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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舞池 总在被抓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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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号码”没有立刻回复他的信息。
莫久一直盯着手机聊天界面,屋内没有开灯,黑暗悄悄将他淹没,再睁眼时天色微亮。
他茫然的坐在床上发了会呆,又慢慢的爬起来,拉开了落地窗帘的一角。
沙滩上已经有不少人,熙熙攘攘围坐在一起看日出,莫久拉开侧面的小窗,清晨的风带着凉意拂过他的面颊,让他轻轻哆嗦了一下。
晨色昏昏,大海的潮湿气边扑面而来,让他晕眩的头脑有短暂的清醒。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他眯着眼看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五点。
林意云下飞机后就给他发了信息,抵达医院后给他发来了他哥哥的病历单。
病历上写的很简单,脚踝扭伤合并韧带撕裂,需要休养一个月,平时简单日常起居不受太大影响。
“我哥公司的电梯停了,他走楼梯下楼的时候没注意台阶上有水,摔下来扭到了脚。”
“楼梯道没有监控,不知道是谁在那泼了水,不过好在没太大问题。”
莫久稍稍放下心来,关心了几句,林意云没有回复,应该是在休息。
他拉上窗帘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又睡着了。
于是没看到收件箱上亮起的小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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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可以不用等林意云请假,他还没回国,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去林意云的学校找他。
只是不知道父母有没有什么安排,需不需要他一直在身边。
莫久没收到父母的回信,跑下楼,在海边转了转,试图寻找到他爸妈的踪影。
“小莫?”
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他,莫久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休闲装的中年男人朝他走过来,身后的男生正准备下水游泳。
见他爸爸喊莫久,眉峰稍挑,好奇的歪着脑袋望向他。
“我是你爸爸的朋友,我姓许,”男人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喊男生过来:“粒粒,这是莫叔叔的儿子,莫久。”
男生背着一个粉色小型游泳圈,朝他望走过来,目光似是打量,笑着问好:“你好,我叫许禾粒,禾苗的禾,颗粒的粒。”
“许叔叔好,”莫久知道了他的身份,礼貌回应,也对男生说:“你好,我叫莫久。”
许叔叔拍了拍许禾粒的后背,示意他先去游泳:“你等下妹妹,我一会过来。”
许禾粒瞧了莫久好几眼,嘴角噙着笑,看着他道:“好,我先带妹妹过去。”
莫久朝他点了点头,回头看向男人:“许叔叔,不好意思,您有看到我爸爸妈妈吗?”
“你爸爸妈妈?”正巧许叔叔方才还和他们谈事情,闻言朝酒店的方向指道:“他们刚刚离开,应该回酒店了。”
莫久从酒店出来没碰到他们,他想了想回道:“谢谢叔叔,我先去找他们,麻烦您了。”
“不客气,”许叔叔爽朗的笑,打趣道:“你这孩子真有礼貌,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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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莫久是在会议室找到他爸妈的,他父母在开线上会议,莫久在玻璃门外找了个位置坐下想,安静的等他们。
孟锦余光看见他,和丈夫说了一声,从会议室出来:“宝贝,等了很久吗?”
莫久站起来,“没有,我刚刚上来。”
“坐着吧,爸爸一会就处理完工作了。”孟锦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问道:“什么时候睡醒的?”
“八点左右。”
莫久知道他们没空看信息,也没多说,将自己遇到许家人的事向她说了一遍。
“许叔叔是爸爸的高中同学,也是来谈生意的,”孟锦简单介绍了道:“他儿子和你一样大,叫禾粒,女儿比你小一点,叫禾穗。”
他父母不怎么让他接触生意场上的事情,他自己也不太上心,一向了解不深。
“我知道了,”莫久记下,只是没将遇到他们的事放在心上,“我来想找你们,是想问问我们还有其他安排吗?”
“明晚有的,本来想说让小意多玩两天,可以和你一起,”孟锦把邀请函从包包里拿出来,递给他,忧虑道:“小意认识的人多,他不在,就得你费心一些。”
莫久看着邀请函上烫金的游轮,迟疑问道:“常域是不是去不了?”
孟锦点头,解释道:“是海上的轮渡,小常晕船,没办法。”
“不过没关系,”孟锦看着儿子的眉眼,没忍住捏了捏他脸颊:“你跟着爸爸妈妈就好,只是可能会有点无聊。”
莫久摇了摇头:“没事。”
孟锦自然了解他的心思,笑道:“后天没有其他事,你可以去看一下小意他哥哥,爸爸妈妈会准备好礼物。”
莫久得到答案,也弯起嘴角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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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间,手机好巧不巧就响了。
显示的仍然是一串眼熟的电话号码,莫久迟疑了会,还是按了接通,没有说话。
他垂着眸盯着地板发呆,半晌后打破沉默:“你怎么知道我回房间了。”
“陌生号码”这才出声,笑道:“我都知道,宝宝。”
莫久抿了抿唇,将昨晚的问题重复道:“是你做的吗?”
他说的并不清楚,但他笃定“陌生号码”知道他在说什么。
“陌生号码”闭口不谈,转移话题道:“昨晚睡的好吗?”
莫久咬紧下唇,唇色泛白,半晌后沉声道:“不好,我一直在担心他们。”
这个人没有道德底线且一直躲在暗处,他害怕自己的回答让这个神经病恼怒,让自己和朋友受伤,但他也必须向他明确自己的立场。
他攥紧手,颤声道:“你不伤害他们,我会听你的话。”
“陌生号码”将这四个字反复研磨,呢喃道:“听我的话。”
他蓦地轻笑了声,说:“宝宝,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伤害任何人。”
莫久下唇被咬的发白,他挣扎又煎熬,最终闭上眼睛,说:“林意云只是我朋友。”
“陌生号码”对他的主动解释颇为满意,发出一个鼻音:“嗯?”
“我们只是朋友,”莫久强调,他不知道自己的解释能不能说服他,但他知道如果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大的隐患。
为避免“陌生号码”误会自己是在为他开脱,莫久话说的很绝对:“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对我来说他更像是我的亲人,我对他没有其他心思。”
莫久软硬兼施,垂下湿漉漉的眼眸,轻声央求:“你说你喜欢我,他是我的朋友,你能不能为了我,不要伤害他。”
他只能赌“陌生号码”对他的喜欢里有一丝的真心,愿意为他退一步,如果他一味的强硬要求断绝他身边的所有人——
他只能和他鱼死网破。
莫久盯着屏幕上的号码,眼睛一眨不眨。
“陌生号码”沉默了很久,久到莫久紧张的以为他要嘲弄或者反驳的时候,听见对面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气。
“好。”
莫久怔愣,意识到他这一个“好”字代表了什么,心口那团郁结的气突然就松懈下来。
莫久沉默了会,问:“你在哪?”
他猜测林意云哥哥受伤是“陌生号码”做的,但也可能是“陌生号码”派其他人做的。
总之这个人能够一直监视他并且做出这样的事,说不准跟着他来到了S国。
“陌生号码”的机械音很平稳,对他的问题似乎并不意外:“能看见你的地方。”
“能看见我?!”
房间不是很隔音,莫久怕常域听到他说话,所以一直很小声,这下却是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他不安到了极点,不停环视着房间:“房间里有监控?”
房间除了他和常域能进来,管家和清洁也能进来,不排除有人装成清洁进来打扫卫生的时候装了监控。
莫久脸色煞白,却强迫自己镇定:“你这样做是违法的,我可以告酒店侵犯消费者隐私。”
机械音沉默了几秒,低笑道:“没有,宝宝。”
他缓慢道:“而且你这样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不怕我销毁证据吗?小笨蛋。”
莫久顿时偃旗息鼓,不出声了。
“陌生号码”听到他的沉默,又忍不住笑了声,片刻后道:“宝宝,老公看不到你,会很焦虑。”
“所以乖一点,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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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昨晚没睡好,下午窝在床上又打了个盹。
常域敲了敲门,见他没有回应,等了一会推开了门:“莫久,阿姨找你。”
莫久揉了揉眼睛,眯着眸子朝门口望去:“嗯?”
“宝贝?”
孟锦站在门口,担心他不方便并没有朝里面看,温温柔柔的问:“我能进来吗?”
莫久低头检查自己的睡衣,“嗯”了一声。
“晚上没有睡好吗?”孟锦坐到卧室内的沙发上,等莫久从床上起来,才说:“许叔叔的儿子想晚上找你去玩,你想不想去?”
“有点困,”莫久整理好被子,坐在床边有些提不起劲:“他想约我去哪玩?”
孟锦起身,帮他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说:“应该是浪咀围的夜市,你想去的话,他在下面等你。不想去的话妈妈和他说一声。”
莫久不太想动:“我考虑一下。”
孟锦笑道:“可以和小常一起去玩玩,多认识认识朋友。”
“常域也去?”莫久顿了一下,才发现常域已经回他房间换衣服了,“那我去吧。”
“好,妈妈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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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禾粒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望见来人,眼底瞬间亮起,朝他招手:“莫久!”
莫久对他的热情有些难以招架,弯眼浅笑回应:“你好。”
常域倒是十分自来熟,揽住许禾粒肩膀,拍了拍,大方打招呼道:“你好,我叫常域。”
“我叫许禾粒,”许禾粒再次介绍自己,笑说:“走吧,我们一起去。”
莫久本来以为许禾粒是要带他们去夜市吃东西,没想到他一拐弯,眼前宽敞的大门上挂着正正经经的酒吧二字。
灯影暧昧,莫久顿时站在原地,望向许禾粒。
店门口喧嚣热闹,穿着暴露的俊男靓女在门口拉客,男服务生甚至赤裸着上身,齐鸟短裤外只穿了围裙:“三位里面请。”
他和常域对视一眼,常域倒是有些好奇,张望道:“去吗?不去我们就回去。”
“来吧,给我一个请客的机会,”许禾粒伸手拉莫久,打趣的笑说:“只喝酒聊聊天,不会玩到很晚。”
莫久不好轻易驳了许禾粒的面子,转头看常域跃跃欲试的模样,想了想有人在旁边,应该没什么事。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手,礼貌颔首道:“好。”
许禾粒熟门熟路地带两人走到预定好的卡座,指尖夹着一张黑金卡,随手递给身侧的男仆装服务生:“开几瓶Duc Lira,给我的新朋友们。
服务生漂亮的狐狸眼笑得弯弯:“好的,许先生。”
“不用,我不喝酒。”莫久立刻出声制止,抬手拦住准备离开的服务生:“给我一杯温水就好。”
服务生面露难色,下意识望向许禾粒,不知该听谁的:“那……”
常域目光从菜单上离开,瞧向许禾粒,顺着莫久的话道:“他酒精过敏,喝不了。”
“给他再上几杯果汁吧。”许禾粒表示理解,没有丝毫被扫兴的不悦,转头笑道:“常域,你能喝酒吧。”
常域拍了拍胸脯,“没问题。”
他们的卡座在比较偏的位置,除了偶尔有几个男男女女来和许禾粒打招呼,没有其他人来打扰。
点完酒水,许禾粒将皮质菜单推到两人面前:“你们应该都没吃晚饭,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莫久微微迟疑,接过菜单看了起来。
酒吧里自然是没有饱腹的正餐,他选了一份沙拉,将菜单递给常域。
常域不太在意吃什么,随便选了一眼看到的:“海鲜意面吧。”
“好,”莫久把菜单合上,在许禾粒准备刷卡之前拦了一下,把自己的卡递过去:“刷我的吧。”
“这边消费要刷会员卡,”许禾粒将他的卡塞回他口袋里,笑道:“而且说好我请客呢。”
他见莫久点的比较少,他又随手添了几样精致的小食,服务生才退下。
场内氛围热烈,斑斓灯光流转摇曳,最中央的舞池里的年轻男女脸上戴着各色各异的面具,随着强劲的鼓点肆意舞动。
交换了联系方式,三人喝着饮料吃小食,聊了一些彼此感兴趣的话题。
常域看着舞池心痒痒,从侍应生手中挑选好面具,跳下舞池,和周围的人逐渐融为一体。
许禾粒在座位上摇头晃脑,忽然凑过来问他:“莫久,你和林意云关系不错?”
莫久本来窝在沙发里上百无聊赖的将沙拉叉进嘴里,听到许禾粒的问话,扭头望向他:“嗯,怎么了。”
许禾粒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道:“他不带你来这些地方玩吗?”
莫久稍作回想,答道:“没有。”
在京城读书的时候他们都还小,林意云不可能带他去酒吧这类场所。
但林意云爱玩的性子早有端倪,S国娱乐场所没有年龄限制,他出国后才经常出入酒吧夜场,和狐朋狗友玩的热火朝天。
许禾粒轻摸鼻尖,略带歉意地说:“我以为你们关系好,你应该也会喜欢。”
莫久捏着金属勺柄,慢慢戳着盘里的生菜叶,将问题抛回去:“你和小意认识很久了吗?”
许禾粒摇了摇手指:“也没有,只是偶尔有联系。”
他解释说:“我和小意是中学同学,他国内转学到S国后我们同班,但我现在在D国读书。”
莫久心下有了推断,颔首道:“原来是这样。”
林意云爱玩是真,私下很少搭理不上心的人,偶尔有联系便说明他们关系还不错。
想到这莫久也放松了些,对许禾粒的戒备不再那么明显,他好奇道:“D国这几天是假期吗?”
“嗯,我们这几天公休。”许禾粒笑说:“听说今年出海的是尚家的赤金号,我父母想带我来玩几天。”
莫久对世家了解不多,唯一知道的林家还是因为林意云,“尚家?”
“对,尚家的赤金号在五大家里最豪华。”许禾粒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以后有机会和你说。”
莫久顿了下,酒吧这种地方人多口杂,确实不适合说这些。
卡座外光影晃荡,人声鼎沸,满场皆是放纵玩乐的喧嚣。
莫久已经看不到常域的身影,他轻蹙了下眉,放下果汁:“我去找一下常域。”
“我和你一块去吧,”许禾粒也紧跟着起身,望向热舞的男男女女:“他刚刚还在那,应该没走多远。”
常域下去前给他们展示自己的面具,本来他一直在舞池边缘跟着人群蹦蹦跳跳,一眨眼突然不见了,想来也不会走太远。
“没关系,这个酒吧治安很严的,”许禾粒见莫久担忧,安慰了一句:“他肯定是被挤进去了。”
虽然气氛暧昧过火,但一眼望过去,即使大家带着面具,也没有人在舞池里赤裸热吻。
“你跟着我,不然也被挤走了。”
莫久点头,从侍应生手里接过必须要戴的面具,紧紧跟上许禾粒。
“在那呢,小常……”
许禾粒话说到一半,已经看到了摇头摆尾的常域,再回头却没找到莫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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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喝他的酒。”
莫久腰上的胳膊异常的强硬,耳边的呼吸带着热气让他微微哆嗦。
高大的身影几乎将他完全笼罩,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扯离开许禾粒身边,机械音语调冷冷的附在他耳畔,“你很不听话,宝宝。”
莫久后脊发麻,吊诡变调的机械音掩盖住了真实的人声,显得异常诡异可怖。
莫久想回头看他,“陌生号码”却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直视前方。
人挤人的舞池里,他们说话的音量着实不大,身边的人甚至没有察觉出不对劲,反而因为他们不动一个劲的肘击他们。
“你来找我还用变声器,”莫久冷笑:“长什么样也不敢让我知道吗?”
“嗯。”“陌生号码”反而就这样承认下来,“现在回去睡觉,乖一点。”
没有得到回应。
机械音笑了笑,语调更冷:“说话,宝宝。”
莫久颤栗了下,他睫毛发抖,低低的应了句:“我不要。”
“陌生号码”安静了几秒,沉冷道:“要我带你走?”
“……”
莫久怎么可能是这个意思,立刻摇头:“不。”
场馆内灯光骤然关闭,整个场馆内没有一丝一毫的光线,只有本来在喧闹舞蹈的人叫喊的余音。
“怎么回事?”
莫久瞳孔骤然放大,他几乎逃命似得用力挣脱那人钳制的臂弯,跌跌撞撞倒进人群里。
“哎,别挤!”
还没等周围人惶恐,更加劲爆的音乐从四周音响迸发,舞台喷火机冷焰冲天,气氛顷刻间再次点燃!
身着华服的主持人从舞台中央跳出,激情高昂:“今晚的表演秀正式开始!各位来宾你们好吗?!”
“好!!!”
排山倒海的呼声响起,几乎震耳欲聋,莫久下意识捂住耳朵。
他茫然的望向舞台中央本来是DJ的位置,回头在人群中张望,只能看到各异的面具人振臂高呼。
“陌生号码”混在人群里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莫久腰被勒得生疼,如果不是疼痛一直提醒他,他都要怀疑方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莫久不敢赌,他一直留在这会不会有意外让他真的被“带走”,只能跌跌撞撞往舞池边缘跑。
仓促间他根本找不到常域和许禾粒,只能先行离开,再发短信告知。
幸好莫久逃回到酒店关上门,都没有人拦住他。
他靠在门板上重重的喘息,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打开手机紧紧盯着屏幕,“陌生号码”没有发来信息,许禾粒倒是回复了一句好。
莫久用颤抖的手,捂住发热流泪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