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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想象 喜欢一切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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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十分唾弃自己的行为。
执着而猛烈的爱意总会让他短暂失神,可理智一次又一次悬崖勒马,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他惶恐“陌生号码”所做的一切都是欺骗,惶恐一旦他默许,所有一切都会和现在截然不同。
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一个道德感极低的罪犯,他如果顺了他的心意,或许两人的关系真能变成友好的炮友。
但这并不符合他的道德观念,他也绝不可能和其他人发展这种关系。
“陌生号码”一旦失去了新鲜感,对他的脸丧失兴趣,也许会殴打、唾弃他、把他小心翼翼捧出去的心和引以为傲的自尊踩在脚底。
悬殊的力量下,他根本无法反抗,他做过的那些事,无论哪一件,拎出来都让他窒息。
可不经意间的温柔和纵容,就单单是无所遁形的陪伴,都让他自欺欺人的放下戒心。
莫久的成长环境不缺友情,但父母长时间不在他身边,他渴望着像他们一样的爱情。
他读得懂纲常伦理,却也明白自己为什么贪恋这样如牢笼般圈养的感情。
他祈祷未来的爱人会爱他胜于一切,尽管太理想也太过童话。
如果没有“陌生号码”,他的生活会像任何人一般,也许某天遇到一个普通的男生,可能因为性格、事业、生活习惯互相将就,草草而幸福平淡的相伴一生。
但“陌生号码”出现了,却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恐惧着,却无意识的依赖他。
如果某一天他抛弃他,他的伊甸园也将随之毁灭,他为自己编织的谎言本身如履薄冰。
莫久手依旧在轻微发抖,他掌心甚至还残留着面前这个人触感——
干燥和火热,像是一团烈火,围的他密不透风。
他动了恻隐之心,可他不愿意承认,一旦想到摘下眼罩看见的这个人,也许陌生也许有一丝熟悉的脸,并不是他所期望,他就感到痛苦到难以呼吸。
他明知道这样想是不对的,所以一旦有这样的想法,他甚至会对自己产生浓烈的恨意。
他恨“陌生号码”,同样恨软弱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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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
莫久怔忡,慢慢转向声源,终于从自我意识中抽离。
他感觉脸被捧了起来,细碎的吻落在唇角,因为他发呆,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在想什么?”
莫久扭头躲开他的触碰,用手背用力的擦嘴角。
白皙的皮肤摩擦的发红,他察觉对方心疼的握住了他的手。
“心疼”是他想象的,莫久动作僵了僵,他给“陌生号码”的滤镜是不是太重了。
“你在不高兴。”
他感觉被摩擦发红的唇角被重新烙上了烙印,不再是轻轻触碰,他的手被扣着,细密的吻从唇角慢慢移到唇上,温热干燥的唇瓣贴着他的唇,仿佛只是恋人之间的安慰。
“……”
莫久为此震慑,他傻眼,连反抗都忘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为数不多的几次“陌生号码”吻他,都是在他身理或者心理不太清醒的情况下,而且猛烈带着湿热,舌尖舔吻他,弄的湿漉漉的恶心的要命。
他现在格外清醒,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可他大脑一片嗡鸣,连自己在想什么都有些模糊,动作迟缓。
“陌生号码”贴着蹭了蹭他的唇瓣,低声问:“怎么了?”
莫久这种状态除了睡着的时候完全没出现过,至少现在甚至没有推开他就不对,还任由自己亲昵。
他回想了下除了不让他再摸一次,并没有说不该说的,不明白怎么忽然呆呆的了。
“……”莫久终于回过神,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现在推开有点来不及,莫久僵硬了几秒,偏过头躲过他的触碰。
他用手背擦了擦唇角,嗓音沙哑道:“不要。”
他方才走神想东想西,大脑屏蔽了“陌生号码”做的那些事,现在想来格外难以忍受。
于是苍白无力的转移话题:“我想回去。”
他声音低落,听着说不出的委屈可怜。
“不舒服?”
莫久不回答,重复一遍:“我想回去。”
“陌生号码”托住他的脸,掌心蹭过他湿漉漉的脸颊:“为什么哭,宝宝。”
僵持不下,莫久妥协的低声说:“我不想这样,你放我走嘛。”
他不胡思乱想的时候能清醒思考,一旦陷入自己的世界,回过神来就觉得浑身乏力,有些分不清现实和幻想。
机械音停顿了很久,缓声说:“不想哪样?”
莫久揉了揉太阳穴,没什么力气:“我困了。”
莫久不可能告诉他,因为你不是“他”,所以自己不想再和他周旋下去,这样说了只怕“陌生号码”更加得寸进尺。
他还能做什么呢?
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他的安分不反抗或许还能让“陌生号码”对他多几分耐心,尽管违背了他的本心。
“你不想做是吗,”莫久有些头晕,他抿着唇缓了缓,唇色苍白:“那你抱我一会吧。”
“……”
莫久心里厌弃着自己,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颈肩,闭上眼睛。
“我叫医生上来。”“陌生号码”接受良好的揽住他,轻拍他的后背,思索道:“是过敏还没好吗,身上不舒服?”
“不要,”莫久不想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他们的事情,他哑声道:“你不是想要这样吗,强迫我做你喜欢的事情。”
“我没有强迫你。”“陌生号码”声音很是困惑,真诚道:“昨晚你也很舒服,不是吗?”
莫久蓦地意识到,也许在“陌生号码”的三观里,这并不属于“强迫”。
“陌生号码”不是知法犯法,“他”压根就是不觉得他强迫了他——
这个强迫,不包含“他”对自己做的,只包含“他”逼迫他为“他”服务的事情。
“我舒服……”莫久气笑了,从他怀里爬起来:“你用了药我能不舒服吗?”
幻想一旦被摔碎,他就觉得自己蠢的可笑。
“陌生号码”不明白:“昨晚的药没有助情效果。”
莫久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多说多错,索性干脆闭上嘴一句话都不说了。
他伸手扯了扯极其牢固的眼罩,硬邦邦道:“解开。”
“我不想陪你玩了。”
他察觉“陌生号码”动作明显的停滞了下,随后缓慢又坚定的说:“不行。”
莫久挣扎的更凶,连踢带踹,“陌生号码”不知道痛似的,闷哼了声,抱着他的动作纹丝不动。
莫久反抗的动作慢慢丧失力气,他隔着漆黑的眼罩试图望见面前的人,尽管知道这只是徒劳,他哽咽道:“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莫久清楚的不能再清楚,和尚谨岩交好的人,背景和势力不容小觑,“陌生号码”真想搞他,比捏死蚂蚁容易。
如果说,之前揣测“他”可能是个猥琐油腻的邋遢男,自己也因“他”随时随地可能受到伤害,才对他无比厌恶。
但如果对方没有撒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对方至少私生活干净,没有不良嗜好,也不是为了强//暴他而接近他。
理智上对方无论是什么样的人他都应该远离,可现在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甚至要想,自己能不能得罪的起“他”。
莫久没有听到“陌生号码”的回答,就在他以为得不到这个回答的时候,“陌生号码”忽然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莫久没料到他这样的回答,气急攻心。
他偏偏推又推不开,扭头的动作还没做出来就被预判到,宽大的掌心按住他的后脑勺固定。
莫久抵在他胸口的手缓缓下垂,腿软的几乎喘不上气。
“不是我放过你,是你要接受我。”机械音强硬的揽着他的腰,声音愈发低沉:“或者说,你想要我怎样对你。”
“告诉我,你想要我怎么做,能让你高兴。”
“我只想要你的回答,”莫久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攥紧手心,细细的喘气道:“为什么是我?”
“如果你一定要一个答案,”“陌生号码”的机械音听上去那样冷漠,又似乎涵盖了真心,他说:“我比你想象的,要更爱你。”
莫久停滞了几秒,大脑无法运转。
他这样对他,怎么敢说是爱他呢?
莫久心头一丝浮出荒唐和好笑,让他觉得更为荒谬的是,居然也有人认为这样畸形的感情,能被称为“爱”。
“你不爱我。”莫久喃喃低语,“你只爱你自己,你才舍得这样对我。”
“陌生号码”没有说话,莫久却敏锐的捕捉到“他”的一丝困惑。
是笃定被推翻后下意识的无措。
“你总让我痛苦,你没有资格说爱我。”莫久哽咽,他眼泪再也无法控制的从眼角滑落,甚至渗透了眼罩,从脸上滑出清晰的泪痕。
莫久并不想和他争论,却又觉得这股气憋在胸口让他难于呼吸。
“你对我的了解来自于你对我的窥视,你信誓旦旦说喜欢我,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想象里属于你的我?”
他说着说着又觉得荒谬的好笑,于是他真的笑出来了。
“你总在盘问我的朋友,觉得我和他们不清不楚,”莫久眼前一片漆黑,却似乎能看见对方的茫然,他一口气问:“是因为你自卑,还是因为你本来就这样龌龊?”
“我没有和其他人不清不楚,”“陌生号码”别的没有信心,对此却能完全打包票:“我只有你,我想象里的你就是你,无论对错,你的一切我都能接受。”
他锁着莫久的胳膊愈发紧,沉声道:“但你对所有人都比对我要好,对他们笑,和他们说话,却不愿意对我笑,不愿意和我说话,我们才应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凭什么对他们要比对我更好?”
他难得说这样多,莫久一时间没能消化完。
莫久回过神,手心掐出血印,深吸一口气,“可我凭什么对你更好?我凭什么喜欢你?我都不知道你是谁,你也总让我难过。”
莫久说完便觉得自己这句话很怪异,他低头想了想,大脑一片乱麻,几乎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莫久深吸一口气,舌尖被咬出血,他的腿依旧在发抖,强迫自己说完这些。
他忽然感到难过,低声说:“这是你的游戏,你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陌生号码”迟迟没有说话,最后一句却立刻否认了。
“不。”机械音没有动作,没有被揭穿的恼羞成怒,甚至是心平气和的说:“不是好玩。”
他以莫久想到的所有可能之外的方式回答了他最后的问题。
“你想要的,”“陌生号码”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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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什么?
莫久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仿佛所有脾气都随着质问泄掉了勇气。
莫久已经被他吻的麻木了,他没什么表情的感受唇瓣上的轻轻碾压,温热的指腹抹去他脸上的泪渍。
“笃笃笃——”
有节奏的敲门声传来,莫久一惊,猛地推开了身前的人!
大门被打开的声响很轻,莫久却知道进来的人一定是尚谨岩,他苍白着脸把头扭向另一边。
他现在这样肯定很狼狈,他只希望他的父母不要一起进来,让他们为他担心。
“打扰到你们了?”尚谨岩吊儿郎当的声音带着戏谑,明显并不觉得自己“打扰”到了:“莫先生和夫人在下面等,你还要多久?”
“陌生号码”没有回他的话,冷淡的声音波澜不起:“门关上。”
尚谨岩从善如流:“好的。”
莫久大脑空白,意识到父母不在,他才短促的松了口气。
“陌生号码”也没有需要再说的,莫久感受到他靠近,尚谨岩还在场的情况下,他僵硬着不敢动。
“我发消息要回我,好吗?”
莫久感受到额头被轻轻吻了下,浑身一颤。
随即听见后脑勺指纹锁打开的声响。
发顶被大手揉了揉,“后天见,宝宝。”
莫久僵直着保持原来的动作,却像被夺舍似的,扯着死结的手指慢慢停下了。
“我来吧,”尚谨岩看完戏,好心的提醒道:“指纹锁开了,还需要打开卡扣的。”
莫久垂着眸,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微眯着湿漉漉的眼睛,眼睫发抖。
回过头,身后空无一人。
应该是两人线下首次说这么多话。
感觉没写啥,为什么还写了这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