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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承淞偏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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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疾驰在高速上,植秋意外的清醒,换做过去,她能睡满全程,今天却饶有兴致,说了一路,路边的花草也不放过。
她说:“你之前来过煜城吗?”
植秋指了指车子的大屏。
“都不用导航。”
承淞说:“来过几次,不过都是为了谈工作,煜城对新媒体的包容度高,我们好几个客户都在这里。”
他让植秋看前方:“你看,只要过了那座桥,就快下高速了。”
顺着承淞所指的方向,果然有座立交桥,从前方渐渐压过来,山影错综成一道道曲线,是午后阳光的余烬。
植秋看了眼时间,自坐上车,快四个小时了,她这才意识到即将抵达。
下决心来煜城,像发生在三十分钟前。
她惊呼:“好快呀。”
“我还没去过煜城呢。”
承淞说:“现在来了。”
植秋晃着双腿。
“像说走就走的旅行,又让我感觉像在流浪。”
承淞一笑:“流浪是随便走,走到哪儿算哪儿。”
他偏过头:“抱歉啊,女朋友,你是来陪我工作的。”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植秋的心漏了一拍,她扬起眉,满心欢悦:“那我也愿意。”
越过立交桥,迎面便到了出口,承淞扶着方向盘,速度渐渐慢下来,驶入了城市的车水马龙。
香樟伫立,在路的上空形成伞盖,光斑流动着,在挡风玻璃布满了碎金,植秋说:“我饿了。”
承淞随口说:“那我们先去酒店。”
植秋戳了戳他。
“你不和我住一个房间吗?”
承淞嘴角勾起一抹笑。
“可以吗?”
植秋嘻嘻一笑。
“你想的美。”
承淞嘴角一扯,有种我后悔开口的表情,植秋见状,噗得一笑:“你亲亲我,给你个机会。”
“欠着。”
承淞懒洋洋:“看我怎么收拾你。”
植秋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车子拐了几个弯,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装修很是豪华,承淞说他们来煜城出差都是来这里,在办理入住的前台,承淞率先递上了身份证。
“我订了一个房间。”
服务生说:“好的,还需要女士的身份证噢。”
植秋一怔,她要和承淞住一间吗,她握着背包肩带的手紧了紧,还没做好准备,就这么共处一室。
承淞忽然说:“我用她的名字订了另外一间。”
“不好意思。”服务生向植秋确认,“我给您开新的房间。”
顺着服务员所指的方向,两人来到电梯前,等电梯时,植秋忽然一笑:“他们会不会一开始以为咱俩住一起呢。”
“不然呢。”承淞的手插兜里,棒球帽遮住他的眼睛,“孤男寡女两个人,来酒店还能干什么事。”
“再说。”他懒散扭过头,看着植秋,“就像我们没睡过一样。”
植秋一怔,上前便抓承淞的衣服,“哪有睡过,只是住在一间屋子里而已。”
“好好好。”承淞改口,“是睡在一起。”
“承淞!”
植秋气不打一处,不依不饶,承淞顺势揽住植秋的肩膀,将她牢牢箍在怀里,植秋动了两下,很快安静下来。
她像河豚鼓起腮,承淞笑着哄她:“我投降,好了吧。”
承淞房间在1711,植秋在隔壁,放下行李,承淞来敲门。
“我们现在去吃饭。”
植秋问:“去哪里吃?”
“就在这家酒店里。”承淞解释,“这里的本地菜做的很好,你肯定喜欢。”
走廊一个人也没有,植秋踩着柔软的地毯,跟在承淞身畔,她的手晃着,几次有意无意得擦过承淞的手臂。
下一秒,承淞便牵起她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
来到15楼,服务生毕恭毕敬接待。
承淞报了房间号。
“请跟我来。”
服务生带位,来到了一座朱门前,里面隐约有说话声和笑声,植秋听见了,拉了拉承淞的胳膊:“不是只有咱们两个人吗?”
承淞拍了拍她的手。
“没关系,都是我公司的朋友。”
植秋有点犹豫:“这——”
“怎么。”承淞一笑,“怕了?”
植秋哼一声,“我才没有。”
服务生推开包间门。
“老板,都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到——”
喧闹声戛然而止,圆桌边的人齐齐转过头,目光越过承淞的肩膀,直直落在了植秋身上。
承淞懒散道:“都傻了?”
于音率先反应过来:“老,老板,这位是——”
承淞揽过植秋的肩膀,带她来到空位,按她坐下,他环视了周围一圈。
“介绍一下,我女朋友。”
“都来见见。”
话音刚落,有人脱口而出“卧槽”,声音不大,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林苏下巴快跌到地上,反映了半天才收回去,说:“姐姐你真漂亮——”
承淞看了她一眼,林苏立马改口:“不不,是嫂子,嫂子真漂亮,哈哈……”
一桌人哄笑,气氛立马活了,于音和林苏偷瞄着植秋,咬耳朵说:“我说老板的性取向是正常的吧,你还不信。”
“我今天信了。”
林苏撇嘴:“我只是没想到,他还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于音反驳:“咱老板也不差的好吧,看那宽肩窄腰的,啧啧。”
承淞在植秋旁边坐下,往植秋身边靠了靠,那只搭在她手上的手,轻轻按了按。
他唇角一勾,动作很轻,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凑上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水:“嫂子,喝茶。”
递茶的功夫,他小声嘀咕一声:“我们老大在公司,还有现在,是一个人吗——他居然会笑?”
于音和林苏围上来,把植秋圈在中间,给她递菜单,“这个松鼠桂鱼好吃,老板之前点过,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林苏觉得不过瘾:“再加两个甜品吧,女孩都喜欢,酒酿圆子最好吃了。”
植秋被这阵仗弄得措手不及,她接过菜单,和几个女生讨论食物,慢慢的,先前的拘谨一扫而空。
她抬头看承淞,承淞唇角弯着,双手插兜。一副看吧,我就说你不必紧张的表情。
“你们别吓着人家。”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周围的人立刻收敛了几分,只有于音眼神热热的,还在追问:“嫂子,你是怎么把他拿下的,我们公司之前都讨论过,以为他都要孤独终老了。”
承淞黑着脸:“我就说私底下你们没说我一点好话。”
“嘿嘿,嘿嘿——”
植秋温柔得笑:“我们已经认识好久了,后来,后来就那么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林苏好奇:“多久了?”
“有八年了吧。”
两个女生惊呼:“八年,天呐!”
林苏咋舌:“老板,你真是个情种啊。”
植秋急忙解释:“不不,只是认识了八年,我们是最近才在一起的。”
承淞不作声,低头喝了口水。
一群人追着植秋问来问去,早忘了吃饭的事,植秋应接不暇,她笑着回答,愈到了最后,脸甚至有点发僵,在无数的目光中,她忽然瞥见一个女生,安静得坐在角落里喝茶,什么话也没说。
林苏说:“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植秋。”
植秋一笑:“植物的植,秋天的秋,秋天的植物,如果你们觉得名字难记,这样会比较容易一些。”
“噗,姐姐你太可爱了吧。”
“我叫于音,这位是林苏。”于音为植秋介绍,这位圆脸小伙是李锐,我们都叫他小胖……”
于音一一介绍着在座的各位。
“这是安澜,安总监,我们公司的行政总监。”
植秋望过去,与那名叫安澜的女生四目相对,她一怔,正是那个安静的女生,她全程没有说话,更没有其他人的热情,只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好了,好了,吃饭吧。”
承淞发话了,大家这才开始动筷,气氛很轻松,大家各说各的,话就没有断过。
这在徐玳的公司是从没有过的。
哪怕是聚餐,每个人也都埋头干饭,几乎不怎么说话。
她与徐玳一起吃饭时,也是匆匆忙忙,像在完成什么任务。
植秋出神之际,承淞给她的盘子里夹了一块糯米藕。
“你不是爱吃这个吗?”承淞说。
于音啧了一声:“老大,你居然会给人夹菜。”
承淞低着头,给植秋的杯子里倒了茶水。
“你别说得我像个白痴一样,什么都不会行吗?”
于音举起盘子:“那你给我夹一块吧。”
承淞无情拒绝。
“你给我一边去。”
林苏叹了口气:“我们实在想象不出他那个性格怎么会追人,每天开会骂项目组的时候你是没看见——”
“咳。”
植秋听见这话,差点被呛到,她笑了笑:“他挺温柔的。”
忽然,安澜端起一杯酒,站起身特意来到了植秋旁边,开口道:“承总这个人,平时在公司话真不多,开例会的时候,除了布置任务就是问进度,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我们在私底下就更别提了,话少的可怜。”
她向植秋举起杯子。
“你多担待点哦。”
植秋看了她一眼。
包间里忽然安静下来,林苏的笑容僵在脸上,和于音交换了下眼神,小胖在拨弄筷子,不敢抬头。
一种奇怪的氛围流淌着,
“是吗。”
植秋的眼神依旧温柔,声音不徐不疾,没有和安澜捧杯。
“可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说话挺多的。”
安澜的手停在半空,笑容还挂在脸上,只是弧度有些撑不住了,她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
“这样啊。”
她挤出一个笑容:“那挺好的。”
“再开瓶酒吧。”
小胖招呼服务员再开瓶酒,顺便加了两个菜,喧嚣声重新涌了上来。
安澜退回到座位,夹了块糯米藕,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她偶尔抬起头,看向承淞的方向,承淞正侧着身,听植秋在说他们小时候的故事,他的眼神全然落在植秋身畔,手搭在她的椅背上,指间松松缠着一缕她的头发。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食物所剩无几,小胖打了个嗝,承淞站起身。
安澜追问:“你去哪儿。”
“去买单。”
说着,承淞便走出了门,安澜跟上去:“怎么能让老板付账,走的是公费,忘了我这个行政助理在这里吗?”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包厢安静了那么几秒,空气塌陷下去,有一种微妙的感觉,植秋低头喝汤,听到于音小声嘀咕:“她怎么追出去了……明显就是故意的。”
桌面上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复杂的,还略有尴尬,像心照不宣,植秋抬起头,眼神撞到一个男生,他急忙低下头。
包厢门一直关着。
“我出门去透透气。”
植秋笑了一下。
她走出门外,关上门,包厢门合上的一瞬间,里面的嘈杂便消失不见。
走廊很是安静,顶灯洒下微黄的光,她向左走了几步,想去找洗手间,拐过第一个转角时,植秋停住了。
是承淞和安澜,他们相向而站,正在说着什么。
安澜说:“所以,你是真的谈恋爱了?”
承淞双手插兜,低着头,没有看她。
“是。”
安澜一笑:“从没公开过女朋友的承总,现在竟然恋爱了,我太意外了。”
承淞散漫说:“没什么好意外的。”
他抬起头:“我喜欢了她很久。”
“有多久,好几年?”安澜问,“那她呢,她喜欢了你多长时间,你想过吗?”
安澜继续道:“你不觉得你这样做有点轻率。”
“你都快变得像我不认识的承淞了。”
承淞笑得很轻:“我以前哪样,现在又是哪样?”
“安澜,别说得好像我们很熟的样子。”
安澜的手攥成拳。
“这么多年,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从公司创立,到今天发展成这样,你什么时候帮我夹过菜,帮我倒杯水,你——什么时候对我做过这些。”
承淞沉默了两秒。
“所以,我更不应该让你继续误会下去。”
他终于正眼看了眼安澜。
“我们只是同事。”
承淞说:“并且一直只会是同事。”
“我想,我以前和你说过的。”
安澜肩膀微颤,她低下头,头发被灯光罩上了一层暖色。
植秋站在拐角处,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
有服务生推着餐车经过,安澜飞快用手背抹了下眼角,稳住声音:“好,我知道了。”
她撇下承淞,转身离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响,她急急得拐过拐角,猛然撞上了站在那里的人。
是植秋。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看到安澜的表情,植秋心里顿时明白了,她斜过一步,绕过安澜,错身而过的一瞬,安澜回过头:“他确实是认真的。”
植秋笑:“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的。”
安澜感叹:“你很幸运,可以拥有他。”
“能和我在一起,他也很幸运。”
植秋的声音,像春日里化开的溪水。
“我们只是碰巧把好运都用在了对方身上。”
她说:“你也会有自己的运气。”
“自己的爱人。”
安澜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植秋会和她说这些。
提前准备好的奚落,此时也没派上用场。
她抿了抿唇,拐进了包厢里,植秋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承淞大步走过来,看见植秋,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
植秋径自说:“她到底是谁啊。”
“谁?”承淞疑惑。
“就安澜。”
“哦。”
承淞解释:“就是同事。”
植秋追问:“听她说的那些话,没有同事关系那么简单吧。”
“她在公司刚创立的时候就进来了。”承淞语速降下来,“那时候人很少,那几年大家天天一起加班,我给她改过方案,教她工作上的事情,我没往别处想,她可能往别处想了。”
“是我的问题。”
植秋叉着腰。
“你怎么也没告诉我,她喜欢你啊。”
承淞睨了她一眼:“喜欢我的那么多,我都要告诉你吗?”
植秋去捏他的脸:“臭美。”
“好吧,就你一个。”承淞投降。
她不依不饶:“以后你什么事都要告诉我的。”
承淞点头:“我听你的。”
“哼。”
植秋没话说了,她本准备好一系列质问的话,到承淞这却哑了火。
她站在原地不动,还是承淞走过来,牵起她的手。
她低着头:“虽然是这样,但我还是不高兴。”
承淞俯下身,去追她的表情:“你怎么了?”
植秋甩开他的手。
“先回去吧,大家肯定等急了。”
两人回到包间,饭已吃的差不多,几个人正在侃天侃地,早已放了筷子,承淞见状:“时间不早了,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
“明天要开会,提前准备一下。”
众人沉默了两秒,忽然爆发出一阵声响。
小胖第一个站起来:“哇塞,大家回去休息,这是老板说出的话吗,以前哪次聚餐不是我们催着你走,你还要再开一瓶说‘再聊聊那个项目’。”
“我说过吗?”承淞委婉,植秋一笑,他装得还挺像。
“就是就是。”
小五故意压低了声音:“大家回去休息,啧,你们不觉得像做梦,上次他主动这样说,是因为他发烧到了三十八度五。”
“我看你是想着急送姐姐回家吧。”
“你们要再说一句。”
承淞面不改色:“我就把你裤子扒下来戴在头上。”
旁边人都笑得浑身发抖,小胖和小五挠了挠头,也跟着嘿嘿笑。
“再不走,今晚留下写计划书。”
几人这才起身,一边笑一边出门,经过植秋的时候,于音向她挥手:“嫂子下次再来!”承淞看了她一眼,于音敛起笑容,和林苏快步走出包间。
包间终于安静下来,承淞将围巾戴在植秋脖子上,认真拢了拢,动作很轻,植秋看着他,忽然笑了。
承淞问:“你笑什么。”
“就感觉,现在的你,和刚才好不一样。”
承淞给围巾打了个漂亮的结。
“有什么不一样的。”
植秋在空气里比划:“刚才还在一本正经的怼人,现在就在给我温柔系围巾。”
“好割裂哦。”
承淞问:“你现在还生气吗?”
植秋声音闷闷的。
“生气。”
承淞还是没明白。
“为什么?”
植秋还是不说话,承淞便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拉过她,将她的两只手合拢在掌心里,额头碰了下手背。
他抬起头,眼神湿漉漉的,像小狗似的。
“拜托你告诉我,好不好。”
植秋笑了下,但还是摇头。
“不好。”
承淞把她的手夹在腋下,植秋的掌心很暖,夜风的凉意一点点被融化,他说:“那咱们就出去玩,开心一点,你就不生气了。”
“好。”
植秋任由承淞牵着,两人出了酒店,刚走在青石板路上,天便飘起了雨,地上湿漉漉的,歇顶的水落下来,滴在石缝的青苔,晶莹剔透。
“下雨了。”
植秋伸出手,感受着煜城的雨,雨帘像断线珠子,细细密密垂下来。
水滴落在掌心里,像在跳舞。
下一秒,雨似乎停了,她的掌心蓄满了水,像微小的池塘,植秋回过头,承淞撑着一把透明伞,站在她的身后。
伞沿离她头顶很近,刚好挡住雨丝,植秋说:“你带伞了。”
“煜城的气候我很熟悉。”
承淞说:“经常下雨的,带伞是必备。”
植秋笑:“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用担心呀。”
他另一只手伸过来,托住她那只湿着的手腕,拇指轻轻把她手心的水抹掉,指腹擦过植秋手掌的纹路。
“手凉不凉。”
承淞的半边肩膀洇出一片痕迹,植秋替他擦去水珠。
“你自己都湿了。”
“没事。”
承淞提议:“走走吧。”
“好。”
两人走过了两个巷口,空气里发散着冷冽的甜,或许是腊梅花,被雨一打,沉甸甸地落下来。
植秋抬起头,浅灰色的天低低压着,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植秋打了个寒战,搓了搓手,承淞将伞柄给她手里一塞。
“你拿着。”
植秋顺势接了过来。
他脱下西服,披在了她的肩上,外套还有他的体温,一股暖意涌上来,盈满了周身,这是承淞的温度。
“好暖和呀。”植秋感叹道。
他们一直走,没有目的地,只是欣赏沿途风景。
梧桐叶子已落尽,只剩光裸的枝桠,枝头挂几颗悬铃,风一过就轻轻晃。
街边铺子一家挨一家,甜丝丝的味道弥漫开来,植秋走到一个档口前,看到糖芋苗就走不动道了。
承淞揽过她的肩膀。
“饿了吗?”
植秋说”“有一点。”
承淞笑她:“才刚吃了饭。”
“那是正餐。”植秋很有道理,“这是甜点,你不知道女生有两个胃,一个装食物,一个装甜品吗?”
“好好好,听你的。”
承淞付钱:“阿姨,来两碗。”
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植秋疑惑问:“你不是不喜欢吃甜吗?”
“陪你。”
糖芋苗上桌了,像裹了一层蜜色的釉。
她尝了一口,味道清甜,碗里的热气扑到脸上,蒸得眼睛湿漉漉的。
多久没这样的感觉了,自从毕业,她进了美林,几乎就没有和徐玳一起吃过饭,就算在一起,那也是躲躲藏藏,匆匆吃两口,像完成任务似的。
工作就更不必说,她在项目上忙,干的还不是出彩的活,净是为他人做嫁衣的陪衬,吃饭随意扒两口,甚至忘记了吃饭是什么味道。
植秋与很多人说过,她不喜欢一个人吃饭,说得随意,像闲聊里随便掺的一句话,说完连自己都忘了。
可是承淞竟然记得。
植秋说:“你要是不爱吃甜的,可以不点的。”
承淞舀了一颗,咽了下去。
“我说了,陪你。”
糖芋苗确实很甜,甜到植秋心底里,嗓子都有点糊住了,她咳嗽了下,一杯冰柠檬水推到了手边,带出一道水痕,植秋抬头,承淞细长的指尖擦过杯壁。
“喝点吧,解腻的。”
植秋端起杯子抿了口,柠檬的水混着冰块的凉,滑到了肚中。原本的甜腻,此刻被冲刷得所剩无几,她舒服得叹了口气:“好喝,好吃,好快乐。”
植秋顺手收拾了垃圾,两人起身,承淞勾着她的小手指,继续漫步在小街上。
经过一条更窄的巷子,人不多,稀稀疏疏的,烟雨迷蒙,淋湿了一面彩绘墙。
画面斑驳,绿草被雨水洗得发亮,别有一番味道,植秋松开承淞的手,站到墙面前,笑着说:“承淞,帮我拍张照片。”
他举起手机,植秋站在墙壁前,眼角弯弯,承淞按下快门的瞬间,植秋急忙跑到承淞身边。
“拍的还挺好看嘛。”
植秋将手机还给承淞:“再拍几张嘛。”
承淞提醒她:“你会淋湿的。”
“没事啦,这里景好,错过了可惜。”
就这样连拍了几张,植秋一会说:“这张好。”后又摇头说:“这张不好。”承淞一直弯着眼角,耐心按她的要求,给她调整姿势。
“我觉得都好看。”
植秋说:“那是你们男生的眼光。”
承淞否认:“不是,是你人长得好看。”
植秋的脸凑到承淞眼前,眼睛亮晶晶的。
“承淞同学,我真的很好看吗?”
承淞点了点头。
“好看。”
何止是好看,她在他心里,是唯一。
植秋漫不经心,翻着刚才拍的照片。
承淞说:“还记得高中毕业的时候吗,好多人都去和你拍照。”
“记得啊。”
植秋若有所思:“不过不记得有谁了。”
她抬起头:“你来和我拍照了吗?”
承淞说:“我记不清了。”
“应该是没有。”
植秋哼了一声:“我就知道。”
“你那时候根本就不喜欢我。”
植秋说:“如果你喜欢我,你一定会来找我拍照的。”
“结果到现在,我们连一张合照都没有。”
承淞一笑:“你怎么有这么多歪理。”
植秋摆弄着手机,忽然举了起来,对承淞说:“承淞,看这里。”
两个人的脸一起出现在屏幕里,她凑过来,脑袋靠在承淞肩膀上,他看着屏幕里的两个人,下意识唇角一弯。
咔嚓一声。
植秋举起手机,给承淞看:“承淞,我们也有合照了。”
她笑着说:“这是我们的第一张合照。”
承淞看着照片,她笑得很开,眼睛像月牙,他的笑淡一些,不怎么自然,猛一看去,不像男朋友,倒像她的保镖。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忽然摇了摇头,“不好看。”
“啊,多好看呀。”
植秋反复端详,又看了眼承淞:“多帅呀。”
“表情有点严肃。”承淞接过手机,“再拍一张。”
承淞轻轻揽过植秋的肩膀,举起手机,他瞄了眼植秋,她对着镜头,笑得灿烂自然,摆出一个V字,表情专注而认真。
承淞不禁觉得她可爱。
他问:“准备好了吗?”
“嗯!”
按下快门时,承淞偏过头,吻上了植秋的脸。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在这一瞬。