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剑同人-北国的永远》轨一茔

7、（七） 七月份的一

　　七月份的一天，雪花漫天盖地地落了一整夜，天空终于显现出短暂的晴朗，阳光照射下的雪地显得格外柔软。

　　阿蒂塔才刚刚离开街市。

　　耳边不再充斥着讨价还价的争吵声，她静下心来清点着右手提着的物品。

　　注视到左手提着的一大捆明艳的紫罗兰仿制花，它们紫得明朗又不失淡雅，她仿佛觉得心情也跟着明亮起来。

　　不知不觉快到了小巷口的转角处，她放慢了脚步。空虚之感忽漫上心头。

　　淡绿的眸子来回地扫视人群，她只觉得雪地反射的阳光开始变得刺眼。
　　她茫然地搜寻着，但不清楚自己是在搜寻什么。
　　直到人群中闪过一抹银色，她喜出望外。刚想打招呼，却发现那并不是他。
　　笑容僵在了脸上，她霎时怅然失若。
　　犹豫许久，她快步漫入小巷，没有回头。

　　最开始去街市时，她还要拿出薇纶写的食品价格单来对照食品价格。
　　偶尔会遇到赶回住所的他，她往往是冷淡地打了声招呼便匆匆而过。他也只是礼节性地向她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冷淡而疏远。

　　直到那天。

　　隐约记得那天的天空灰蒙而沉重，大雪静静地落着。

　　依旧是走在布拉卡大街上，她出神地看着眼前耀眼的雪地，低头推算着与组织的人类密探会面的日期。

　　白色大衣衣摆随步伐晃荡。

　　她是那么的专注，全然没发觉到身边的人们都尖叫着躲闪到两边的行人道。

　　直到听清背后传来的粗野吆喝声以及马匹嘶鸣声。她才茫然地回过头，看着直冲向她的篷子马车，一时没回过头来，呆立在那。

　　猛然，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她的右臂弯将她及时地拉离了主街道。

　　马车飞驰而过，带动的气流将几丝银发拂到了她的面颊。

　　半晌。那人松开了她的臂弯，低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身为觉醒者，你是不是太迟钝了点。”

　　听到伊斯力撤去了“您”这个敬语，阿蒂塔怔了怔，随后仰起脑袋，对上了伊斯力尖锐的蓝眸。

　　“就是因为是觉醒者，所以迟钝了一点也没关系。”她无所谓地笑笑“因为撞不死……”

　　他沉默地看着马车渐渐消失于地平线。

　　那儿漫天飞雪，纷纷扬扬得像是要笼罩一切。

　　终于，他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斜瞥了她一眼。

　　“死鸭子嘴硬。”他说道。

　　后面一次的相遇，他身边多了一对男孩女孩。

　　她惊诧地停下了脚步。

　　“这是拉基。”他将手按在了人类男孩的头上，揉了揉他的稻草头。

　　“这个女孩便是菲斯娜……你应该听说过的。”他笑容懒散。

　　而她低头看着额头宽宽、一脸纯真的菲斯娜好一阵沉默。她想到了那些城市荒芜的废墟景象。

　　她抬起头，依旧笑容浅淡。而伊斯力正带着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眼睛自动忽略掉他那欠揍的笑容，她恶作剧般地做了个鬼脸。

　　“嘛，简直……就像一个父亲带着一对儿女。”

　　伊斯力笑容猛地一僵。故意朝她手里抓着的篮子一瞥，也咧了咧嘴，毫不客气地回敬。

　　“你呢？家庭主妇么。”

　　脚下的雪层干净而平整，阿蒂塔出神地回忆着往事。直到眼睛无意识地扫过小巷转弯处的一个妇人，她停下了脚步。

　　她停了下来，回过身，再次打量着这个妇人。

　　妇人抱着膝头，蹲在雪地中，双目无神地注视着前方的墙壁。一身破旧不堪的斗篷，脚上套着裂开了口的棉拖鞋，她肩上落满了雪花，黑发纠结缠绕地散开着。蓬头垢面，只有那双淡绿如玻璃、澄澈的眼珠子显露出她曾是美丽的

　　阿蒂塔看着她，静静地看着她。

　　淡绿的眸子在背光的阴影中暗潮涌动。仿若多年前，她也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摔门而去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