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那你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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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两人正看着他们，方觉瞑都不知道怎么说。
好在对面两人挺善解人意，虽然听见了，但也不在意，反倒笑了起来，“我就说他记不住吧。”
“嗯？”迟妄疑惑地看了过来。
“我俩，”高个儿手指在同伴间指了指，“你室友，我们前天见过。我叫许天扬，他叫程序。”
“啊……”迟妄顿时有些尴尬，现在一想确实有那么回事，“不好意思，我……脸盲，我姓迟，单名一个妄字，迟妄。”
“姓迟？那你这姓还挺少见啊。”许天扬笑道，“让人想忘都忘不了。”
“我也不会再忘了。”迟妄端起桌上的酸梅汤，朝两人举了举杯，“刚谢了。”
“小事小事，”许天扬和程序也举起了杯子，“我俩也是出来吃饭碰上了，大家都是朋友，没有不帮的道理。”
“就你俩人出来吗？”方觉瞑问道，“小夏呢？他没跟你们一块？”
“小夏？”程序想了想，“哥你弟弟是吧？他不在，一直就没来过，我们还没见过他。”
方觉瞑握着杯子的手一顿，眉头皱了起来，“他没去过学校？”
“那不清楚，但没来过宿舍是真的。”许天扬说道，“不过明天才正式开学，很多人这两天都不住学校，说不准他明天才来。”
话虽这么说，方觉瞑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刚响没几声就被按了挂断。
“怎么了，没事吧？”迟妄靠过来问。
方觉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正巧菜也在这时候上来了，大盘大碗地摆满了一桌，香辣的气味瞬间溢满了整个院子，光闻着就让人嘴馋。
等了那么久，刚又活动了一下，几人都有些饿得不行，也顾不得其他纷纷拿起了筷子。
这算是这些天以来吃得最让人身心舒爽的一顿，迟妄餍足地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酸梅汤一口一口啜饮，给胃里消消食。
“饱了？”方觉瞑转头问道。
迟妄点了点头，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这才想起来问，“你和这家的老板认识？”
“嗯，”方觉瞑点了点头，“三叔是我发小的爸爸，小时候没饭吃就来这蹭。”
“这家店味道是不错，有外送吗？”迟妄问道。
“没，三叔嫌累做不过来，只做堂食。”方觉瞑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迟妄的意思，“你想让人给你送？”
“嗯。”迟妄白了他一眼，“你又不给我菜吃，就让我吃剩的。”
方觉瞑有些好笑，点了点头，“行，要是照这个标准来，每月你伙食费多付三千，三叔不送我给你送。”
每月三千？
那半年就是一万八。
那他那点钱可撑不到过年。
算了，吃不起。
迟妄“啧”了声没说话，拿过玻璃扎又给自己倒一杯酸梅汁。
“喜欢？”方觉瞑问道。
“嗯，味道挺浓，不像是调料包泡的。”
“那这个管够。”
“什么意思？”
“这是丁婶做的。”方觉瞑轻弹了一下那一扎快要见底的酸梅汤，厚实的玻璃瓶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丁婶就在这附近卖甜水，三叔每天都从她那里进一桶的酸梅汤，算是照顾生意。”
“啊……”这倒是出乎迟妄的意料，“那你怎么不叫她一块进来吃？”
“她不会来的。”方觉瞑笑说道，“现在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丁婶哪舍得走，我已经叫三叔帮我炒了碗饭，等会儿送过去。”
“那这就撤吧，”迟妄看了对面也放下筷子的两人，“吃得也差不多了。”
方觉瞑点了点头，起身去外面结账。
结果当然是没结成，方觉瞑刚要付钱，几人就被韩老三连推带搡的赶出了门。
许天扬和程序还要去其他地方逛逛，迟妄没打算和他们一起，几人在店门口挥手告别。
丁婶的糖水摊的确就在附近，一个小推车旁放了好几个大铁桶，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糖水。
安南的夏夜热意未散，四周卖的吃食又偏重口和炸物，因此生意的确是不错，小摊前围了不少人。
方觉瞑上前帮了一会儿，待人少了点，才把炒饭搁下，推着迟妄离开，搞得迟妄有点不好意思，搭不上手还要带走一个劳动力。
丁婶却没怎么在意，反倒笑眯眯地挥了挥手，让他们自己玩去，不用管她。
等回了家，时间已经不早了。
破三轮在附近的街道兜了两圈才在家门口停下，方觉瞑把迟妄送进了门，自己却拿着钥匙又出去了，说是要帮丁婶收摊。
趁这个间隙，迟妄先去了浴室，洗了澡，裹着一身湿热的水汽进了房间，被凉爽的空调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冷颤。
迟妄随手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毛巾往椅背上一搭，便仰面倒在床上。空调的凉意丝丝缕缕地渗进皮肤，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耳边是窗外隐约的蝉鸣，还有门口院子外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
困意渐渐涌了上来，有事干的时候还不觉得，一躺下床顿时不想动了，说不清的倦意从骨头里透出来，眼皮和灌了铅一样沉。
迟妄原本还想等方觉瞑他们回来，结果上下眼皮一碰，人就睡了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房间漆黑一片，灯已经被人关了，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
迟妄被尿意憋醒，神志不清地爬起身，一路磕磕绊绊地蹦去了厕所，等出来时，睡意都被撞没了大半。
月光明亮，斜斜投进屋里，照得客厅半明半暗。
迟妄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大概三点多的样子。
这个点，继续睡睡不着，起床又太早。
他叹了口气，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趿拉着拖鞋往卧室蹦，却在经过大门时猛地顿住。
门没关。
夜风从门缝里渗进来，吹在身上带来丝丝凉意。迟妄皱了皱眉，蹦到门边伸手去推，心想是不是睡前忘了锁。可就在他指尖刚碰到门板的瞬间，余光忽然瞥见院子里有道影子一晃而过。
迟妄心头一跳，下意识屏住呼吸。
鬼啊？
但紧接着就是手电筒的光亮一晃而过。
哪个鬼会用手电筒的。
迟妄心头松了口气，暗道是人就好，转而一想，不对，是人也不行。
进贼了！
手指无声地收紧，迟妄缓缓侧身，从门缝往外看。院子里静悄悄的，霜白的月光洒在那些花草上，投下一片片阴影。而在墙边最暗的那个位置，一道人影正半蹲在花坛边，手里握着一束微弱的光。
那光再一晃动，照出那人半边面孔。
方觉瞑？
迟妄一愣，一把推开了大门，夜风呼地灌进来，吹得他睡衣鼓胀。院子里的人影听见动静猛地回头，手电的光也直直刺了过来，晃得迟妄眯起眼。
“迟妄？”方觉瞑也是一愣，“你怎么醒了？”
“出来上厕所，看门没关，以为进贼了。”迟妄踩着拖鞋蹦了过去，“大半夜不睡觉，你闹鬼呢？”
“那你这是打算杀鬼还是杀人啊？”方觉瞑看着他手里的东西问。
迟妄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右手上一看，也是乐了，刚刚他以为闹贼，便随手拿了个东西傍身，也没注意看是什么，这会儿仔细一看，居然是把镰刀。
夜深人静，三更半夜，树影重重的院子里，他举着个镰刀出现在人身后，当真是比鬼还要吓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