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一股莫名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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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353，给你抹个零，350，现金还是微信？”
暖风习习的夜晚，一个闪着白光的广告灯牌前，穿着红围裙的老板娘一手拿着账本，一手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着，然后往两人面前一怼，掷地有声。
迟妄和陈宴盯着桌上的三盘菜，沉默了片刻，忽的气笑了。
“一个铁锅炖鸡，一个炒青菜，一个猪肚汤，就要收我350？”陈宴屈指敲了敲桌面，冷嘲道，“老板娘，你家的菜是金子做的吧？比五星的还金贵。”
“五星怎么了，你俩还看不起人啊？”老板娘也不怵，把计算器和账本“啪”得往桌上一摔，插着腰喝道，“我们家店是小，但用的都是真材实料！这猪是山上放养的土猪，鸡是用中草药喂大的参鸡，菜也是有机菜，这东西放城里都难找，算你们350还是特意往便宜了算，不识货的东西。”
“是么。”迟妄嗤了一声，瞥着桌上那三盘菜问，“你这猪是哪座山上养的？这鸡吃的是冬虫夏草，还是人参灵芝？这菜用的是什么生物肥？说出来听听。”
“怎么个意思？”老板娘“砰”地把计算器和账本往桌上一摔，插着腰，瞪着眼，吼着嗓子骂道，“找茬是吧？不想付钱就直说，唧唧歪歪什么？真是看不出来，两个大小伙子，穿得人模狗样，还开个那么贵的车，居然连菜钱都不舍得付，真他妈的抠，还亏得那么有钱。”
“有钱也不代表是傻子。”陈宴往椅背上一靠，也是一副无赖样，“你这要是价钱合理，我当然也就付了，可你要这么乱算价，那我们就警局见吧。”
他说着拿出了手机，点出通话键，按了110三个数字。
老板娘一愣，像是没想到碰上个硬茬，却也没怵，插着腰，嗓门更大了起来，“哎呀，你这臭小子，当老娘是吓大的啊？想吃霸王餐老娘还怕你报警？报！不报就是孙子！哎，大家伙来看看嘿，这两开豪车的大小伙子想吃霸王餐诶！真不知道爹妈怎么教的！”
老板娘一边喊，一边转着圈招呼着人来看，这会儿正是饭点，吃饭的遛弯的都不少，本来这家普普通通的大排档前停着辆紫色的超跑已经足够扎人眼，这会儿有热闹看更是三三两两都围了过来，有的还拿出手机想要拍个视频。
陈宴原本是想吓吓这老板娘的，没想到自己反倒被当成了猴让人看，大少爷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脸顿时绿了。
“陈宴，付钱，走人。”眼见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迟妄也冷下脸，不愿继续在这里纠缠不清。
“靠，妈的。”
陈宴低声骂了一句，胸口气得闷堵，但还是拿出手机打算扫码。
忽然一个还算耳熟的声音从人群中穿了过来，带着奇怪和疑问，“你两干嘛呢这是？”
陈宴和迟妄同时回过头去，在众多素不相识的面孔里看见一张面熟的面孔。
“你怎么在这？”迟妄看着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也很意外。
“路过。”方觉瞑从人群里走了过来，站在两人跟前，看了眼桌上吃剩的菜，又看向两人，不解地问道，“你们来这里吃饭？吃完了不走怎么还让人围观一通？”
“走不了，”陈宴把手机收回了袋里，气不顺地嗤道，“这家店心黑不要脸，三个菜要老子350，老子正打算报警把这里一锅端了。”
“跟谁老子呢。”老板娘双手抱胸，斜着眼瞪着他，“白吃白喝还有脸和老娘吹胡子瞪眼？”
“觉瞑，你来评评理，”老板娘转头看着方觉瞑，“我这卖的土鸡土猪有机菜，有没有350！”
350？
方觉瞑下意识地又瞟了眼桌上的菜，控制不住地挑了挑眉。
虽说这两位大少爷被宰是意料之中的事，但三个菜就敢这么要价，也真是把人当傻子了。
方觉瞑一时沉默不语，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本来他就是过来看个热闹，没想到引火烧身，他想走了。
“怎么，一伙的啊？”迟妄看方觉瞑不出声，以为他是默认了，心里那股不爽又添了一层。
一股莫名其妙的背叛感。
就他本来觉得这个人应该和他站在一起的，结果却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尽管说起来他们认识也不过一两个小时。
“这话怎么说的。”方觉瞑笑了。
“那你来干嘛？”陈宴看他和老板娘认识，语气里带着不善，“参观还是凑热闹？”
“我明明是来解围的。”方觉瞑眼也不眨地说起慌，然后转头看向老板娘，和气地打起了商量，“张婶，这两是我朋友，刚来安南，人生地不熟，也不认识什么土货，这样你给他两打个亲友折，我替他两付了行不行？”
“你替他们付？”老板娘皱了皱眉，并不怎么乐意，原本她就是带着宰一刀的心来的，仗着这两外地的屁也不懂，好坑。这下换了个本地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谁不知道谁啊，再算350的价，传出去都没脸混。
“算了算了，”老板娘摆了摆手，咬牙切齿地摆出一副熟人之间的亲热，“你要付我还能要你的钱？这顿算我请了，不用给了。”
“那哪儿行，那我下次都不好意思来这吃饭。”方觉瞑嘴上也跟着客套了几句，手上却已经掏出了手机，扫了一下桌上的码，按了几个数字把钱转了过去，“您不收，那我可就看着转了，多了下次来用，少了就当您请客了。”
“嘿，你真是，跟婶这么客气干什么。”老板娘笑着掏出手机看了眼上头钱，挂在嘴上的笑是一点也挤不出来了。
方觉瞑也没给她再说话的机会，捞着迟妄的胳膊，不打招呼地把人拉了起来，冲陈宴打了个手势，偏头冲老板娘道:“那我们就走了啊婶。”
“哎好……”老板娘呐呐地应了一声，但到底还是气不过，忍不住又多说了一句，“觉瞑啊，别怪婶多嘴，别和谁都玩一块去，小心和你妈似的被人骗，最后啥也没落着。”
迟妄原本只是觉得身后人聒噪，没完没了地惹人烦，当方觉瞑突然停下，他才发觉不对来。
他偏过头看向方觉瞑，却倏地一愣，这人从一开始就给人的温润和煦散得没了影，整个人冷冰冰的，目光里没了温度，话也是一样的冷。
“我和谁玩这事，就不劳婶你操心了。”方觉瞑回过头冲老板娘说道，“倒是婶，我怎么没听说李叔改卖土猪了？今天早上我还看他运了一车的冻肉过来，你可得好好问问，别按土猪价买了一车的冻肉，吃亏受骗。”
“嘿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老板娘急了，神色慌张地叫了起来。
方觉瞑没理，头也不回地搀着迟妄到了车边，拉开车门把人塞了进去，正打算关上车门转身要走，忽然被人拉住了胳膊。
“还有事？”方觉瞑看向拽着他的迟妄。
“上车。”迟妄说道。
方觉瞑一愣，没动，连带着正要上车的陈宴都定在了原地，两人目光疑惑地朝副驾看去。
迟妄“啧”了一声，不耐烦地冲方觉瞑解释:“你不是和她说我们是朋友？那我们开车走了，把你一人扔这算怎么回事？快上车，这么多人看着呢。”
“上哪儿……”
方觉瞑扫了眼车内，这车虽然是四座，但除了前头主驾和副驾两个位子，后面两个形同虚设，丁点大的位置，也就只能猫着个人。
迟妄神情一顿，后知后觉地想了起来。
方觉瞑也不纠结，再次拉过了车门，“算了，我走了，你们……”
“有本么？”迟妄打断道。
“嗯？”方觉瞑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点了头，“有。”
“有本就行。”迟妄放了心，头微微一昂，冲着主驾的方向道，“上来。”然后又冲着陈宴道:“你上后头去。”
“你再说一遍？！”陈宴瞪着迟妄，怀疑自己听错了，“谁上后头？”
“你不上我上？”迟妄懒懒地抬眼瞥着他，“还是你两开走，我出去？”
陈宴瞪了迟妄几秒，随后哼了一声，不甘不愿地走到后座，拉开车门窝了进去。
方觉瞑在一旁看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要不还是算了，你这车太贵，万一蹭了哪，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你不是有本么？”迟妄倒是不怎么在意，“其他车怎么开，这车就怎么开，没事。”
话是这么说，但真的蹭了不让他赔，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犹豫的这点时间，迟妄还没说什么，窝在后座的陈宴先炸了，不耐烦地催了起来:“走不走？这热闹要让人看到什么时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