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喜欢得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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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一句话，迟妄往日懒散的态度收敛了很多，会不会做另说，但态度得好，万一感动了上天呢？
后来事实证明，方觉瞑对自己自信不是没有道理。那一沓试卷哪里是复习资料，分明就是押题卷，要不是方觉瞑亲口承认这是他自己出的，迟妄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真摸进办公室偷卷子去了。
考完两科出来，迟妄一身轻松，感觉自己开了外挂一样，对后面神经一样的植物学都不放在眼里，所以当程序邀他晚上出去逛逛，放松一下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等他被程序拽进了商场大门，迟妄才发现自己被这人诓了。
“你直接说去商场给女孩子挑礼物得了，还说什么出来逛。”迟妄一脸无语地瞪着程序。
“我要不这么说，你会跟我一起出来。”程序一副很有先见之明的样子，“你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迟妄不是很懂，“你给林妍挑礼物，拉上我干什么？你自己选不就行了么？”
“你眼光好嘛。”程序说道，“我怕我直男审美，买了她不喜欢。”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个不行。”程序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这可是要在元旦跨年那天，作为我表白的定情信物的！必须得行！”
“表白？”迟妄这段日子专注于复习，都不知道这人追人的进度到了哪里，于是凑近许天扬问道，“他现在到哪个阶段了？”
“嗯……相互都有好感的阶段吧。”许天扬说道，“程序说他两差不多成了，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说是林妍想要一个正式的仪式。”
“预备起那意思？”迟妄问道。
许天扬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那你现在是什么计划？”迟妄问程序，“想好了没？”
“那当然。”程序扬了扬脑袋，“我听说三江公园那里会在跨年那天晚上放烟花，我打算在那里找个位置，摆一圈蜡烛，再捧着花和定情信物表白，是不是很有仪式感？”
“……是”
虽然没什么新意，但的确适合所有想表白又想要仪式感的情侣。
“那祝你成功。”迟妄说道。
“我成不成功得看你啊兄弟。”程序回过头对他说道。
迟妄一愣，“什么意思？”
“跨年啊！”
“烟花秀啊！”
“这得多少人挤在那啊。”
程序郑重地握住他的手，“你得帮兄弟占好风水宝地，不让别人抢了。”
“我不……”
“兄弟的幸福生活就看你了。”
“那还有许天扬……”
“天扬他外婆要来，他得陪人游安南。”
“只有你了，妄。”程序眼巴巴地瞅着他，“我找不到别人了。”
“……行吧。”迟妄头疼地掐了掐眉心，“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一定一定。”
程序兴高采烈地拖着人上了三层。
这个商场迟妄之前来过，一二层是奢侈品，以程序的消费水平可以直接略过，三层是以小众轻奢品牌为主，虽然会有些小贵，但很拿得出手，也能体现在挑礼物上是用了心。
程序在整个三层绕了一圈，最后决定亲手去串个手串。
迟妄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和许天扬一起帮他挑了些好看的珠子，摆了一托盘，让他一人慢慢穿，自己在店里边逛边等。
这个店还挺大，种类也多，除了珠串，还摆了一柜台的香水。
迟妄对各式各样的珠子没什么兴趣，扫了几眼就略了过去，转而拿起一个香水瓶子细瞧。
这里的香水瓶分为黑白两色，黑色偏浓，白色偏淡，前头摆了一排的试香卡。
迟妄手里的那瓶起的名还挺好听，叫幸运黑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黑色会和幸运扯上关系，但味道还挺呛人，迟妄只闻了一下，就马上搁下了。
雾中清晨。
淡得一股水味儿。
沙野玫瑰。
花香浓得腻人。
……
迟妄挑剔地一个个闻了过去，再好听的名字到了他这里，就和那黑白两色瓶一样，不是太浓，就是寡淡得像水，什么前调中调和尾调，他都没闻出来，只觉得鼻子都有些发木。
正当他打算闻完最后一个就走时，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像山林里吹来的风，带着树木的味道。
一瞬间，迟妄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山庙里同塌而眠的那个夜晚，藏在胸腔里的心脏都控住不住的快速跳动了起来。
这是方觉瞑的味道。
他要带走它。
脑子突然蹦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迟妄回过神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琢磨了一会儿，想给他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段时间方觉瞑帮他复习劳心劳力，给他买个新年礼物，不是情理之中？
这么一想，迟妄顿时觉得自己的想法合情合理了起来。
他要给方觉瞑买新年礼物。
他拿起香水瓶仔细看了看。
夏日浓荫。
名字还挺贴切，价格也还行一千出头，也还能负担的起。
“迟妄，你也在这？好巧啊。”
有人叫他。
迟妄回过头，居然是许筱雅，应了一声，“嗯。”
“你想买香水啊？”许筱雅问道，她拿起迟妄手里那瓶的试香卡，在鼻尖嗅闻了两下，“这个味道会不会太淡了？不太适合你？要不然你试下浓香款？”
“不用，我送人。”迟妄回身叫了下服务员，让人帮他包起来。
许筱雅眼中闪过失落，还是扯出了个笑，问:“是女生吗？我们学校的？”
迟妄没解释，笑笑没答话。
他自然知道许筱雅想问的是什么，可他没那个意思，就不必让人心存惦念，既然是拒绝，就要干脆，不藕断丝连，不拖泥带水，否则既不道德，还耽误了别人年华。
柜姐打包的很快，估计是元旦送人礼物的太多，不用迟妄多说，就挑了礼盒装的款式，经典低调的黑色系，迟妄还挺满意，接过后冲许筱雅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柜台。
那边程序也完工了，看迟妄溜达了一圈就提了一个包装袋回来，眼神里透露着好奇，“你买什么了？”
“香水，送方觉瞑。”
“为什么？”程序愣了愣。
迟妄笑了笑，坦然地回道:“新年礼物。”
但现在离新年还有半个月，送出去也未免太早，迟妄把东西收好，又投入到水深火热的复习里，他哪门都可以挂，唯独植物学不行，平常韩进已经够烦人了，要是挂了，他下学期还活不活了。
直到元旦前一天，植物学考完了之后，他才大舒一口气，高分肯定是没有，但低分飘过可以保证。
“妄，晚上六点过去啊。”程序收拾了东西，走到他身边叮嘱。
“这么早？”迟妄说道，“烟花不是要八点才开始？”
“人多啊，我们得早点抢地方。”程序看了眼时间，把手里那一袋蜡烛递给了迟妄，让他到了就去找地方，他去取花和接人。
迟妄没什么异议接过，看了下时间才下午四点出头，打算先回家歇着。
学校里的人少了不少，临近寒假，有的人已经收拾行李回家了，还有一些要出去跨年，考完就抬脚出了校门，像迟妄这么慢悠悠地在学校里散步的，还是少数。
他特意饶了个远路，先路过了一趟东门，涂鸦墙上的画颜色没有刚上上去的时候那么新了，但还是很好看，路过的人看到都会停下来拍两张。
偏偏这么久了，方觉瞑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连朋友圈都发了一遍，不信这人没看着，点个赞都没点，真是，岂有此理！
迟妄哼了两声，想起他要送的新年礼物，马上又开心起来，他不信方觉瞑没有反应。
到家的时候，方觉瞑正拿着扫把扫院子，听见开门的动静，转头看了过来，眉梢微微一挑，“考得不错？”
“还行，一般般吧。”迟妄哼着调过来，“也不能考太好，得给别人发挥的空间。”
那这是肯定稳过了。
方觉瞑看他嘚瑟的样，也不戳穿，转而注意到他手里拎着的那个袋子，“这是什么？”
“蜡烛。”迟妄打开给他看，“一大袋电子蜡烛。”
“怎么，你要表白啊？”方觉瞑抬眼看向他。
“不是我，是程序，”迟妄说道，“他今天晚上要在三江公园表白，让我提前去公园里给他占个位。”
方觉瞑点点头，又笑了，“看不出来他居然是你们三个里速度最快的。”
“是吧，”迟妄一副英雄所见略同，“我还以为是许天扬。”
“不应该是你吗？”方觉瞑眉眼含笑，“都成安南农林的草了，怎么还没有人来挖？总不能全校的人都没长眼啊，这么帅的一棵草。”
“你不也没人来挖。”迟妄不服地瞅着他，“整天栽花弄草，跟个大爷一样。”
方觉瞑举了举手里的扫把，温和地看着他是不是欠揍。
迟妄退了一步，示意有话好说。
“晚上你和我一起去吧。”迟妄提议道。
“去帮你占位？”
“不仅是占位，主要是陪我。”迟妄说道。“他们成双成对，我孤家寡人，还得给他们鞍前马后，还有没有天理？”
“许天扬呢？他不也孤家寡人？”方觉瞑问。
“他外婆来了，得陪着，只能晚些过来。”迟妄叹了口气，“要不然怎么抓我当壮丁。”
“啧啧，小可怜。”方觉瞑把扫把收了起来，“按分钟收费啊。”
因为要出去跨年，也就不在家里吃了。
方觉瞑收拾好了院子，迟妄就催着他出门。
本来觉得四点多出来还挺早，没想到街上就已经开始堵了，鸣笛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暮紫色的超跑夹在中间缓慢地挪动。
“还不如三轮车快。”迟妄被堵得都要没脾气了，他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油耗，头一次感觉到了心疼，“这油耗的，车都要开不起了。”
“要不然前面那个路口掉头？”方觉瞑说道，“现在回去换三轮还来得及。”
“不行，”迟妄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今天是要跨年的，新年新气象，不摆个阔影响一年的风水。”
方觉瞑头一次听这种歪理邪说，有点好笑，“北市还有这样的规矩？”
“北市没有，但我有。”迟妄愉快地弹了一下方向盘，在前面的车队开始缓慢移动起来的时候，踩着油门追了上去。
过节哪里都堵，人多，车也多，为了等会儿占位方便，迟妄干脆在三江公园附近找了一个带停车位的餐厅，虽然费用贵上许多，但省心不少。
吃完饭再慢悠悠晃到三江公园那边，已经快要七点，虽然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不少，但好在程序比他更慢，现在还堵在接人的路上。
三江算安南最大的一个公园了，整个公园环着城内河而建，平时走一圈大概半小时，早晚来遛弯的人很多。
迟妄来过一次，那时觉得这里还挺大，现在觉得这里真是小，放眼望去全是人，靠近河边的位置早就被人占好了位，连个缝隙都没有。
“你说我现在要是告诉程序我没抢到地方，他会不会气得跑过来揍我？”迟妄拎着一袋蜡烛，在河边最好的景观位来回走了三四圈也没找到位置。
“要不然换个地方？河边是不可能了，大家都来看烟花，谁会愿意腾那么块地方出来给人告白？”方觉瞑倒是意料之中，拉着迟妄往后退了几步，免得被还在往前挤的人给撞了。
“换哪？”迟妄四处张望了一下，感觉哪都有人，好像整个安南市的人都过来了一样。
“去对面的小广场怎么样？”方觉瞑指向树木遮挡的对面，“那里应该人不多。”
“但那里看不到烟花。”迟妄说道，“是不是有点不浪漫？”
“给他买两个不就行了，今天晚上三江公园谁可以放。”
方觉瞑熟门熟路地带着迟妄去了烟花摊子，迟妄乐得不和人挤，直接跳过了当事人的意见，当即同意了plan B。
烟花摊不少，趁着今天解禁，大大小小的摊子沿街摆了一溜。明明只是个跨年，却比春节还要热闹。
能选的烟花不少，名字也奇奇怪怪，看不出来都是些什么，迟妄蹲在烟花摊前，打眼一扫，一眼就瞄上了后头摆着的一排加特林。
“我要那个。”他伸手一指。
方觉瞑正拿着一盒长版的风火轮在看，闻言抬眼一扫，一把按住了迟妄伸出去的手，“这得举着朝天放，跟炮轰似的，程序是表白，不是炸场子，不合适。”
“水母呢？”迟妄又抓起手边的一盒，看了眼盒上画着的图示，“能在天上飘，也挺有意思。”
方觉瞑摇了摇头，“持续时间就三秒，程序话都没说完，它就没了。”
“那买什么？”迟妄看着眼前那一堆花里胡哨的烟花，都挺想玩。
“这个就行。”方觉瞑晃了晃手上那盒风火轮，“组装好点上火能放三分钟，够程序浪漫完了。”
“行。”迟妄点了点头，没什么意见，但也有些扫兴。
“这个不用人管，”方觉瞑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蹲了下来凑在他身边，像密谋什么似的，小声道，“等一点上火，我两就开溜，自己玩自己的去。”
“你说的？”迟妄眼睛亮了起来。
“我要加特林。”
“行。”
“水母也要。”
“可以。”方觉瞑点了点头。
迟妄立马站了起来，掏出手机开始催人。
不是说要表白吗，磨叽什么呢。
有了记挂的事，迟妄恨不得现在就当甩手掌柜，好玩自己的去。他快速地给程序发了新地址，在新找的小广场上哗啦啦倒出一堆蜡烛。
橙黄色的烛光在夜里一盏一盏亮起，歪歪扭扭摆出一个不甚明显的心状。
迟妄坐在心形中间，也看不出来摆的对不对，招呼方觉瞑来帮他看，他懒得起身再弯腰。
方觉瞑正低头组装烟花，听见迟妄叫他，低声应了一句，等手里的那个完工了才回过头，只一眼，眸光就不由得一顿。
一片暖黄的光晕里，大少爷正盘腿坐在蜡烛中间，手上还无意识地捧着一个，细小的光晕倒映在他的眼底，琉璃似的泛着光。
有种说不出的温暖，平和。
像冬夜里一团可以握在掌心的火。
“迟妄，看我。”方觉瞑说道。
迟妄回过头，看见方觉瞑正拿着手机对着自己，不由得笑了笑。
快门被快速按下，方觉瞑一连拍了许多张。
“给我看看。”迟妄朝他伸出手。
方觉瞑递了过去。
“拍得还行。”
迟妄一张张划拉品鉴着，虽然拍的仓促，也没怎么对焦，但好在这张脸抗打，此时的光照也不错，很有氛围感。
“这几张发我。”他说道，忽然指尖不受控地往左边多划了一下，一张照片不期然蹦到眼底。
迟妄目光一凝，刚要退出去的指尖顿了一下。
那是一张涂鸦照。
还是当初他发朋友圈的那张。
他本以为方觉瞑对这幅画没什么感触，所以既没有提过，也不给他点赞，就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一样，没成想会被悄悄保存到了手机相册里。
迟妄原本还对这事有点耿耿于怀，眼下除了惊讶还有困惑。
既然被保存在相册里，那方觉瞑应该是满意的。
可为什么他一点表示都没有？
喜欢得这么内敛吗？
迟妄不明白，却直觉这个事不好直接问。
他若无其事地把手机还了回去，心底另一种欲望在蠢蠢欲动，破土而出，催促他要赶紧去做点什么。
可那到底是什么？
迟妄还不清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