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现在谁跪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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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妄转头一望，只见等位区那边，两个穿着长裙的姑娘被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堵在角落。其中一个黄毛嬉皮笑脸地举着手机，硬往女生面前凑：“加个微信而已，别这么不给面子嘛。”
女生猛地甩开他，厉声喝道：“说了不加就是不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黄毛被下了面子，脸色霎时一沉，语气凶狠：“装什么清高？过来，陪哥喝一杯。”说着就要强行拉人。
这边的动静闹的大，不管是店里还是店外都有不少人侧目围观了过来，有人想上前阻止又被那两个男人凶神恶煞地骂了回去。
两姑娘力气不大，男人没怎么费力就拽了起来，半搂半拽地往店里一桌坐了几个男人的酒桌上拖，刚走到店门口，一个酒瓶忽然横飞了过来，正好砸在了黄毛的手臂上。
“嘶，谁！”黄毛吃痛地抽了口气，当即松了手，捂着被砸的那一块，冲周围人瞪眼怒骂，“谁他妈砸的老子！滚出来！”
四周缄默了一瞬，没有人应声。
黄毛找不着人，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两句正要回手再去拉人，突然又一个酒瓶横飞了过来，直摔在他的脚下，砸了个四分五裂，黄白色的啤酒泡沫混着飞溅的玻璃碴子溅了黄毛一裤腿。
“谁？”黄毛冲瓶子飞来的方向吼，“给老子自觉点麻溜站出来！他妈谁砸的！”
“我砸的。”
人群中，迟妄转着轮椅慢慢出来，他看了眼趁着这个空隙已经跑到人堆里的姑娘，冲黄毛冷声道:“人家不愿意，听不懂？”
黄毛一愣，转头打量他，目光落在迟妄的轮椅和脚上的石膏时，顿时不客气地嗤笑一声：“哟，瘸子也来多管闲事？另一条腿也不想要了是吧？”
黄毛左右看了眼，也从地上捞起一个酒瓶，往手里掂了两下，朝迟妄逼近，走到轮椅跟前，撑着扶手半俯着身，一双倒三角眼死死盯着迟妄，嘴角露出一个恶意的笑：“瘸子，今儿要么给老子跪下磕三个响头，要么——”
他猛地扬起酒瓶，在迟妄头顶比划了一下，“老子也让你脑袋开个瓢，选吧！”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固。迟妄坐在轮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黄毛还以为他是被吓住了，一动也不敢动，得意地啐了一口：“怂了是吧？那就赶紧跪——”
话音未落，迟妄突然伸手，一把扣住黄毛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能听见骨节错位的声响。黄毛痛呼一声，酒瓶“咣当”掉在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迟妄另一只手已经揪住他的衣领，猛地往下一拽——
砰——
黄毛的脸狠狠砸在轮椅扶手上，鼻血瞬间飙了出来。他头晕眼花，刚想挣扎，迟妄已经松开他的衣领，转而一拳砸在他腹部。黄毛闷哼一声，像只虾米一样蜷缩起来，跪倒在地。
迟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现在谁跪谁？”
“操。”黄毛捂着口鼻，血从他的指缝间漏了出来，另一个男人跑上前，搀着他往后退，一手还指着迟妄，“你，你给我等着！”
迟妄冷眼看着他两退到店门口，店里那桌应该是他们头儿的人带着人走了出来，剃着一个寸头，身形虽然偏瘦，但脸上却带着阴狠，和那个黄毛不是一个层次，看着是会进局子里的那种。
“小子，挺狂啊，动我的人？”寸头上前几步，上下打量了迟妄一圈，嗤笑了一声道，“你不是安南的吧？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没事儿，这样，你给我这个兄弟赔个不是，今天哥就放了你。”
迟妄没说话，眼神冷得慑人，指节微微绷紧，显然没打算退让。
寸头退后了几步，身后的几个混混立马会意的一拥上前，团团围了过来。
迟妄咬了咬牙，打算硬扛一波再说，这时人群里猛地冲出两道身影，推开挡路的混混，胳膊大张着直接挡在他前面。
“以多欺少是吧？要不要脸！”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怒骂，手里还攥着不知从哪里拿来的扫把。
另一个稍矮些的男生也绷着脸，攥紧拳头挡在旁边，声音发狠：“再过来我就报警了！”
这两人看着就是刚来学校报道的新生，身上还带着明显的学生气，遇到这种群殴的社会场面，也不是真的不怕，仔细听那声音里都带着抖。
迟妄一头雾水地看着那两个挡在他身前的人，既不懂他们为什么害怕还要冲上来，同时也觉得这两人有一点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哪个来着？
他略一分神，对面的那几个混混已经冲了过来，看样子打算把他们三个一并收拾了。
可就在混混们刚要动手的刹那，一道粗犷的声音骤然响起。
“他妈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老子的店里闹事！”
人群倏地一静，众人回头，就见方觉瞑和一个身宽体胖，手里还握着一把菜刀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停在两群人中间。
“没事吧？”方觉瞑瞟了对面的人一眼，脸上神色不变，朝迟妄问了过来。
迟妄摇了摇头，目光却在方觉瞑和对面那个寸头身上来回打量。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刚才方觉瞑在看见那寸头时，眼中有一瞬间的冷意。
看来这两人不是不认识的。
果然，对面的寸头在看见方觉瞑时，也收起了轻松的表情，眼睛眯起，嗓音中不无恨意，“呦，是觉瞑啊，挺久没见了啊，身体还好吧。”
方觉瞑没理他，只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倒是那位店老板哼了一声，替方觉瞑不客气地回道:“他好的很，不用你操心。倒是老莽你的腰没事了是吧，闲得要在我店里闹事，纯心要搅我生意是不是！”
“韩老三你少他妈跟我耍横，我他妈没和你说话！你别自己上赶着找揍。”老莽不耐烦地瞪着韩老三。
韩老三瞬间起了火，举着刀冲着老莽，“你来，你来！你他妈砸我的店，老子还没和你算这笔账！”
“少放屁，谁砸你店。”老莽没怎么把那把刀放在眼里，看了一眼又死盯向了方觉瞑，“老子出来喝酒泡妞，这小子搅了我的局，还伤了我的人，觉瞑，你说怎么办吧。”
“他是死了还是残了？”方觉瞑问道。
“什么？”老莽皱了皱眉。
方觉瞑冷笑道:“既没死又没残，有什么好怎么办的。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就不玩打不过找家长那套了吧。”
“你他妈的说什么！”黄毛被羞辱得脸都气红了，忍着腹间剧痛要冲上来，又被老莽一个眼神盯在原地。
“可你的人到底是动了手，我兄弟也没有白挨打的道理，你总得给说法。”
“说法？”方觉瞑嗤笑了一声，眼中尽是嘲弄，“行啊。”
方觉瞑看向黄毛，冷冷吐出几个字，“他活该欠揍。”
黄毛:“你！”
“莽哥要是觉得这说法不满意也行，”方觉瞑微微退开了两步，拿过那高个手里的扫把扔向对面，“要么你把他另一条腿也瘸了，后面的看病赔钱走流程来，要么我帮你们报个警，警察怎么说就怎么算，怎样？”
老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方觉瞑，别当我怕了你。”
“莽哥威名赫赫，当然不会怕我。”方觉瞑面不改色，“我只是给了两种解决办法，要干就速度快点，不干就都散了吧，别耽误三叔做生意。”
老莽盯着方觉瞑，用手指了指他，“这事没那么容易算了。”
说罢，转身走了。
“等会儿！”韩老三见那群混混打算跟着散，随手抓了跑得最慢的黄毛，拎鸡崽似拎着他后衣领，“把单给我买了，别想吃霸王餐！”
黄毛本想唬着眼骂回去，但眼睛一瞥那把又粗又厚的菜刀，气势顿时弱了几分，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把单给买了。
韩老三这才大手一挥，放了人，掉头朝迟妄他们过来。
“叔，我们可没砸店啊。”高个儿看着韩老三手里的菜刀说道。
“谁说你们砸店了？”韩老三瞥了他一眼，“你们不是来吃饭的么，跟我过来。”
高个儿和同伴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惊恐。
不敢吃，更不敢说。
“一起去吧，你两应该还没吃吧？”方觉瞑说着握上了轮椅的把手，推着迟妄往店里走。
高个儿和同伴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跟着进了店。
韩老三在前头带路，领着众人穿过热闹的大厅和忙得不可开交的厨房，把人带进了后头的小院里。
小院里已经架好了圆桌，摆了几张椅子，方觉瞑拿过一个带靠背的放在桌边，迟妄撑着桌面自己蹦了过去坐下。
“你们也坐。”方觉瞑看了眼还杵在桌边站着的两人说道。
“哦哦，好。”
两人一令一动，连忙抓过身边的椅子乖乖坐好。
方觉瞑看他们这样，不禁笑了起来，适才一身的尖锐如冰雪消融，又回归日常那春风化雨的模样，对面两人顿时放松了不少。
“刚才吓着了吧？”他拿过桌上的一大扎酸梅汤，拧开给两人倒上。
“是吓着了。”高个儿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平缓了下心情，才说，“以前也就小打小闹过，没见过这种大场面。”
方觉瞑笑了笑:“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别强出头，太危险了。老莽那群人跟你们在学校里见的人不一样，他们打架是要见血的。你们出来上学，别让父母担心。”
两人连忙点头，高个儿挠了挠头，指着迟妄讪讪道：“我们也是刚路过，看见一群人要揍他，脑子一热就冲出来了……”
迟妄坐在轮椅上，歪着头打量他们，眼神里透着疑惑。为什么这两人会认识他？他怎么没什么印象？
好歹刚也算患难与共了，迟妄不好直接问，于是凑近方觉瞑，压低声音问：“这俩人谁啊？”
方觉瞑顿时无语，默默看着他：“……”
谁啊？
你室友啊少爷！
前天不才见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