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有种过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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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赏月这事听上去非常的文艺且没有新意，但是和方觉瞑一起出去遛遛这事还是很有意思的，他没怎么去过安南其他地方。
刚吃过晚饭，方觉瞑就开始收拾东西了，迟妄本来以为还要再休息一会，毕竟外面天才暗下来，晚霞都没有散去。
但没到五分钟，方觉瞑就拎起一个装满东西的帆布袋，冲迟妄一摆头，“走吧。”
“会不会太早？”迟妄跟在他身后，“天还没有暗。”
“不会，这时候去，到那边正好。”方觉瞑拧动电频车钥匙，先把车骑到院门口，然后冲等在门边的迟妄偏了偏头，“上来。”
迟妄跨坐上去，登时感到车身一沉，不禁有点担心，“我们两个大男人加一起有两百来斤，不会把车胎压爆吧？”
“新车，哪那么容易爆。”方觉瞑看了眼仪表盘，显示的是满格，放心地一拧油门，车子往前冲了出去。
惯性把迟妄带得整个人往前一扑，原先他上车的时候与方觉瞑之间还留着一些空隙，这会儿胸口直接撞在了方觉瞑的背上，手也无意识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完完全全地靠着。
有种过分的亲近。
迟妄没和谁这么亲近过，连忙松开手，屁股跟着往后挪，想拉开一点距离。
但他一动，电瓶车就跟着左右摇摆起来，歪歪扭扭像个喝醉的大汉。
“别乱动。”方觉瞑头也没回，反手拍了迟妄大腿一巴掌，“坐好，等会儿翻车了。”
“哦。”迟妄老实地不敢乱动，只能保持着这种近距离的姿势直挺挺地坐着，两手抓着座椅下的横栏，免得一不小心又撞上去。
只是这姿势维持不了多久，没过一会儿，迟妄就觉得腰酸背痛，屁股发麻，想动又感觉车子在晃，只好僵着不动，想着等会儿找个什么时机让方觉瞑停一下。
忽然车子自己停了，靠在刚拐过弯口的马路边。
“动吧。”方觉瞑似乎叹了口气，转身朝他看了过来。
“嗯？”迟妄看向他。
“这么坐不难受么？”
迟妄顿时有种被看透了的不好意思，但屁股还是诚实地往后蹭了蹭，留出了一个让他感到相对舒服的距离。
“坐好了没有？”方觉瞑等了一会儿问道。
“行，走吧。”迟妄抓紧了横栏，免得等会儿车一开，他又往人身上撞。
方觉瞑回头前扫了一眼，摆了摆车头，在拧动把手前道:“脚没地方搁可以往前面脚踏上放，怕撞就扶着我，我又不是姑娘，有什么好避嫌的。”
“哦。”迟妄蹭了蹭鼻子，不知道该不该动，但想了想又觉得方觉瞑说得挺有道理，手抬了抬，又落回到他的肩上。
这一回车子平稳地开了出去，沿着路边的车道拐进几个弯口，再抄进一条小路，出来时，眼前出现连片的矮山包，山包底下就是一条流水潺潺的长河。
风从河面上穿来，带着不同于城市里的凉意和清新，吹得人格外舒服。
迟妄往后仰头眯了眯眼，再睁开时，是一片绯红橙黄的天。
“真好看。”他扭头看着沉在山那边的晚霞喃喃，“怪不得河边这么多人来散步。”
“要拍吗？”方觉瞑回头问了一句。
“我录像吧。”迟妄想了想，掏出手机，也不下车，对着河边从左到右录了一圈，不小心把方觉瞑也拍了进去，也懒得删，从右到左又重拍了一次，才暂停退出，拍了拍方觉瞑的肩膀，催道，“好了，继续走吧。”
方觉瞑应声而动，车子继续沿着河道往前开，一直开到河流最上游，远远就看见了文昌阁的影子，目测有四五层楼高的样子。
而在文昌阁的前面，则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上都用棚子围成了许多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里都卖着吃食，远远看去热闹的很。
“那里是个夜市吗？”迟妄指着那片五光十色的灯火问。
“嗯，”方觉瞑说道，“这两年新做的，卖的东西都差不多，但这边散步的人多，夏天的时候生意还不错。”
“去看看。”迟妄拍了拍方觉瞑的肩。
于是电瓶车车头一拐，顺着弯口拐了过去，找了还算空的地方把车停了。
这边夜市还挺大，但卖的东西走两步就有重复的，新意没什么新意，只在一个热闹，尤其今天还能赏月，出来的人尤其多，把这边的小隔间塞的都挺满。
迟妄来看的就是这个热闹。
“有什么想吃的吗？”走了大半个夜市，方觉瞑问道。
“你请我？”迟妄侧头看着他。
方觉瞑爽快地点了点头。
迟妄环顾一圈，指了指其中几个店:“那个麻糍包油条，烤肉串和芒果冰。”
“行，你坐这边等着，我去买。”
方觉瞑把人带到夜市中间摆着的长桌长凳处安顿好，然后穿进人群眨眼消失不见。
迟妄探头看了一会儿也没找到人，干脆无聊地四下左看右看。月亮已经低低垂在天边，硕大又浑圆，被文昌阁挡着还能露出一半的身影。
有山有水还有阁楼，这么看还挺有古韵。
迟妄掏出手机，对着那拍了几张，看了看又觉得视角不好，站起身打算重拍几张。
忽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还以为是方觉瞑回来了，也没回头，边对着月亮继续拍，边问道:“东西都买回来了？还挺快。”
“迟妄，真是你啊！”
嗯？不是方觉瞑？
迟妄回过头，看见程序许天扬站在他身后，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人。
忘了，程序说过他们会来文昌阁赏月，没想到人这么多也能碰上。
“我们老远看着还以为看错人了，程序还非说不是。”许天扬笑着说道，“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一个人吗？”
“没，今天铺子休息，方觉瞑和我一起。”迟妄朝不远处抬了抬下巴。
许天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看到方觉瞑，只看见来来往往的人，不过他脚上还打着石膏，也不会一个人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那正好，一起吧？”他回头看了眼没看到人，便又看向迟妄，“我们正好要去文昌阁那上边看月亮。”
迟妄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本他就是打算和方觉瞑两个人单独出来玩，突然意外多出一帮人，处于意料之外的事，他并不是很乐意，有种期待被打破的感觉，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天色暗了，这边没什么灯，也就没什么人看清迟妄脸上拒绝的神色。
程序还兴致勃勃地附和着:“对啊，一起来！人多热闹。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班上其他几个人。”
他转头指了指身后，一个个介绍了过去:“这是卢志文，我们班的班长。这是陈婷婷，是我们的课代表，这是许筱雅，是我们系的系花……”
“程序你少胡说，瞎扯什么呀。”许筱雅有些不好意思，看向迟妄时，脸又红了些许，上前一步，腼腆的笑了笑，“原来你叫迟妄呀，上次的事我一直想好好谢你，但一直也没找到你人，今天真的是巧了。”
“上次的事？”迟妄看着她，脑子却并没有什么印象，“上次什么事？我们见过？”
他这么直白的问，显然是不记得，也没放在心上。
女生的脸更红了，“就是那天在那个炒菜店门口……”
“哎呀就是在三叔的店门口你和那伙流氓打架的事。”程序在一旁插话道，“那天被那个黄毛骚扰的女生就是许筱雅和她的姐妹。”
“是吗？还挺巧。”迟妄说道，但脑子里依然和眼前的人对不上号，倒是回想起方觉瞑当时对黄毛又冷又狠的样子。
这人，怎么还不回来。
买个东西是买丢了么。
“谁说不是呢，到处找你找不到，倒是在这夜市里碰上了，这还不叫缘分，正好要谢今天晚上就可以谢了。”程序凑了过来，用胳膊肘怼了怼迟妄，眼神瞄了眼许筱雅，里头的意味不言而喻。
兄弟，这系花明显是看上你了啊，还不抓紧把握机会！
迟妄有点头疼，突然就后悔要进夜市里看看，有什么好看的，看出麻烦来。
“没什么谢的，你不用放心上，这事换谁我都会帮。”迟妄指望不上方觉瞑，只好自己来。
许筱雅的脸色霎时僵了一僵，这和被拒绝了没什么区别。
程序有点可惜，目光谴责地看向迟妄。
这都不要，你还要怎样的？
迟妄微微避过，当没看见。
“行了，你们几个没看出人家根本不想搭理我们，还站这里惹人烦。”一直站一旁没出声的卢志文突然开口道。
这话一出口，周遭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几人的目光瞬间朝他看了过去。
“班长，没必要这么说话吧，”程序皱了皱眉，“大家都是同学。”
“同学？”卢志文嗤笑了一下，“你看人家当你是同学了吗？他要是想和我们去早答应了，还用得着我们三催四请。就你们一直说，还不嫌惹人烦的。”
这话实在够难听的，已经明晃晃地把“我看你不爽”这几个刻在脸上了。
迟妄皱眉看向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和他结过仇。
不是才认识？
“我招你惹你了？”迟妄懒得费那脑子去猜，直接问道。
卢志文似乎也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哽了一下，也昂了昂头，“就看你不爽，怎么的。”
不怎么，只觉得傻。
迟妄看着他，懒得理，傻子才会被种挑衅激怒动手。
“班长，大家都是出来玩的，闹成这样干什么。”许天扬说道，“迟妄就是不和我们一起也没事，本来我们也没有事先约好。”
卢志文“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呦，你们两个也在啊？挺巧啊。”
僵持间，方觉瞑提着两兜吃的走了过来，除了迟妄点的那三样，还多买了些别的，林林总总看着好大一堆。
迟妄倏地把头转了过来看着他，眼睛亮得几乎能说话。
你怎么不来的再晚一点。
“怎么了这是？”方觉瞑看着他，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人，“怎么脸色都看着不太好？”
“没什么。”许天扬打起圆场，“哥你怎么买这么多吃的？晚饭没吃？”
“吃了，打算等会儿赏月再吃点。你们也分一袋去，买了挺多也吃不完。”方觉瞑随手递了个袋子过去。
程序也不拒绝，笑嘻嘻地接过，“哥，你等会儿是打算去文昌阁赏月吗？我们也要去那，要不然一起？”
“我们不去文昌阁。”方觉瞑指了指迟妄的腿，“那里要爬楼，就他这个腿，是要累死谁？我们就在河滩上看看就行。”
“河滩？”程序看了眼黑咕隆咚的河岸，“那也太黑了，说不准还有蛇，你们真要去？”
“嗯，要一起吗？”方觉瞑问道。
女孩子们怕黑也怕蛇，都摇了摇头。
许天扬和程序倒是想，但他们和班上的人一起约着出来的，也不好这个时候撇开其他几个，尤其卢志文显然看迟妄不顺眼，哪里能一起同行。
“不了，下次吧。”许天扬说道。
“行，那你们好好玩，我和迟妄赶时间，就先走了。”方觉瞑也不多说，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就提着两大袋吃的，领着迟妄走了。
“去哪？”
迟妄跨坐在电瓶车上，调整好坐姿问道。
“刚不是说了，去河滩。”
“真去啊？”迟妄原本以为那只是方觉瞑的托词。
“嗯，”方觉瞑拧动了车子，朝着河堤的方向骑了过去，“他们去看天上月，我们去看水中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