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下船 来找小意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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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助理亲自送莫久到电梯间，瞧见他红彤彤的眼眶，递给他一个冰袋，三缄其口道：“小莫公子，少爷吩咐的。”
莫久面无表情的瞧了眼，最终接过去，闻不可闻的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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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谨岩合上门，双手插兜靠在沙发上：“满意了吗。”
宗郁琛手里把玩着湿漉漉的眼罩，没搭理他。
“不管你满不满意，我是满意了。”尚谨岩乐呵，他意犹未尽的啧道：“莫未礼这人有手段，你岳丈以后有点难搞哦。”
宗郁琛抬眸瞧了他一眼，对他的打趣没有放在心上，“我知道。”
“说说呗。”尚谨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调侃道：“那小孩看着温顺听话，实际上没那么好搞吧。”
宗郁琛不置可否，“嗯。”
“其实我有点好奇，”尚谨岩摸了摸下巴，深瞳微眯，锐利的目光带着强烈的洞察力：“他对你的态度，是不是不对？”
“是。”宗郁琛终于舍得多说两句，他面无表情陈述着事实：“他喜欢我，也害怕我。”
莫久表现出来排斥和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亲近，但事实上，他也依赖这个完全由他幻想构造的“他”。
莫久会朝“他”使小性子，在“他”面前会表现出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会告诉“他”想要或不想要什么，喜欢或不喜欢什么，不用小心翼翼和偷偷摸摸。
莫久在试探“他”的底线，试探“他”对他的容忍度。
但这样，他才能感受到这是一个活生生的有温度的人。
宗郁琛和尚谨岩相识多年，称不上兄弟也算是朋友，互相不必多加隐瞒。
只是有些话没有必要解释太清楚，尤其是关于莫久的事情。
尚谨岩细思，摇头说：“按照你说的，你完全没必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如果他知道是你，应该更加配合才对。”
“不行。”宗郁琛不欲多加解释，神色淡淡望向他：“他知道的越少越好。”
祭灵的下一任掌舵人一定会是他，但他现在能力有限，这样的身份，在他没有万全的能力保护他之前，越低调越好。
尚谨岩若有所思的“哦”了声，叹气道：“好吧，搞不懂你。”
他没再多问，宗郁琛也不会多说，“我今晚会下船，有事电话联系。”
尚谨岩道了声好，诧异道：“你现在去哪？”
“还有一位客人在等，”宗郁琛起身整理好西装外套，重新扣好手表腕带，淡淡道：“回聊。”
尚谨岩靠着沙发摆了摆手，宗郁琛朝他颔首，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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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中午。
莫久清早的飞机，落地后直接打车到林意云校门口，等他放学。
“久久！”
没等多久，他抬头看见穿着制服飞奔出来的身影，笑着张开手臂，接住扑进怀里的人。
林意云在他怀里蹭了蹭才直起身，接过他手里包好的雏菊：“送我的花吗？”
莫久点头：“是的。”
两人一边往停车场走，莫久一边问他：“你哥哥腿好些了吗？”
林意云胳膊搭在他肩上：“已经出院了，好好休养就行。”
路过的男生抱着篮球，用蹩脚的Z文喊他：“意哥！”
几个内地同学也跟他打招呼：“小意，去吃中饭吗？”
“对，”林意云朝他们扬了扬下巴：“和我发小去吃饭。”
莫久对上他们好奇打量的目光笑了笑，“你们好。”
“你们叫他小莫就好，”林意云先介绍了他，再逐个简单的介绍了围在他身边的同学，“他们都是我同学，这位是Ethan，他是Owen……”
林意云悄声在他耳边说：“他们没有恶意，只是没有见过你。”
莫久点点头，他知道的。
名叫Ethan的男生爽朗笑道：“小莫，我是林意云同桌，我也是Z国人。”
“嗯，”林意云打趣道：“他Z文名叫尹森，按照那个取得。”
莫久笑了笑，“你好，Ethan。”
林意云重新揽过莫久的肩膀，朝他们挥挥手：“你们去玩吧，不用等我。”
莫久也顺势和他们道别。
到了停车场，人逐渐减少，林意云按照地标找自己的车，顺嘴问：“伯父伯母没和你一起来吧？”
莫久“嗯”了声，摇头：“他们约了客户，我自己过来的。”
来找林意云他们自然是放心，另外常域跟着他父母在岛上约好了饭局，也不便出来，也就只有他一个人来了。
莫久坐上林意云的车，车内空调凉的很快，他靠着椅背浑身放松下来：“你下午的课几点开始？上到几点？实在不行我可以一个人先去酒店。”
林意云耸耸肩，“我可以不去，反正我哥不知道。”
“而且，你来找我住什么酒店，”他插好安全带，伸手捏了捏莫久的脸：“住我家就好了，我一个人住，我哥自己有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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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意云家里有点乱，酒瓶饮料瓶瓶罐罐的堆在台面上，“我忘了叫佣人来，家里有点乱。”
莫久坐在沙发上看他简单收拾出了一个吃饭的地方，“我点的外卖应该马上到，你吃完饭要不要补个觉？睡我房间，我给你准备了睡衣。”
莫久摇摇头，他跑这么远来找他不是为了补觉的：“不用。”
林意云把一次性胶皮手套丢进垃圾桶，给他拿了瓶饮料：“这两天好玩吗？”
莫久接过苹果汁，顿了一会说：“还行。”
昨天下船太过匆忙，都没和许禾粒还有李茵打个招呼，可能之后也见不着他们了。
想到他们，莫久忽然回想起“陌生号码”用过他手机，顿时动作一僵，有些慌乱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手机界面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怎么了？”林意云凑过去，看他翻消息列表。
莫久从上翻到下：“……”
许禾粒的微信设置成了免打扰，李茵的微信被删掉了。
莫久烦躁的把许禾粒的权限修改，打开之前好友申请界面想把李茵加回来。
但看到对方的头像，莫久加好友的动作还是停了下来。
林意云还不避讳的看他手机，“这是邮轮上认识的妹妹？”
莫久迟疑着没有动作：“嗯。”
林意云看着他界面上的“前往验证”，问道：“怎么删掉了。”
莫久发呆，停滞了几秒才说：“不小心点到了。”
林意云没有多问，起身道：“想加就加。”
门铃响了两秒，他开门接过外卖。
他把菜分开放在桌上：“都是你喜欢吃的，先吃饭吧。”
莫久想了想，还是发送了好友申请，不管李茵通不通过，至少他要向她解释清楚。
“陌生号码”要是发现的话，他再和他说吧。
林意云也饿了，一边吃饭一边和他说话：“这两天和许禾粒玩的开心吗？”
莫久不意外他知道，点了点头说：“嗯，他人很好。”
“他给你发了什么？”
莫久刚刚修改权限的时候他看到了一眼，只是还没看清莫久就关掉了。
莫久吃了两口饭，愣了愣道：“他给我发消息了吗？”
他拿起手机，重新打开许禾粒的对话框，免打扰后他没收到信息提示，都是昨晚发的。
【许禾粒】好在不是今晚喊你来夜线Bar。
【许禾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查消防，直接停业整顿了。
【许禾粒】还查到了黄色交易，我原来以为这家店没有，居然也不干净。
【许禾粒】负责人都被拷走了。
在下面是一两个视频，灯光昏暗又混乱，莫久没有点开。
林意云凑近他屏幕，看清上面的字，脸色倏地黑了：“他带你去酒吧玩？”
莫久回复了许禾粒的消息，顺便回应林意云道：“是呀。”
林意云直接夺过他的手机：“以后别和他玩了。”
莫久蒙圈了几秒，就看着林意云拿着他手机站起来，按住语音阴测测道：“许禾粒，我怎么和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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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莫久还是推着林意云去上课，因为自己来所以翘课，莫久心里过意不去。
车就停在门口，林意云依依不舍的扒着门框：“我五点钟放学，你在家等我就好。”
“嗯。”莫久赶他出去，“我知道，你去吧。”
林意云学校离住宅稍远，这个点去也要迟到，但对于他来说不是多大的问题。
莫久目送载车电梯关上门，才转身回屋。
他把送给林意云的花修剪一番，选了一个花瓶插好，放在玄关处，他一回来就能看见。
打开阳台玻璃门，庭院里种满了花，有一块专门养茉莉，他俯身摆弄了一会。
几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莫久回房间玩林意云的电脑，在他私人网站上搜索了一些信息，却没什么收获。
点好两人吃的晚饭，林意云就回来了。
“我回来了！”玄关转动，林意云惊呼一声：“哎哟，我的花这么好看？”
“回来了，”莫久从房间出来，对他刻意表演的惊讶无奈道：“好啦，太夸张了。”
“田螺王子，”林意云扑过来抱住他，揉他的小脸：“我怕你不自在，没叫人来打扫，你不用帮我收拾的。”
莫久只是简单的收拾出来了茶几，把丢在沙发上的衣服给他叠好放在原位，实际上也没做什么。
他实话实说道：“没收拾什么，这样有地方坐而已。”
莫久从房间里把笔记本电脑端出来，盘腿坐在地上，“你看看还想吃什么，或者我们晚上再点。”
“就这些吧，”林意云看了眼他的手机屏幕，没放在心上，转头看向他的电脑页面：“你想找谁？”
“我有事想问你。”莫久调好显示，把电脑转向他，认真道：“这两天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问问你。”
“什么？”
莫久看了他一眼，低头抿了口水，说：“我一时半会解释不清，你先回答我问题吧。”
林意云靠着他身边坐下，阅览他搜索出来的内容，神情慢慢正色道：“你说。”
莫久攥紧手心，谨慎的问：“我想知道，你之前说的灵域，是什么？”
他记得林意云很早就提过，只是对他来说太过遥远，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这几天在船上有经常听到了旁人在小声探讨，他才想起来，尚家或许和这个“灵域”挂钩。
林意云微不可见蹙了下眉，略带深意的目光探究的打量他，“你碰到谁了？尚谨岩？”
莫久抿了抿唇，一时拿不准该不该直接说出“陌生号码”，于是点了点头。
林意云挑眉，直觉没有这么简单。
只是他依旧从善如流的顺着他的话，从头向他解析道：“灵域并不是一个明确的地域。”
“灵域这个名字，就像洛城、湖城被称为水城，不是一个特定的地方，只是民间广为流传的戏称慢慢变成概括一个总区域的名称。
它概括了几个国家的界限，比方说S国就归属于伊瑟灵。”
“他有独立的规章制度，和各国的法律互不干扰。”他调出灵域的综合网站给他看：“他起源于各国的顶端家族，几百年来吞并联合，现如今只剩三支五脉。
“意思就是，土皇帝组织。”他换了一个更浅显的方式解释，“很多人不知道“它”的存在，也没有必要了解他，如果不惹上什么人，可能一辈子都接触不到。”
“他们属于世代相传的家族产业，权力分布每个地域，其中包括灰色产业。”
“灵域早些年为了血脉纯净都是近亲结婚，这几年改革，才开始向外联姻。”
林意云见莫久听的专注，补充道：“他们至今格外重视血亲，看中嫡系血脉，类似于私生子之类的，都是不认的。”
林意云停顿两秒，继续道：“尚家是属于灵域的，我们家是尚家麾下的。”
莫久眨了眨眼，有些惊讶：“那你认识他？”
“嗯，”林意云解释道：“灵域的三支里，尚家和亦家属于一支，我家不属于灵域，但是属于尚家。”
“这样说有点奇怪，但是理解上是这样的。”
林意云沉吟片刻，低声问：“姓尚的欺负你了？”
“没有，”莫久摇头：“但是确实碰到他了。”
莫久省略了“陌生号码”的部分，把尚谨岩邀请他父母谈生意的过程告诉了林意云。
林意云蹙眉，“这样，伯父伯母有安照你什么吗？”
莫久再次摇头：“没有。”
林意云想了想，他们灵域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耳闻，尚谨岩虽然种马，但并不好强人所难。
莫久犹豫了几秒，推推他道：“你和我说说那个亦家。”
尚家和亦家同属一脉，关系应该很好。
莫久手心陷下去指尖泛白，如果“陌生号码”和他关系那样好，会不会就是……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下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