉的十指，十指的指甲里尽是灰。
“妹妹，”云诗叫她，“你指甲缝里怎么这么脏？”
“我打扫了房子的，让客人见笑了。”梧桐突然扬起嘴角，倒把云诗吓了一跳。
“诶，”云诗抬起她修长的手细细端详，“你指甲缝里怎么有花粉啊？”
零星的花粉被脏东西掩盖住了，虽然看的不是很真切，但她基本可以得到些什么了。
就在这时，刘老爷一匕首马上就要落到程修玉身上，一人推过程修玉，刘老爷手里的匕首直直地刺向了那人的手臂。
“嘶，你这匕首扎的不太熟练啊。”黑衣吃痛，嘴里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夫人之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