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见死不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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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方觉瞑就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虽然很意外，但也没有特别惊讶。
“叔，绿豆汤好了。”方觉瞑把绿豆汤递了过去。
迟远山笑着接过，付了钱却没有走，而是边喝边打量了这摊子一圈，问道:“这两天过节，生意应该还行？我看这几个桶都要空了。”
方觉瞑笑了笑，语气轻松:“还行，出来玩的人多，卖的也不错。”
“那你一个人忙的过来？没找个人帮忙？”
方觉瞑手上动作没停，一边收拾着摊子上散落的吸管，一边回道：“平时都是婶婶在卖，我今天正好没事，过来搭把手。”
迟远山点点头，目光往旁边扫了一眼，状似随意地问：“刚才路过的时候，好像看到还有个小哥也在这儿卖，怎么没见着人？”
方觉瞑手上动作一顿，心里了然，也不和他兜圈子，直接笑说道:“叔叔是问迟妄吧？他刚去送货了，应该快回来了，要我给他打个电话吗？”
“你认出来了？”迟远山一愣。
方觉瞑笑着点了点头，“这要认不出来也难吧？您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一样的帅。”
“是吗。”迟远山笑了起来，“小妄要是有你一半会说话，我都不会被他气死。他来安南这些天，没给你惹麻烦吧？”
“没，他人挺好的。”方觉瞑觉得自己说得也不算违心，“还帮我来摆摊，说在家闲不住。”
“他是闲不住，”迟远山哼了一声，“他要闲得住还能大老远跑到安南来，腿断了都不自在。”
“那叔叔这回来是要把他抓回去？”方觉瞑问。
“他挺大个脸。”
这话说得，方觉瞑没懂他这是什么意思，也不好问。
正巧身后三轮车“嘎吱”一声响，送完货的大少爷撑着拐棍心情挺好的蹦了过来，手上还提着一袋刚炸好的酥肉，还没到摊位上，就已经叫了起来，“方觉瞑，三叔送了我们一袋刚炸好的酥肉……爸？！！”
迟妄的嗓音顿时一拐，瞪大了眼，盯着面前的人，有点不敢置信。
“你怎么在这？陈宴告诉你的？我说他怎么突然打给我。”他上前一步，突然又想起什么，又警惕地退后两步，眼里的惊喜变成狐疑，眼睛都微微眯起，“你是来逮我的还是来打我的？”
迟远山靠在案台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把迟妄看的心里直发毛，等人受不了了，开始往方觉瞑那边慢慢挪，才慢声慢语地开了口，“我怎么就不能是来讨债的？”
“讨债？”迟妄瞪圆了眼，“你不是都把我卡停了吗！”
“这事一码归一码，”迟远山搅了搅杯子里沉底的绿豆，“你都离家出走了，我还不能断你的卡？”
“那你还要和我讨什么债？”
“私人飞机，二十四小时看护，留学申请，以及独居别墅的费用，麻烦给我结一下。”迟远山和他一样一样细数。
迟妄神色一僵，也不看他，冲着他身后左右来回瞧，“我不和你说这些，我妈呢，她有没有和你一块来？”
“她说没你这个没良心的儿子，没来。”
“我不信，我妈肯定来了，她又不是你。”迟妄拿出手机要打电话，刚一拨出去，就被按了挂断，再打，再挂。
迟远山虽然没往他手机上看，后脑勺却跟长了眼睛似的，幽幽叹道:“你妈不会接的，负荆请罪去吧儿子。”
迟妄看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勾了起来，果然还是来了嘛。
请罪肯定是要请的。
但是……
“你和我一起去。”迟妄转头看着方觉瞑。
方觉瞑顿时无语又好笑，低声道，“你家里聚会，我跟着去干什么？”
迟妄盘算的很好:“有外人在，我妈会给留我面子，不会太骂我。”
方觉瞑笑了笑，摇了摇头。
迟妄刚想在劝，就听迟远山已经发了话，“没关系，一起去吧。”
迟总的车停在附近，趁开过来的这点时间，方觉瞑手脚麻利地把摊子收了，几个铁桶装上车，打了个电话给三叔，让他那边叫个店员骑走，明天他再来取。
等事情差不多都安排好了，迟妄才从刚才的兴奋的情绪里逐渐平静，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妥出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凑到方觉瞑身边，问:“刚刚是我没过脑子，你要是觉得别扭不想去，可以不用去。”
“没事。”方觉瞑笑了笑，“答应了你爸了。”
滴——
车子开到了面前，一辆很酷的黑色路虎。
迟远山降下车窗，“上来。”
迟妄拉开车门，示意方觉瞑先上。方觉瞑也没客气，弯腰钻进了后座。迟妄紧跟着坐进去，顺手关上了车门。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木质香氛的气息，座椅柔软舒适。
迟远山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们一眼，声音沉稳：“坐好，走了。”
"我妈在哪呢？"迟妄懒散地陷在后座真皮座椅里，打着石膏的腿大剌剌地横着，几乎占了三分之二的位置。
他歪着头看向驾驶座，没看见石膏边缘不经意蹭到了方觉瞑的裤管。
"在酒店，菜都点好了，就等我们过去。"
迟妄突然来了精神，撑着座椅往前探身："我说你们一点消息都没有，不会是想给我个惊喜吧？”
迟远山瞥了他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笑，“儿子，要点脸，你现在还是戴罪之身。”
迟妄啧了一声，重重靠回座椅上，石膏腿随着动作又往方觉瞑那边滑了几寸。
方觉瞑不动声色地往车门方向挪了挪，没挪开多少，但还是被迟妄看见了。
“我挤着你了？”迟妄问。
“挤没挤着你心里没数？”还没等方觉瞑说话，迟远山先开了口，他透过后视镜瞪了迟妄一眼，“腿收收，都快搭人家身上去了。”
迟妄不情不愿地把腿往回缩，石膏在真皮座椅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小方，迟妄脾气不好，你别忍着他，”迟远山对方觉瞑道，“受不了就把他的铺盖扔出去，让他睡大街。”
“爸？！”迟妄不满地喊了一声，腿也跟着扬了扬。
方觉瞑按下那只不安分的腿，在迟妄瞪过来前，笑了笑，“不会，他脾气还行，没那么差。”
“听见没。”迟妄冲后视镜扬了扬下巴。
迟远山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理他。
车很快到了地方，很巧的是，是迟妄之前住过的那家酒店，不用人带就熟门熟路地进了电梯，去了五楼餐厅。
包厢里已经有人等着了，门一开，一个女人从桌边起身迎了过来，比方觉瞑在手机上看的还要年轻，跟迟妄站一起，像两姐弟似的。
“都来了啊。”她说道。
“阿姨好。”
“妈。”
林婉莹的目光扫了迟妄一眼，然后直接略过了他，走向了方觉瞑，笑着拉过他的手，往桌边带，“你就是迟妄的朋友小方吧？陈宴那孩子只记得你的姓，没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
“他叫方觉瞑，觉醒的觉，瞑目的瞑。”方觉瞑还没开口，迟妄就抢着替他说了。
方觉瞑扫了迟妄一眼，眼里藏着笑。
大少爷还有这么怂的时候。
“我又没问你。”林婉莹白了他一眼，“你是哪个？”
迟妄被怼得一噎，讨好地蹦了过去，“妈，我错了。”
“你妈不在。”林婉莹瞪了他一眼，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想起这混账做的事就火上心头，“狗东西，说跑就跑，腿断了还不老实，出去这么久，连个电话都不知道打一个，快乐得忘了在北市还有个家了是吧？”
“我没有。我不是怕你没消气，没敢打嘛。”迟妄求助地望了下他爹，却见他爹根本不理他，还挺幸灾乐祸地坐那看。
见死不救。
好狠一爹。
迟妄撇了撇嘴，被骂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妈不发话，他也不敢坐，扶着椅背一下一下来回蹦。
气氛微有些尴尬，方觉瞑有点看不过眼，接过了话口，“阿姨，迟妄也没那么没良心，他是真不敢打。他还挺想家的，好几回想的半夜睡不着，在院子里瞎溜达，吓得我以为进了贼。”
半夜瞎溜达的不是你吗？
迟妄抬眼看了过去。
方觉瞑当没看见，接着说:“有一回还想家想哭了。”
被话有损大少爷形象，迟妄有些气恼，转头瞪了过去。
“你真哭了？”迟远山有点惊讶。
“啊，不兴哭啊。”反正都被人挑破了，迟妄也破罐破摔，点头承认。
“那你跑什么跑。”迟远山也是不懂他，“我当你是真翅膀硬了，要和家里一刀两断了。”
“你都要把我送出国了，还不让我跑？”迟妄忍不住呛了回去，“我都说了我不出国。”
“你高考要是能多考个几分，我还用把你送出国？”
“那我不照样上了个本科。”
“就你那个破本科……”
“欸欸欸，”迟妄连忙打断，瞟了方觉瞑一眼，用眼神示意他爹，“他弟弟和我一个学校的。”
“啊……”迟远山顿时也有点尴尬，驰骋江湖多年，这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来救场，“那个，觉瞑啊，叔叔也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叔叔，”方觉瞑倒是不怎么在意，“那确实也不是什么好学校，您也没说错。我弟弟要能多考几分，我也不会给他报这里。”
“行了，木已成舟，还有什么好争的，你还能让他现在退学不成？”林婉莹到底还是心疼，拉开旁边的椅子让迟妄坐了，“你要读，我也不拦你，以后别后悔就行。”
“我不后悔。”迟妄老实地替她倒了一杯红酒，小心地问，“那这事就算过了？”
林婉莹嗔了他一眼，还是拿过酒杯喝了一口。
迟妄大舒一口气，姿势都放松了不少，嘴甜也不忘了捧一踩一，“还是我妈最好，人美心善，迟总还说要找我讨债，一点也不像亲爹。”
“哦这事啊，”林婉莹喝了勺汤，慢悠悠地道，“这事是我和你爸商量好的，这事虽然过了，但也不能不罚你，算小惩大诫，让你长个记性。”
迟妄一愣，整个人都僵了僵，“我没钱，我卡都让你们给停了。你总不能让我拿东西抵吧？”
“羊毛出在羊身上，让你抵有什么用。”迟远山抿了一口酒说道。
“那你想怎么着？”迟妄问。
“我和你妈打算这半年就不给你打钱了。”迟远山说，“反正你现在住在觉瞑那，一个月加伙食费才一千，你留在身上的钱也够你花了。既然你不出国，跑安南这里来读书，就学着和其他学生一样，过下普通大学生该过的日子。”
“我要是过不了呢？”迟妄挑眉看着迟远山。
“这半年都过不了，我就送你出国。
“那要是我撑过了半年，你不准再提出国的事。”迟妄说道。
“行。”迟远山点头答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