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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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的书去，少祸害我的花。”方觉瞑瞪了他一眼，把手里的花盆放远了一些，免得又被祸祸。
迟妄倒也不介意，捻着手里的花枝，凑到方觉瞑身侧，兴致勃勃地提议:“方觉瞑，今晚我们吃水煮鱼吧？”
“家里没鱼。”方觉瞑头也不抬地给下一盆菊花继续施肥，就算有他也不想做，这个天还要去杀鱼洗鱼，手都能冻没了。
“那我们可以去三叔那里吃，”迟妄想了想说，“我记得他家的菜单上有。”
“你今天怎么回事？”方觉瞑乐了，“和鱼过不去了？非得吃这一顿？”
迟妄肯定地点了点头，“是，我最近用脑过度，急需补补脑子。”
“那行吧，”方觉瞑脱了手套，“既然这么想，那就走吧。”
美食街那边不好停车，迟妄让方觉瞑开得小三轮去。虽然还没到饭点，但三叔的生意一如既往地好，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迟妄越过一众等位的人，熟门熟路去了后厨，刚要喊人，就看见韩进端着两盘菜从厨房里出来，登时脚步一转，扭头走人。
临近期末，韩进有些变态，时不时揪人提问，尤其偏爱迟妄，搞得迟妄现在看到他就有点犯怵。
“回来，跑什么。”韩进喊住了人，把菜送到对应的桌号上，看向后面进来的方觉瞑，打了个招呼，问，“过来吃饭？”
“嗯。”方觉瞑应了一声，下巴微抬朝迟妄那一点，“他要吃水煮鱼。”
“那去小饭厅等着。”
“行。”方觉瞑推着迟妄的背往后院走，余光瞥见迟妄有些僵硬的脸色，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迟妄摇了摇头。
就是不想和期末考卷一起吃饭。
但这话不能说，太丢脸。
于是酷着一张脸，让方觉瞑带路。
天冷了，后院的小桌就转移到三叔自家吃饭的小饭厅。这里迟妄还没有来过，方觉瞑显然是个熟客，自觉地找了遥控器开了空调。
不一会儿，小饭厅就暖了起来，两人脱了大衣，在桌边等饭。
来送菜的还是韩进，推着一个小推车过来，上头除了水煮鱼，还多了几个其他的菜。
迟妄帮着把菜摆好，原以为韩进会马上出去，结果一转眼就看他也脱了大衣，在方觉瞑身边坐下了，看着是要一起吃的意思。
迟妄愣了一愣，对面察觉到他的目光也看了过来，“怎么？”
“你不忙？”迟妄问道。
韩进不在意地回道:“外面有的是人帮忙。”
迟妄脸色扭曲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不怎么情愿的坐下了。
方觉瞑看了眼他的脸色，凑近低声问了句，“怎么了？”
迟妄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倒是韩进瞥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冲方觉瞑解惑道:“赶我呢，他最近看我烦。”
方觉瞑愣了一下，想起最近迟妄背植物学背的要生要死的样子，了然地点点头，“那你确实活该。”
“这话说的，”韩进气笑了，“我明明是看你的面子上才特意多关照这小子，不然就他那个懒散的劲，期末考能过？”
迟妄夹菜的手一顿，抬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低头接着吃菜。
敢怒不敢言。
“嘿还不服气啊。”韩进眉梢一抬，故意没事找事逗人玩，“明天可又有我的课了，植物细胞与组织那部分背完没有？说一下质体类型的区分有几种，分别是什么？”
迟妄捏紧了筷子，默念看在这是方觉瞑的朋友不生气不生气，心平气和地朝韩进龇了龇牙，“韩老师，我认为在吃饭的时候不过问别人的学习情况是最基本的礼貌。”
“哦。”韩进点了点头，扭头就冲方觉瞑说，“他没背。”
“不吃了。”迟妄筷子一放，起身就要走。
方觉瞑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回来，坐下。”又冲韩进无奈地道，“你也少说两句，迟妄最近背书背得挺辛苦的，要不怎么出来吃鱼补脑子。”
“行，我不说他了。”韩进从善如流调转了矛头，“我说你。教授今年要七十大寿了，你去不去？”
方觉瞑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韩进啧了一声，也来了脾气，“犟得你，都躲了这么多年了，至于么？亏老师时常记挂你，总从我这里打听你的情况。”
方觉瞑垂着眼，看不出眼中的情绪，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淡淡道:“没混出个人样，无颜面对恩师，当初老师被我气得不轻，我哪里还有脸回去。”
“他又不是真气你。”韩进皱了皱眉。
“所以我才没脸，”方觉瞑说道，“我宁愿他真的气我。”
“就你想太多。”韩进气不过地给自己倒一杯酒，一口闷了，搁下杯子时踌躇了两秒，还是含糊不清地问道，“你不想去是不是也不想看到那谁谁啊？我听说他还在国外，不回来。”
方觉瞑“啪”得一下搁了筷子，乌沉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韩进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也不敢再提，认输地点点头，“好好好，我不说了，吃饭吃饭。”
迟妄作壁上观，听着听着就觉得哪里不对，皱着眉在韩进和方觉瞑之间来回瞟，忍不住出声问:“你们一个学校的？”
“嗯，我两都是京大的。”韩进说道，“我比他早入学几年，我读研的时候他刚大一。”
迟妄筷子上的鱼“啪”一下掉进了碗里，极其陌生地看着方觉瞑，“你是京大的？”
“嗯。”方觉瞑微颔首。
“你不知道？”韩进奇怪地看着他，“你和他都住了这么久。”
他当时还误以为迟妄是方觉瞑私下收的颇具灵根的学生，现在倒是知道当时说是租客还真就是租客。
“他和我说他是个本科。”迟妄呆愣地看着他。
“的确是本科。”方觉瞑说道，好像没觉得这说法哪里有问题，“毕业后就没再读了。”
但你的本科和我的本科好像不大一样……
迟妄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他就说！
一个普普通通的本科怎么能进韩进的研究项目！
他居然是京大的！
京大啊！
他要是能摸着京大的边，迟远山能摆十里长桌，大宴三天！
迟妄五味杂陈地看着面前这位扫地僧，感觉自己被骗了，但好像又没有，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韩进看他那样，哪还有不清楚的，不禁乐了出来，“怪不得你舍近求远，家里摆着尊大神不知道用，总逮着许天扬划重点。你要是找他，哪还用那么吭哧吭哧的背。”
迟妄的目光瞬间从复杂变成了谴责，箭一样射向方觉瞑。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见死不救，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
方觉瞑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你就是找我也得吭哧吭哧的背，我还能坐你脑子里不成？”
迟妄哼哼两声没说话，但显然是不打算放过他了。
家里有个京大毕业，谁还要坐在图书馆里苦大仇深。
迟妄下了课就收拾东西往家跑，满屋子把方觉瞑薅出来，要是碰上人不在，能坐在大门口守株待兔等到天黑。
心不可谓不诚。
但把方觉瞑折腾的有苦难言。
“你知道我为什么毕业后一直没有干家教吗？”方觉瞑翻着迟妄一片空白的书页，幽幽叹道，“就是不想感受智商之间的参差。”
迟妄啧了一声，“说话就说话，别给我带人身攻击的。我只是没好好学，又不是学不会。”
“你是根本就没学吧。”方觉瞑叹了口气，都不知道从哪里给他补，“我还不如去偷老韩的卷子给你来得快。”
“行吗？”迟妄目光灼灼，似乎觉得也是个办法。
方觉瞑睨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怕被开除我可以试试。”
“那算了。”迟妄把笔一丢，大爷似靠在椅子上，当起了甩手掌柜，“反正我不管，你得帮我及格。”
“凭什么？”方觉瞑也把书合上丢在一边。
“就凭你未来四年的房租。”迟妄晃了晃脚丫，像个地痞无赖，“我要是门门挂红灯，我爸铁定把送我国外去，那后面四年的房租可就泡汤了，你去哪里再找一个像我这么有钱大方好说话的租客。”
方觉瞑无言地瞪着他，眼中流过许多种情绪，最后都化为一声无奈地叹息，重新把书捡了回来。
但不得不说，京大的就是京大的，脑子不是一般的好用。
迟妄原以为方觉瞑会给他划一堆的重点，结果这人把书抱走就没了动静，过了两天拍了一沓试卷在他面前。
“先做，做完了我再给你出。”
迟妄翻了翻面前的卷子，有点惊讶，“全都是你自己出的？”
“嗯。”方觉瞑屈指扣了扣桌上的几本书，“我把你这几个科目的知识点整合了一下，出成了卷子，你先自己做，能做多少是多少，然后再翻书对答案，把错了的知识点给背了会有效率的多。离你最近的一门考试还有快一个月，努努力，及格应该没有问题。”
迟妄盯着那几张试卷沉默了一下，他原本只是想让方觉瞑给他划一些重点，免得他对着整本书的考试范围两眼抓瞎，没想到他会这么上心，不嫌麻烦地编了一叠试卷出来。
迟妄心情有些复杂。
既不像感动，也不像是单纯的喜悦。
“怎么了？”方觉瞑看他瞪着试卷不说话，还以为他不想做。
“没什么，就是觉得，”迟妄有些不好意思，“如果都这样了我还挂科，那你这些时间精力不都白费了？”
“怎么可能。”方觉瞑斩钉截铁地道。
迟妄挺意外:“你对我这么自信？”
方觉瞑瞥了他一眼，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神情，“我是对自己很有自信，就算你不过，我也照样赚。”
“怎么说？”
方觉瞑晃了晃手机:“这样试卷我都存了电子版，放在网上卖，打包价二十，目前销量不错，已经卖了二十来份了。”
“这不是给我一个人的？！”迟妄声音立马扬了起来。
“我这叫资源利用的最大化，”方觉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在尽可能使用的情况下换取最大的利益，毕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万一大少爷真挂了科，那他就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我不管，我买断！”迟妄当即拍板决定。
什么资源最大化，是他的东西就是他的，别人想都别想。
“你出个价。”迟妄看着他。
方觉瞑看他心意已决，吐出一个数字:“八千八百八十八。”
迟妄:“……你抢钱啊？”
方觉瞑却一点也不心虚，理所当然地道:“京大出品，必是精品，怎么不值这个价。”
“我自己在网上卖了二十来份，到时候混进你们的学生群宣传一播，总有人光顾，拼拼凑凑也能八九不离十。”
迟妄咬了咬牙，虽然觉得肉痛，还是掏出手机拍在桌上，“行，扫码！”
方觉瞑看了眼手机，噗嗤一声乐了，“和你说着玩的，当什么真。放心我没卖，好好做你的题，不想浪费我的时间，就多上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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