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你没看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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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妄知道这是在赶他，但裤子黏着也确实难受，瞪了这个白眼狼一眼，转身回屋里拿了衣服去了浴室。
厨房和浴室的水声同时响起，客厅里只听得见哗哗声响。
方觉瞑去了厨房门口，斜倚着门框看着丁婶，他知道丁婶听见他过来，但依然还是背对着他，抓着钢丝球发狠似的刮着桶壁。
“丁婶。”他叫了一声。
水声哗哗，她像是没听见，用力搓着桶底早已不存在的污渍，指节都泛了白。
“对不起，是我上头了。”他轻声说道。
丁婶“啪”得一下把钢丝球扔进水池里，反手朝方觉瞑的身上狠狠拍了几下，一边打，一边红着眼骂:“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和那种人打架！不要碰刀！你是有几条命够和他们耗！当年那一刀还没长记性是吗？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真出了事，知夏怎么办，你妈怎么办？你让我怎么有脸去地底下见你外婆！”
“我就是怕你打上头才不说，他们要钱给就给了，就当去钱消灾，你怎么就非要逞这个能！”
丁婶抹着眼泪，又背过身去不看他。
方觉瞑顿了顿，开口道:“他们是那种拿了钱就会收手的人吗？当年不是没给，不还是来家里又打又砸，这些人欺善怕恶，不来狠的是不会收手的。”
丁婶的肩膀微微发抖，手指死死攥着水池边缘，指节泛白。
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懂，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出了事怎么办？
“……那也不能拿命去拼的！”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我看见你去拿刀，魂都要吓没了。”
方觉瞑沉默片刻，张口想说什么，却还是咽了下去，上前一步，扶着丁婶的肩膀，低声道:“对不起丁婶，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丁婶一把拍开他的手，抹了把脸，转身去关水龙头，水声戛然而止。厨房里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声道:“说吧，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你平常就是生气，也不会火气这么大。”
“没什么，能有什么事。”方觉瞑不想说，家里已经够烦的了，说出来也纯属堵心，他转身要走，身后传来“咚”得一声铁桶摔地上的闷响。
“不用瞒我。”丁婶说道，“是小夏还是你妈？你不说，我明天就去问。”
“是小夏。”方觉瞑叹了口气道。
“小夏？他怎么了？”
“他休学了。”方觉瞑说道，“他向学校递交了申请表就跑不见了，和他们辅导员说要去打职业电竞，现在还没联系上。”
“这孩子，真是不懂事。”丁婶皱着眉，叹了口气，“这么大的事，也不和家里商量一下，现在怎么办？”
“先找人吧。”方觉瞑也没办法，“找着人再说，找不着就报警。”
“这事别让你妈知道。”丁婶想了想，嘱咐道，“你下次去看她的时候，说点别的，别让她又东想西想。”
“嗯，我知道。”方觉瞑点了点头。
丁婶年纪大了，连惊带吓了这么久，身上透着说不出的累，她摆了摆手，朝房间走去，幽幽叹息道:“你和你弟都是冤家。”
*
一整个晚上，迟妄的梦里都是方觉瞑。
方觉瞑一脚踹飞花臂男。
方觉瞑把黄毛的头摁进桶里。
方觉瞑拿刀捅黄毛的手。
方觉瞑对黄毛放的那段狠话。
……
最后定格在方觉瞑冰冷的眼睛上。
就像是动作片一样在脑子里循环反复地来回放，迟妄醒来时都感觉自己脑子突突地疼，仿佛有人拿着个音响对着自己360度无死角震了一晚上，醒来时感觉枕头边还在哔哔地震个不停。
哔哔
哔哔
枕边又震了几下。
迟妄模糊地睁开眼，看见脸侧的手机正亮着光，微信信息一会儿一跳。
原来是真的在震。
他摸过手机点开微信一看，是陈宴发过来的。
【叫爸爸】人找着了，在wolf战队。
【叫爸爸】你看看是不是照片jpg.
【叫爸爸】这战队挺出名的，我估计他不会回来，你叫你房东有个心理准备。
迟妄点开照片，照片里的人坐在电脑前，带着个大耳机，遮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侧脸轮廓还是能看得出来是方觉瞑要找的人。
找到就行，他管他回不回呢。
【w】把战队的联系方式给我。
【w】我只负责找人，其他的不关我事。
陈宴那边应该是一直在等回信，立马就把战队经理的电话发了过来。
【叫爸爸】不关你事？？？哼，你以前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过？
【叫爸爸】去了趟安南倒成活雷锋了？
迟妄扫了眼陈宴的消息，没打算回复，退了出去找到上善若水的头像，把战队经理的电话发了过去。
【w】人找到了，在wolf战队，这是战队经理的电话。
发完，他退出微信，把手机扔到一旁，打算再眯一会儿，手机又震了起来。
他本以为是方觉瞑，拿过来一看又是陈宴，干脆按下不管，被子一拉，打算睡个回笼觉。
结果手机又震了起来，还不带停的。
“干嘛？”迟妄接起了电话，声音里带着烦躁，“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呵，过河拆桥的狗东西，”陈宴不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用完就甩，下次有事别找我。”
“行行行，我错了。”迟妄不耐烦地敷衍，“您有什么事快说，我要困死了。”
“你下周回不回来。”陈宴直接问道。
“下周？”迟妄奇怪，“下周我回来干嘛？自投罗网啊？”
“你没看日期吗？下周中秋，你生日。”
迟妄一愣，退出语音去翻日历，还真是，不知不觉就快要到中秋了。
“要我说这是个机会啊兄弟，”陈宴兀自在那说着，“都这么久了，你爸妈的气也该消一半了，正是卖惨的好时候啊。宝贝儿子流落在外，腿又没好，住着群租房，生日还要一个人过，你爸妈不得心疼死。说不准口一松，就让你回来了。”
迟妄沉默了一下，心中有点动摇，但不是为了回家，而是他真有些想家了，他和家里又没有深仇大恨，迟早是要回去的，还真能在外面一直浪不着家么，他又不是那没良心的东西。
可现在就打这一通电话，就像低头认了怂，他对跑出来这件事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后悔过的。
算了，再等等吧。
等生日那天再打也不迟。
“不了。”迟妄说道，“我出来了才多久，现在就打那不就是认输了么，我不认。”
“至于么。”陈宴无法理解，“现成的楼梯摆着给你下，你不下，等以后你想下就没了。你还能一辈子不回去？”
“等到时候再说吧。”迟妄不想多聊，他怕越说，自己真越忍不住了。
“行行行，反正这是你的事，你自己拿主意。”陈宴也懒得再劝，“你不回来那就先欠着，等你回来的时候再聚，中秋我找不了你，国庆还是可以的。”
“别来，”迟妄想也不想拒绝了，“你自己找地待去。”
陈宴噎了噎:“……我原本也只是说说，但你这么不想我去，我还偏去不可了。”
迟妄翻了个白眼:“随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