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阮清霜 另一边，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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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被程修玉放走的俩人正努力抬她。
“怎么这么沉？”
“平日里怕是没少吃东西。”
“长得不错，就可惜她重了点。”
那头目无奈地摇摇头：“重了好哇，有福气！”
俩人相视一笑，而后就走到了一草屋面前。
“头儿，”小的欣笑，“这便是我们的密地了吧？”
“算是吧，把她捆椅子上去。”
小的应着。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捡些柴火。”
小的点头，抬了椅子坐在她旁边。
少顷，一个声音响起。
“我说在这里吧，可让我好找。”
小的片刻跳起，瞪眼一瞧，乃凌小将军凌颂。
那个混血儿！
但鉴于别人已成天吾大官，小的不得不对他点头哈腰。
“将军怎知此处？”
“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么？”
他紧咬牙关：“当然欢迎将军。”
呵，天锦的走狗也配待在这里？
凌颂走进，用扇子抬起程蘭雅的花颜。
“这般闭月羞花的女子，绑起来可惜了。”
小的嗤笑：“这女子跟将军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将军夫人。”
“诶，”凌颂合起扇子，“还真叫你说中了。”
“她就是我夫人。”凌颂用手摊了摊她，而后为她解开绳索。
“真不好意思，凌将军，这女子夫人要了。”
小的想拦，却只见凌颂的扇子飞过，刺中了他的心脏，一命呜呼。
凌颂笑着看了看程蘭雅后摇着扇子随风款步走去。
毕锦亦不会不知道近日的事情。
可当他赶到时，只留下坐在椅子上还处于昏厥状态下的程蘭和绳索。
且这草屋似乎只有天锦人知道，自相残杀大不可能。
“吁。”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程修玉侧身下马，只见毕锦手持匕首，和倒在血泊中的天锦人。
他断言，拦腰抱起程蘭雅：“多谢。”
毕锦百思不得其解：？？？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当这个时候，程蘭雅已经醒了。
她扶额，意识很是模糊。
程修玉松手，一往常态：“醒了就自己走。”
“早知道我就晚点醒了。”她挠挠头，小声嘀咕。
程修玉不理她，回头看了看毕锦：“随我回寒舍。”
“我？”毕锦指了指自己。
“不然？”
程修玉本以为他会同意，没成想自己却惨遭拒绝。
“阿锦谢过公子好意，心中领了就行。”
“噗。”程蘭雅忍不住笑出声来。
“阿雅！”程修玉脸色愈黑，“注意点。”
话毕，他把程蘭雅赶上了马车。
正当毕锦以为程修玉要原路返回的时候，他却发现程修玉迟迟不肯动身。
他回头一看，望见程修玉拍拍衣袖上的灰尘，而马车也没离去。
“嗯？”
少顷，程修玉拦腰抱起毕锦，直接上马车。
毕锦亦是始料不及。
“看什么？”程修玉问，“请花魁公子去寒舍喝茶。”
毕锦：......
“嫂子好！”程修玉笑着唤毕锦。
他一大男人被一个小姑娘叫嫂子？
“瞎唤什么？”程修玉瞪了瞪里面，朝里面吼。
“本来就是嫂子，”程蘭雅翘着腿为自己辩解，“这马车是你的，没有你的吩咐谁敢坐？”
“而且嫂子救我了一命，按照规矩，应该让兄长以身相许。”
哪来这般不成体统的规矩？
半晌，程修玉盯着前面的路：“春锦是青楼的人。”
“哎呀，这有什么？你若真心爱他，大可像侯方域李香君那样。”
“呵，侯方域？”程修玉不禁冷笑，“那侯方域最终不也和李香君决裂了吗？”
程修玉真不知道她何时这么多歪理。
且不说身份地位，在这个时候男子怎会和男子成婚？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他有心自己也没有成婚的打算。
况且那春锦估计也没有那个心思，说不定他自己都有心上之人。
不知几何，已至程府。
虽曾远望过程府，但近看更觉得富丽堂皇。
门口蹲着的两只石狮子凶巴巴地注视着来人。
府内一片宁静，左右皆花草，柱上还刻着各类名言，池中游鱼在似镜般的水面下往来翕忽。
“看痴了？”程修玉转头问，“不过如此。”
他领着毕锦去了一处名为“却月轩”的地方。
“公子，”府内一丫鬟慢慢走来，“请公子少安毋躁，少爷为公子拿茶去了，公子有什么吩咐可唤玦儿。”
他想了片刻，对着玦儿露出戏谑般的笑容：“玦儿是吗？玦儿生的如此好看，在程府当丫鬟倒是屈才了。”
“有无良人？”
玦儿神色见红，朝外走去。
毕锦左顾右盼，见这却月轩没有别人后立马起身四处翻找。
虽然没找到程修玉帮着灭天锦的证据，但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倒有两块灵牌藏匿在枕头下。
寝居怎么会有两块灵牌？且还有一张是......
他自己的？！
毕锦忽然有些吃不透程修玉了。
恰巧此时，他听见门口有些动静，便匆忙将灵牌放回原来的位置。
程修玉手端着两碗茶，递给毕锦，但他迟迟不喝。
“怎么？怕我下毒？”程修玉忽然笑。
毕锦亦笑：“怎么会？程公子菩萨心肠，阿锦怎会担心下毒？”
“那我还真就下了。”
“......”毕锦看着手里的茶，惴惴不安。
程修玉夺过，一饮而尽，又递给他另外一杯。
“你不会在另一杯里下毒吗？”
程修玉无语：“你以为程府是黑市吗，哪来那么多毒？”
毕锦抱着必死的心态一饮而尽，程修玉看着他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
“我若真想杀你，你早没命了。”程修玉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冷笑。
“你既然救了阿雅，程府理当表示感谢。”
终究是自己想多了......
“还有，”他顿了顿，“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诡计多端？”
“小猴子似的。”
毕锦没听太明白，良久才反应过来他曾戏谑过程修玉的事。
空气中散发些许尴尬的味道。
“咳咳，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我都忘了。”
程修玉为他续杯：“你忘了，我可没忘。”
“听闻你刚才调戏我府上玦儿？”
“哦？”毕锦侧头浅笑，“阿玉这是在吃昧？”
程修玉坐在他旁边，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抚上桃木镯。
“近日天锦余孽愈发多，显身不少，宣战不少，说兴复天锦不少......”
“所以程公子是想？”
“原本想借毕锦引蛇出洞，而如今毕锦已死。”
“你若把我当作朋友，能否帮我一忙？”
毕锦颔首：“程公子想借我为诱饵，潜入其中？”
“不错。”
“而后像那年一样，把天锦灭了，再去找天吾皇邀功？”
程修玉惊，似乎丝毫没料到他会说这件事。
“在你眼里，我是想要名利双收的人？”他有些不可思议。
“而且天锦......并非我所灭......”他垂眼，神色略伤。
这是毕锦第一次看见他有这些神色。
“灭天锦非我所愿。”
毕锦呡唇：“算了算了，今日天色不早了，等我回家思索，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他正要离去时，程修玉拉住了他。
“阿玉舍不得我？”毕锦恢复往日的神色，同程修玉戏谑。
他徐徐松手，蹙眉看着他：“你怎么对天锦有这般重的情谊？”
半晌，他苦笑着：“不是我对天锦有情谊，至少不完全是。”
“孰乐战？”
“我们布衣皆望和平，无论天锦，亦或天吾，皆愿和平。”
“一家人团团圆圆，老无牵挂，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弃者皆有所养。”
“忙活时忙活，空闲时聊生，山河无恙，国泰民安。”
他回头看着程修玉，神色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顽皮，反倒是十分严峻：“阿玉不是这样想的吗？”
毕锦笑，朝程府大门走去。
不知为什么，程修玉想到了先前在断霞镇救下的姑娘，她亦同他一样希望和平。
他抚起枕边的灵牌，望着亡妻阮清霜几字喃喃。
毕锦到了醉花苑，又笑着叫红颜：“奶妈！”
听见来人的声音，红颜从二楼出来。
“怎么回来了？”
“想奶妈了。”他扬起嘴角，一副轻松的模样。
红颜拉了拉他：“可带回什么吗？”
毕锦摇头，他东翻西找却仍然没找到那年程家帮着天吾皇灭天锦的证据。
“那白去了，阿锦。”红颜似乎有些神伤。
毕锦提溜转了转两颗眼珠子，同红颜耳语：“阿锦虽没有找到证据，但阿锦在阿玉枕边看到了两块干净的灵牌，一个是他的，另一个好像是阮氏。”
“阮氏？！”红颜脸色突然变得煞白，“阮清霜？”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毕锦盯着她，小心地问，“奶妈......认识？”
红颜不语，泪却像断线的珍珠，她怎么也料不到阮清霜终是去了。
“她......真的走了？”红颜紧咬牙关，“不，阿锦的玩笑开得有些大了。”
红颜面上苦笑，但她心里明白，阮清霜真的走了，不会回来了。
半晌，毕锦鼓起勇气：“奶妈，阮清霜是哪位？”
“稍后再说吧，”红颜面对众多客人，带着泪花却扬起嘴角，“抱歉啊各位，今日本店歇业，欢迎各位下次光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阮清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