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妈的，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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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出门的人也多了。
方觉瞑收了手机，抬眼望向不远处的甜水摊。丁婶正端着碗，匆匆扒了两口饭，便又起身忙活起来，动作麻利地盛糖水、收钱、招呼客人，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他皱了皱眉，心想或许自己是真想多了，余光却忽然瞥见街角晃出几个熟悉的身影。
领头的那个正是那天那个黄毛，身后还跟着两个，长得歪瓜裂枣，走路歪歪斜斜，嘴里还叼着烟，一脸痞气。他们径直走向丁婶的甜水摊，往摊位前一站，其中一人伸手就拍了下桌子，震得碗勺哗啦一响，买甜水的人立马四散。
“老太婆，生意不错啊？”黄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顺手抄起一碗刚盛好的绿豆汤，仰头灌了一口，随即“呸”地吐在地上，“妈的，这么淡，糖都舍不得放？”
丁婶脸色一僵，手指微微发抖，却还是勉强挤出笑：“要喝甜的，那，那我再给你加点糖……”
“少扯别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来干什么的，”旁边一个手臂上纹着青龙的男人嗤笑一声，伸手推了推摊子上的铁锅，甜水晃荡着洒出来一半，“我们来收管理费的，赶紧拿出来。”
“管理费？”丁婶后退半步，声音发颤，“我，我不是昨天才交过？”
“昨天是昨天的，今天是今天的，”另一个带着金属链的男人嗤道，“你昨天吃了饭，今天就不吃了？”
“可我才出摊，拿不出那么多钱……”
“少他妈给我放屁。”黄毛猛地一拍桌子，碗勺震得叮当响，“我管你有没有，老子就是来收钱的，赶紧把钱交了。”
“那你怎么只收我的，不收别人的，”丁婶也来了脾气，“又不只有我一个摆在这。”
“谁让你占的位置好呢，位置好就得多交钱，这才叫公平。”黄毛头一摆，身后那两个男人立马就行动了起来，一个去抢丁婶的钱箱手机，一个开始砸摊，墨绿色的绿豆汤洒了一地。
“靠！”迟妄虽然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看得心头火气，当时那个莽哥说这事没完，他还以为是会来找他或者方觉瞑的麻烦，没想到居然是冲着丁婶去的。
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我们走……”他转头看向方觉瞑，却发现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方觉瞑早就一阵风似地刮了出去，借着往前冲的惯性，一脚踹在了那个抢丁婶手机的花臂男腰上。
花臂男躲都来不及躲，直接被一脚踹翻在地。黄毛瞳孔一震，刚指着方觉瞑吼:“打！给我打！”迎面一拳就已经砸了过来。
迟妄着急忙慌蹦过来的时候，黄毛正被掐着脖子，整个头摁进了银耳汤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泡，倒地的那个已经爬了起来，手上摸过一块石砖就要往方觉瞑脑袋上砸。
“我操！”
迟妄过去甩着新买的拐棍狠狠抽在了花臂男的纹身上，疼得花臂手臂一抖，手臂上顿时浮起一道红肿的棍痕，而后又是一棍子往他肚子上抡，疼得花臂再次倒下去，躬得像只虾米。
“我操/你妈的。”带链子的男人一看兄弟被抽，端起只剩下一半的甜水桶朝迟妄砸了过去。
迟妄侧身躲开，墨绿色的汤汁不可避免地还是溅了他半条裤子，连石膏上都沾着星星点点的痕迹。
“小迟，快躲开！”
丁婶着急地大声喊叫。
迟妄抬头一看，就见那带链子的手里多了把刀。
迟妄一个瘸子，身手再好也比不上四肢健全的人冲过来的速度，眼见那刀尖离他不过咫尺，迟妄举起拐棍打算先一步挥在那人的手上，这时被摁在桶里快要呛死的黄毛突然被扔了过来，身形不稳地撞在了链子男身上，两人脸贴背地摔在了一起，刀掉了出去。
方觉瞑走过来捡起了那把刀，在那两个摞一块的男人爬起身前，一脚又踩了回去。
“妈的，姓方的，你他妈不想活了是不是，你等我去告诉莽哥！有你好……”
黄毛话没说完，脑袋再次被人提了起来，然后狠狠磕在地上，印出鲜红的血迹，而后一只手被拽住按在地上，雪亮的刀尖不带一点犹豫地捅了下去。
“操！方觉瞑！你他妈冷静点！”
迟妄心都被提了起来，吓得扑了过来要去抢那把刀。
妈的，这他妈都是一群疯子，打架奔着坐牢去的神经病！
但赶来的速度还是慢了一点，方觉瞑已经扎了下去，冰凉地刀片贴着食指与中指的指缝直戳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
黄毛吓得惨叫，根本不敢睁眼看，光闭着眼嚎。方觉瞑嫌吵得皱了皱眉，抓着他的头发把他半提了起来，甩了两个巴掌过去。
趁着这个间隙，迟妄连忙把刀抢了过来，收在身上。
“去告诉老莽，”方觉瞑冰冷地嗓音在黄毛耳边响起，“有什么事就直接冲我来，再来找我身边人的麻烦，我不介意再捅他一刀。我不怕死，也不怕坐牢，你问问他怕不怕？他不找我麻烦，我尊他一声莽哥，他要存心不让我好过，那大家都别过了。”
黄毛不敢吭声，喘着气音点了点头，根本不敢去看这个疯子。
方觉瞑手一甩，起身站了起来，在黄毛和另外两个男人逃跑前，又抬腿踹了一脚。
“去把钱给我付了。”
“啊？”黄毛一脸懵逼。
迟妄把小推车的收款码扔在黄毛脸侧，笑眯眯地拎起滚到一边的铁桶在他眼前晃了晃，“损坏别人的东西是要赔的啊哥们儿，你不会是想就这么跑了吧？今天被你们这么一闹，生意肯定是做不下去了，所有甜水的钱，还有管理费，不管今天的还是昨天的，全都给我付了。”
“我，我没那么多，”黄毛彻底怂了，不敢和这两个疯子争，“钱都上交了……”
“我管你有没有，”迟妄说道，“那是你的事。”
黄毛气得直咬牙，却也没有办法，和另外两个男人东拼西凑，勉强把钱凑齐了，钱一转过去，马上跑没了影。
四周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生意也没法再做。
方觉瞑帮丁婶收了那几个铁桶，转头一看迟妄正冲着他发呆，问道:“你腿不疼？”
“啊？什么？”迟妄回过神，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腿上看，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两脚站立，还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哎呦我的妈。”迟妄吓了一跳，连忙蹦了起来，“这没事吧？不会有事吧？”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方觉瞑问道。
迟妄仔细感受了一下，没感觉到疼，坚定地摇了摇头，“不疼，不用，等疼了再说。再过半个月就可以拆了，估计都长好了。”
“那行吧。”方觉瞑也没有强求，向周围一个认识的店借了桶和拖把，把那一块地面清扫干净才带着丁婶和迟妄回了家。
一路上，丁婶都没有和方觉瞑说一句话，绷着脸，眼睛看着前面的路面，等回了家，也不让方觉瞑搭手，抢过铁桶自己搬去了厨房，咣当扔进水槽，水龙头拧到最大。
迟妄奇怪地看着方觉瞑，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了？
方觉瞑没应，只朝浴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先去洗澡，裤子黏糊糊的不难受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