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上船 错的是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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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和许禾粒说的理由是场内音乐声音太大，他不太舒服，许禾粒理解也没再强求。
常域大概在他回来后没多久，就赶回酒店确认他没事，莫久和他说想休息，常域便一个人和许禾粒他们一行人出去继续玩了。
莫久一整晚都睡的不踏实，醒来后窝在房间一整天都不敢出门。
客厅的放着投影，莫久没骨头似的坐在客厅地毯上，一边看电影一边写假期作业。
常域昨晚玩的太晚，下午都还在房间里睡觉。
套房空间大设备齐全，基本上也不需要出门，常域三点多才爬起来，打了个哈欠躺在沙发上催促莫久给他找点吃的。
莫久找管家给他点完餐，走到阳台，摸摸衣服都晒得干燥柔软，顺手把干净的衣服收了进来，熨烫好棱角。
为了今晚轮渡上的宴会，莫久不敢吃的太杂乱，只是垫了垫肚子，确保晚上不会饿。
收到父母的信息，他换好衣服，朝沙发上躺着打游戏的常域道：“记得吃晚饭，我先走了。”
常域下午才吃完没多久，对他的话不太放在心上，朝他摆摆手，快乐道：“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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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微凉，海浪低声呜咽，远方泛着星星点点的银光。
周围的攀谈声夹杂着疏离客气的笑声。
莫久目光越过有条不紊的人群，安检处极其严苛，尽管有十几个入口，仍移动缓慢。
“安检严点也好，”孟锦一手牵着莫未礼，一手牵着莫久，快乐的晃着手，说：“你们还记得前几年劫船的事情吗？那个报道可太吓人了……”
孟锦一脸后怕，莫未礼无奈的捏了捏她鼻子，说：“笨不笨？”
他担忧的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在意他们这边，才松了口气，语气微微严厉：“上船之前不能说这些不吉利话。”
《海州民俗志》有言：“从海上到陆地，处处事事都图吉利。”
像出海这种大事，很多船员都很忌讳有人在临行前说“帆”或者“扣”这类都算普通的词语，更别说“劫”了。
凡是犯忌讳的事和话不做不说，船家之所以彩话多，实际上就是忌讳多。
“哪有不吉利……”
孟锦看他表情不好，瘪嘴有些委屈：“好嘛，我错了。”
她赶紧又接了句：“呸呸呸，我什么都没说。”
“可以了吗？”孟锦抱着莫未礼的胳膊，撒娇似的说：“别生气嘛，老公，我以后会注意的。”
莫久：……
莫久习以为常，若无其事地望着碧波荡漾的大海，眸色沉静下来，心中总隐隐不安。
他听着父母交代他的注意事项，不自觉有些走神，脚尖碾了碾地上的沙石。
忽然感觉不对劲——他警觉的望向身后的人群，人来人往的沙滩，神色各异的人群，并没有特别的。
莫久不安感越来越严重了。
有人在盯着他。
他蜷缩着指节发白，那道视线太烫，不知道那个人在哪个角落毫不避讳的注视着他。
他垂眸不动声色的掩下那股恐慌。
或许，那个人上不了这艘船呢？
除了他们要坐的赤金号，还有同时出海的小型快艇黎明号或者金刚狼号，名字取得各具特色，他还特地多看了两眼。
莫久还是想差了，他们的船倒是可能被孟锦“呸”的那几下躲过了不幸的命运——
但是他被人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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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你在0813，我和爸爸在隔壁。”孟锦递给莫久房卡，“你有什么事可以来找爸爸妈妈，我们应该在房间的，不在的话就给我们打电话。”
“嗯。”莫久点点头。
孟锦吩咐莫未礼进去收拾收拾行李，站在门口和儿子说话：“晚上有很多活动，我们可以一起去，或者你想自己逛逛？”
因为只有一晚上，带的东西并不多。
走廊不时有人路过，绝大部分人穿着打扮精致，即使已是傍晚，仍然穿着规整的西装礼服，偶有认识的人朝他们笑着点头示意。
他父母一向不强求他参加这类宴会，但如果莫久想去，作为母亲她自然支持。
莫久穿着卡其色休闲西装，白色衬衫打底，没有打领带，只系了条同色系的丝巾。
出门前稍微夹了一下头发，显得年纪没那么小，站在那身量纤细修长，但并不算太正式。
他想了想说：“我和你们一起吧。”
孟锦越看儿子越满意，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笑说：“应该会有很多同龄的小朋友，妈妈带你认识认识。”
莫久点头应道，“好。”
他们在各自的房间安顿好行李，住处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完全听不到楼下歌舞声。
晚上出航有着寂静深夜独有的刺激，等到抵达公海，再也没有约束限制，才是真正的狂欢。
至于恢复正轨，明日清晨的返航才是客人欣赏沿途风光的时候。
莫久和父母走到甲板，邮轮已经驶离海岸，周边的搜救艇护航闪着暗红色的光芒，他心下一紧，忽然有种迫不及待要逃离的冲动。
莫未礼牵着孟锦走出一段路，才发现儿子没跟上：“怎么了，久久？”
孟锦也回头看他，笑着朝他摊开手：“宝贝，跟上。”
“来了。”
莫久伸手挽住妈妈的胳膊，努力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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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世家每年都会由一家家主提供邮轮出海，在公海上开派对。
普通世家自然应邀在列，其他受邀的人，或是短期内爆火的顶流，或是业界新秀，或是暴发户，都有可能。
不少人前仆后继，但为保障客人的安全，被拒之门外者不在少数。
毕竟走上这艘邮轮，就有可能搭上旁人穷尽半生都触不到的顶层人脉，拿到资本、资源、合作机遇，一步跨进真正的上流圈层，改写往后数年甚至几代人的命运轨迹。
但同样，这里不受俗世理法约束，上了船便是踏入盘根错节的权力网络，这里没有纸面合同，只有私下心照不宣的利益置换，一步踏错，可能再也没法活着下船。
莫久和林意云，就是在邮轮上才认识的。
虽说林意云的妈妈谭云和孟锦是大学室友，可谭云作为林家继承人的女友，并不常住宿舍，和孟锦充其量只能说是名义上的室友。
林意云七八岁时第一次见到莫久就喜欢他，一直缠着他，恰好当时林家还在Z国发展，两家经常走动。
小孩总在一起玩，谭云和孟锦的私交才逐渐亲深厚，大学室友的名头，反倒成了旁人眼里难得的缘分。
但莫久和常域两个人才是实打实的发小，常域又是神经大条的直男，林意云争宠手段层出不穷但毫无作用，慢慢的也接受了常域。
如今就演变成了，他们三个人性格迥异却格外要好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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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老师，你儿子都这么大啦？”
孟锦身边围着几个富太太，笑着聊天打趣。
“可不是嘛，一眨眼就长大了。”孟锦摸摸莫久的脑袋，笑着转头看向一边文文静静的姑娘，笑着说：“茵茵真是越大越漂亮了。”
“谢谢孟老师。”李茵大方的接受，眯眼笑说：“孟老师才真是越长越年轻，一直都这么有气质。”
“对呀，”另一个女孩恰时出声，崇拜的星星眼望着她道：“孟老师不仅漂亮还特别厉害，我昨天看了老师法国的巡演，简直膜拜！”
“谢谢穗穗，”孟锦开心的不行，摸了摸她们的小脸笑道：“谢谢宝贝们，小嘴真甜。”
许禾穗年纪稍小，被夸奖面上高兴，拉着李茵的胳膊摇晃：“姐姐，孟老师夸我了！”
李太太笑道：“我家茵茵和小莫差不多大，同龄人之间更有话题，要不让他们一起去玩？”
“对。”孟锦想了想，征求莫久的意见：“在这听我们聊天也没意思，要不要你带妹妹们去吃点点心？”
莫久点头，没有异议：“好。”
“想吃什么都可以，妈妈报销，”孟锦不放心，又关照道：“不要喝陌生人的水哦。”
莫久应了声：“知道的。”
“好的，那妈妈我一会来找你。”李茵见状，拉起许禾穗笑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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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找了个包厢，许禾穗一直低头用手表发消息，抬头对他说：“小莫哥哥，我叫我哥哥过来。”
莫久方才得知她的名字，猜测她哥哥就是许禾粒。
闻言确认，顺手把包厢号发给了许禾粒，回复妹妹道：“好呀，你哥哥喜欢吃什么？”
许禾穗一本正经回复道：“我哥哥喜欢吃抹茶，我喜欢吃奥利奥。”
莫久低头选了几样甜品，把菜单递给李茵，礼貌问道：“你想吃点什么？”
“我都可以，”李茵接过菜单，随便选了几样，“就这些吧。”
“好，”莫久拿回菜单准备找服务生，门突然就从外被大力推开！
许禾粒风风火火冲了进来，拎着许禾穗一顿输出：“你乱跑，爸爸妈妈找了你半天！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
许禾穗心虚的抱住脑袋：“哎呀，我看到茵茵姐姐，就过来了。”
“谢谢小莫，”许禾粒教训完妹妹，这才有空对莫久说：“但我现在要把穗穗带过去，我爸爸妈妈在找她，等下我过来找你。”
“什么！我不想去。”许禾穗抱着椅子挣扎，“哥哥，小莫哥哥给我点的我点心还没吃呢。”
“妈妈喊你过去呢，”许禾粒拿她没招，只能求助似得朝莫久望了眼，“你问问小莫哥哥，我能不能等下来帮你拿点心。”
“你去吧，”莫久好笑的看两兄妹拉扯，朝许禾粒点头，对妹妹说：“奥利奥的我都给你留着，好不好？”
许禾穗立刻站直了，乖巧道：“谢谢小莫哥哥。”
她朝许禾粒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跑出门。
许禾粒说了声先走，又忙不迭跑去追他妹妹了。
许禾粒带着妹妹离开，一时间包厢里只剩下莫久和李茵，莫久将菜单递给服务生，在位置上坐下，和她说话：“你是我妈妈的学生吗？我好像听说过你。”
“孟老师教过我，”李茵坐的很规矩，手里捧着温水笑道：“孟老师特别有耐心，只是教我的时间不久。”
“我叫李茵，绿草如茵的茵。”李茵才想起来没有做自我介绍，简单道道：“我在京城读高二，我记得妈妈说你和我一样大。”
“我叫莫久。”尽管知道李茵认识他，莫久还是简单说了一下：“对，我在洛城读书。”
“洛城？”李茵回想了一下，似乎没想起来洛城在哪里：“京城的师资力量更好，孟老师怎么让你转到那里？”
莫久点了点头，没有多加解释：“洛城是我妈妈的家乡，京城节奏快，我不太适应。”
“也是，”李茵若有所思，“你也学钢琴吗？”
“嗯，”莫久见服务生进来，没再说下去。
等服务生将甜点摆放好，关门离开，莫久才继续说：“你呢？以后也走艺考吗？”
“嗯，艺考对我来说更好一些。”李茵实话道，聊专业课上的话题，两人明显都放松了些，说的话也逐渐多了起来。
莫久吃了两口草莓蛋糕，觉得奶油味有点腻，悄悄推到了旁边。
李茵默默开口：“我也觉得这个不好吃。”
她方才就吃了，见莫久没反应，本来不好意思拿走，一直小口小口的抿。
莫久：“……奶油有点太鲜了。”
他挑了一个开心果的递给她：“你尝一下这个。”
“谢谢，”李茵端起来的礼貌客套微微松懈，她好奇的撑着下巴：“其实我一直以为孟老师生的是女儿，因为当时我只听过你的名字。”
她又补上一句：“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生气。”
莫久表情停滞了两秒，无奈道：“没关系，很多人这么说。”
李茵见他没介意，松了口气，笑道：“你长得很像孟老师，性格也像，怪不得孟老师总和我妈妈夸你。”
“夸我？”莫久很意外，又不好意思多问，耳根有点红，“是嘛。”
“是呀，”李茵咬着叉子尖，笑说：“孟老师经常说她小孩特别好，我之前一直想见你，没想到你是男生。”
莫久觉得她最后那句可以不用加。
李茵瞧着他好脾气的模样，忍不住趴在桌上八卦看他，“虽然有点冒昧，但是我还是想问——”
“你喜欢女生吗？”
莫久蓦地眼睛都睁大了，震惊溢于言表：“你……”
他想不到李茵是从哪个角度问的这个问题，按照正常逻辑，不应该问的是“你有喜欢的女生吗”？怎么是性取向？
李茵简直放飞自我，她眼睛一亮，心里有底，她凑过去小声说：“我喜欢女生。”
莫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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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话题，年纪小一点不明白，再大一点不会问，刚好都是青春期的小孩，对这类话题没有那么避讳，也更多好奇。
李茵第一眼看见莫久，就感觉他不太直，但是冒昧的直接问人性取向实在是太冒昧。
见莫久没有急头白脸的否认，而是默认了，李茵笑的更加真心实意：“我就说我的姬达一向很准。”
莫久不会因为自己的取向难堪，但多少有些尴尬，不好意思道：“嗯。”
李茵更是好奇，问道：“那你有男朋友吗？”
莫久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男生呢？”李茵歪头，单手托着下巴，“你这么好看，总有人追你吧？”
“天生的吧，”莫久迟疑了几秒，回答了第二句问话：“没有。”
“我就不一样，”李茵摇了摇手指，忧愁道：“我爸妈都不知道，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
莫久想了想，问：“你爸爸妈妈不支持吗？”
“他们怎么可能支持。”李茵叹了口气，想到什么似的问：“孟老师和莫总很开明，他们应该知道吧？”
“嗯。”莫久点头，他父母从不会干涉这些，于是他出主意道：“你和你父母坦白说，他们会理解的……”
李茵摇头摇的像拨浪鼓，说：“他们不可能理解的，不是所有父母都像孟老师那样……”
她撑着下巴，怅惘道：“好羡慕你，有这样父母真好。”
莫久愣了愣，又笑笑说：“谢谢，但是我看李阿姨非常爱你，她肯定希望你能幸福。”
李茵的父母都姓李，所以莫久的称呼是李阿姨。
“妈妈爱我，也不一定会支持我，她更希望我能和苏家联姻，”李茵犹豫片刻，解释说：“苏泊铭，苏家的独生子，你认识吗？”
莫久摇了摇头：“我不太了解。”
“那不说他了，”李茵挥了挥手抛开这个无关紧要的人，用叉子切了一块小蛋糕塞进嘴里。
结果没忍住两秒，又吐槽道：“我女朋友出身不太好，我爸妈特别看中门当户对，他们觉得我和苏泊铭青梅竹马，未来在一起才会是幸福的。”
她气哼哼的把叉子插进小蛋糕：“但是我不喜欢他，他是一个非常骄傲自大，觉得自己出身好就什么都了不起的大少爷。”
莫久不了解他们的家事，只能安静的听着，不时点头应和。
李茵声音突然小了，她说：“我几乎没有遇到你这样的朋友，多说了些，你不要介意。”
他父母能看的上莫久的家室，才会主动提出让她多和他聊聊天。
莫久摇摇头，并不介意：“没关系。”
“我对象是靠特招生的名额进的京一中，我也不想因为我一时赌气出柜了连累她。”她陷入情绪里有些怅惘，低声说：“我爸妈不会让我和她在一起的，更别说接受她。”
莫久理解了，宽慰道：“不和你父母说，也是保护她。”
气氛一时低迷，莫久思忖了一会，认真道：“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可以利用你的资源让她变得更好，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你们的身份匹配，你的父母也许就能接受她。”
李茵闻言在心里复述了一遍，眼睛微亮：“你说得对。”
许禾粒安顿好了妹妹，此刻刚好回来，敲响了房门。
莫久看向李茵有些发红的眼睛，李茵接过卫生纸擦了擦眼角，摇头说没事。
莫久这才朝门口道：“进来吧。”
许禾粒推门而入，问道：“你们吃完了吗？”
“还没，”莫久将单独给许禾粒兄妹点的甜品规整在一处，见他挑着桌上的零嘴，问道：“你们的，要不要打包？”
“可以，”许禾粒不和他客气，笑说：“谢谢啦，辛苦你们照看我妹妹。”
李茵应了声没事，又问：“你们要单独聊聊天吗？”
许禾粒瞧了她一眼，勾住莫久的脖子，闷笑道：“不用，我们一块上去看表演吧？”
“好。”
许禾粒将打包好的甜品带给妹妹，在包厢门口，李茵提出和他加了微信好友。
“我和你说的，你不要和孟老师说，”李茵担忧，悄悄和莫久说：“我怕她告诉我妈妈。”
莫久嗯了声，说：“不会的。”
舞厅里的狂欢声越来越大，莫久看到孟锦发给他的消息，说他们在二楼台球室。
莫久还没回复，李茵的手机先响了，他下意识转头看她。
李茵说是她妈妈打来电话，好不容易结束通话，她噔噔噔跑过来，抱歉道：“久等了，我妈妈喊我现在过去，不能和你们一起了。”
莫久把手机关上，说：“没事，那你先过去吧，认识路吗？”
“认识，”李茵没多说，她感叹道：“我父母对我一直很严苛，好像孟老师都不怎么管你。”
“我要是男孩子就好了，我每次出门我爸都要看着我，还得随时报备。”
她叹了口气说：“好在我不喜欢男生，不然我连约会都约不了。”
莫久听她苦中作乐的话，笑说：“女孩子也很好。”
他停顿了下，又说：“喜欢是没有错的。”
李茵惆怅的笑了笑。
她望向莫久，真心实意的说：“谢谢你，莫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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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心事重重，和许禾粒在看台看表演都有些心不在焉。
“你是不是困了？”许禾粒发现他有些蔫蔫的，看了眼手表发现已经过了十二点，“要不要回去休息？”
一楼舞厅的表演持续整夜，只要有空位就可以坐，想离开也可以随时离开。
莫久揉了揉眼睛，“有点，你还想看吗？”
“我可以去找别人玩，”许禾粒直接拉着他离开，笑说：“你作息太规律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回去，”莫久拒绝了他的好意，笑道：“你玩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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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洗完澡出来，看见手机亮着，擦了擦头发，湿漉漉的指尖划开屏幕。
尽管知道“陌生号码”还会想方设法的联系自己，但是今晚在船上，他以为“陌生号码”或许会安分些。
【陌生号码】这些也是朋友吗？
莫久晃神，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一字一句认真看了一遍，懵在了原地。
他慌了片刻就镇定下来，他和他们更是什么都没做，他坦坦荡荡。
【1*****0】嗯。
可没想到他刚准备放下手机，“陌生号码”又发来了消息，却不再是纠缠朋友不朋友的事。
莫久耐下性子看了两眼。
【陌生号码】宝宝，你今天真漂亮。
莫久手抖了一下，浴帽掉在地上。
这句话是不是意味着，“陌生号码”还能看到他？
莫久在这几秒的时间内便想清楚，“陌生号码”能查到并且追到这，就足以证明他不只是个普通的学生。
“陌生号码”的短信仍在继续。
【陌生号码】你这么漂亮的眼睛总是看着别人，我就想杀了他们。
【陌生号码】我好想你。
【陌生号码】昨晚你的身体好香，我还想抱抱你，宝宝。
莫久盯着屏幕，气的心口阵阵发疼。
他说不出恶毒的话，他甚至没办法开口让他去死，他觉得自己胆怯又懦弱，这种恶毒的诅咒说出来比成功骂到他还难受。
他不知道他的能力底线在哪，他不敢赌，不敢和这个一直躲在暗处的人抗衡。
但莫久觉得自己真是气疯了，他竟然直接按照对方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也竟然非常流畅的被接通了。
莫久闷着气，质问道：“为什么？”
他指尖发抖，鼓起勇气，带着不解的痛苦质问道：“为什么是我？”
“我说过的，久久。”“陌生号码”还是一如既往的机械音，他音调偏低：“我喜欢你，你是属于我的。”
莫久深吸了一口气，颤声道：“我很感谢你愿意放过我的朋友，但这一码归一码。”
他偶尔有一刹那间觉得“陌生号码”也没有他曾经想象的那么恐怖，至少，不会因为他说的话让他不高兴就暴怒、谩骂，也没有在线下真正的伤害他的身体。
或者说，莫久恍惚间都觉得，这个人偶尔不是冰冷的机器，也可以只是温柔强势的情人。
但是他永远也无法理解——
“你说你喜欢我，你为什么不能当面和我说？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追我？为什么要监视我？我连你是谁我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要求我？”
莫久气血翻涌，一口气连着问了几个为什么，脸憋的通红。
他想不明白，两年来的骚扰到底是为什么，他一字一顿问：“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
“你很在意我吗，久久？”
机械音听完他一串的问题，停顿了很久，半晌才缓缓笑着开口：“我想看着你，如果可以抱着你就更好了。”
“我没有想这么早拥有你。”
莫久没听懂，重复道：“拥有？”
莫久耐心告罄，气笑了：“我是物品吗？你永远也不可能拥有我。”
“陌生号码”笑了，直白的告诉他：“我想□你，宝宝。”
莫久仿佛突然不能理解那个字了，大脑轰的一声——“拥有”有这个意思吗？
“我想得到属于你的一切，”“陌生号码”似乎在品味他的无措和茫然，戏谑玩味道：“但我现在只想看看你，莫久。”
莫久脸颊一路红到耳根，不可置信道：“你在说什么？”
“你今天这套衣服很漂亮，其他人一直在看你。”“陌生号码”嗓音忽然低了下来：“把腿//掰开给老公检查一下，嗯？”
莫久这才回过味来，合着他这通电话打过去完全在鸡同鸭讲，“陌生号码”从头到尾就没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只想看他身体。
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莫久气的头昏眼花，恨恨的将手机摔在床上，直接挂断了电话。
【陌生号码】给我看看你，宝宝。
【陌生号码】哪里的照片都可以。
直到这莫久都还准备好回消息痛斥他，下一条消息就紧跟着弹出来了。
【陌生号码】最好是下面的，粉粉的，很可爱，我很喜欢。
【陌生号码】老公给你看我好不好？
莫久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一张没有丝毫遮挡的私密照片猝不及防就甩到他眼前！
他非常不合时宜的呆住了，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陌生号码”的脑回路，瞠目结舌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我操……
神经中枢终于下达了指令，莫久吓得手机倏的飞了出去，猛地往后倒！
他好不容易扶住没四仰八叉的摔过去，傻眼的在椅子上坐了半晌都没回过神，吞咽了下实在没忍住腹腔里的反胃，连滚带爬跑到厕所干呕——
好恶心！
明明只看了一眼，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都是那张照片。
莫久发抖的掬一捧水扑在脸上，抬头茫然地望着镜子里失魂落魄的人。
他大脑空白的想，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
堪称恐怖的器官，让他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说不出的恐惧和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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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忍着恶心把手机从地上捡起来，好在屏幕已经黑了。
他一想到解锁可能就是那张照片，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顿时苍白难看，直接长按手机重启。
他拿着卫生纸一遍一遍的擦着手机屏幕，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脏东西给擦掉一般。
信息上又多了个红点。
他白着脸，直接把信息全删了，也不管点进去把人拉黑。
反正都还能找得到他，拉不拉黑没有区别。
可充其量就是单方面的短信骚扰，洛城警方多半像之前那样敷衍了事，甚至不会处理更别说立案追查。
莫久自暴自弃的想，那就是个神经病，他总得想办法治他。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上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